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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夜晴门 自从雪鬼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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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雪鬼走后,莫玦香便大大方方的长住在莲络不走了。莲子筹荷说他这是鸠占鹊巢,莫玦香就反问他:“这么说,你承认你是雀儿了?”莲子筹荷说:“我说不过你,也打不过你。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真不知道你是墨还是。。。。。。”
“猪。”艺楼替莲子筹荷说道。莫玦香无奈的看着插进来的艺楼,她就仗着自己对她的宠爱大放厥词。莫玦香道:“你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还当我是你师傅吗?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既不奢望你将我当父亲来对待,好歹也礼之如兄长。”
“小香香就是小香香,不是父,也不是兄,最好连师傅也不是。。。。。。”最后一句话明显底气不足,虽然小声却还是尽收莫玦香耳内。
他一挑眉,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们接着聊,鸠占鹊巢,近朱者赤。”艺楼笑笑,以风一般的速度闪离现场。莲子筹荷微笑着说:“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怪不得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古人诚不欺我。”
“艺楼最近练功越发懈怠了,找时间你来督促她更上一层。”
“为什么是我?”莲子筹荷一摇折扇遮住半边脸,惊道。
莫玦香说:“因为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莲子筹荷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就知道是这样,算了,我来监督她练功。不过让我猜猜,你要办的事情。。。。。。该不会是夜晴门的藏邪吧。”
“不错,正是夜晴门。”莫玦香说。
莲子筹荷问:“不用派一个人跟你一起去吗?”
莫玦香想了想,回答:“也好。我希望是婴寄柔。”他不能保证自己不在的时候婴寄柔和艺楼不会旧情复燃,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开他们两个。
莲子筹荷掩面轻笑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三日后莫玦香和婴寄柔踏上了去夜晴门的路程,艺楼在莫玦香严肃的目光下为婴寄柔临别送行,含情脉脉也不行,涕泗横流也不行,到底要她怎样啊。
“菜荷子,你说我是不是该和我师傅断绝关系啊?”
“为什么这么说?”
“谁叫他总是阻碍我和哥在一起。”艺楼嘟嘴埋怨道。莲子筹荷说:“他也是为了你好,你们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艺楼说:“我当然知道。但是。。。。。。”
莲子筹荷接着说:“还有,你师傅临走前语重心长的嘱咐我在他不在的时候来监督你练功,更、上、一、层。”莲子筹荷一字一顿说得分明,每说一字艺楼的脸色便会白上一分,看得莲子筹荷不禁笑起来。
艺楼说:“怎么会。。。。。。我不要,师傅带我走啊。哥,你们快回来啊。。。。。。”她的声音回荡在空阔的江上,回应她的只有漾开的无数圈涟漪。
莫玦香和婴寄柔抵达夜晴门的时候,已经是初春了。杨柳发枝,春回大地,万物生机,竞相勃发。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冰层开始解冻,浅草冒出尖头,微风拂面的感觉比寒冬凛冽的狂风要舒适上百倍。夜晴门的总部设在河岩镇,黄河流经的中原地区。没有江南小镇的柔情风光,也没有塞北荒漠的独特景致,但自有一番自己的风味。河岩镇环河而建,镇上的人民靠黄河捕鱼为生,也和北方异族进行商业贸易。夜晴门的部下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经营着各式各样的贸易,他们一边为夜晴门赚取高额的资金,一边修炼武艺自立为门派,在江湖上享有盛名。
莫玦香和婴寄柔来到河岩镇,这里的人热情好客,民风淳朴,迎接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旅人。他们因此顺利的入城,但是夜晴门的防卫一层接一层,他们要见夜晴门的掌门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婴寄柔问:“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莫玦香看向路旁的一家酒楼,道:“不着急,我们先去尝尝这里的美食。”说罢,他便率先走进了那家酒楼,婴寄柔抬头看了看酒楼上的牌匾,上写四个大字:夜晴酒楼。
“原来如此。”婴寄柔也跟着进了夜晴酒楼。莫玦香冲小二喊道:“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统统端上来,再温两壶好酒。”他挑了一个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婴寄柔坐在他对面。显然他的到来吸引了这里不少人的目光。婴寄柔小声道:“侧坐那桌的人只是旅客,对桌的看样子是来找事的练家子,账房小二都是夜晴的人。”
莫玦香回头看了看那桌凶神恶煞的人,杀气外露,一看就是土匪流氓的做派,多半做的营生不是追债就是打劫,后者居多。本来这不是他们该管的事情,但是莫玦香从进门开始就吸引了他们的目光,看样子他们估计是把莫玦香当成待宰的肥羊了。
婴寄柔问:“我们怎么做?”
“不动声色。”莫玦香说,“菜来了,吃就是了。”小二一口气端上来四道招牌菜,又上了一碗汤,两壶酒。莫玦香拿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尝了尝道:“过油炸至焦黄,文火慢炖,大火收汤,肥而不腻,香酥可口。”婴寄柔刚想尝一口,对桌的人就起身过来了。
他们一伙人黑压压的移过来,为首的一个脸上带着刀疤,他恶狠狠的说:“怎么样,这香酥炖鸡不赖吧。吃得可好?”
“好是好,就是太吵。”莫玦香淡淡说。
“你胆子倒不小,知道这是谁吗?”刀疤身边一个猥琐小人说道,“这可是河岩镇人人见而生惧的霸五狼。”
“霸五狼?哈。”莫玦香轻蔑一笑,在众人的注视下泰然自若的吃起饭来。
“你,你。。。。。。你竟敢小看我们霸五狼大人,大人,我们该怎么处置这两个小子?”猥琐小人指着莫玦香怒道。
霸五狼示意他闭嘴退到一边去,他挨着莫玦香坐了下来,说:“只要你乖乖的把钱叫出来,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
“是吗?”莫玦香说,“难保你们不会杀人灭口,土匪做派。”
“这么说,你是不肯乖乖配合了?”
“恕难从命。”
“好。”霸五狼话音一出,一掌击向莫玦香面门,他侧身闪过,将筷子上的鸡肉放入嘴中一边咀嚼一边赞不绝口。
霸五狼接着出招,拳掌灵活变换,莫玦香毫不畏惧,镇定自若,一边躲闪霸五狼的攻击一边品尝餐桌上的饭菜,却不急于主动攻击。终于他的淡定惹恼了霸五狼,他一把掀起桌子,眼看一桌好好的饭菜就要毁了。如果仅仅只是小打小闹,夜晴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霸五狼掀了他们的桌子毁了他们的生意就无可原谅了。
一旁正在上菜的小二眼疾手快的扶住倾斜的桌子,可还是有两道菜凌空洒了出来,他伸手一接,左右各一菜碟,稳稳的接住了掉落的饭菜,重新放回到桌上,说:“如果各位不是来吃饭的,慢走不送。”
婴寄柔一惊,这小二的反应竟然这么快,夜晴门果然藏龙卧虎,深藏不露。莫玦香说:“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的,在这里赔罪了。”
小二看了一眼莫玦香,转身离开了。霸五狼心有不甘,但他知道这是夜晴门的地盘,自己也不好做大了,不然夜晴门的掌门是不会放过自己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示意自己的弟兄们和他一起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莫玦香和婴寄柔复又坐下开始吃饭。
“夜晴门还真是藏龙卧虎呢,一个端菜的小二都这么灵敏。”婴寄柔说。
莫玦香笑道:“小二?他吗?怎么可能。哪个小二能有这么好的身手。传言说夜晴门的掌门藏邪行事颇为怪异。他不喜欢在众人的追捧下以掌门的身份行事,而是更向往自由的生活。从一进门开始,我就发现这小二和其他人有些不同,但是什么不同又说不上来,直到刚刚我才发现,原来是气场不同。就算藏邪喜欢自由之身,他仍旧还是个掌门,骨子里的领导气质是怎么也改不了的。”
“这么说。。。。。。”
“记住这顿饭吧,大名鼎鼎的夜晴门掌门藏邪给我们上菜,何其有幸。”莫玦香说。
婴寄柔不敢相信的盯着身着粗布麻衣,肩上搭着抹桌布的不起眼的小二,他难道就是夜晴门的掌门藏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