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赌坊 ...
-
雪鬼退出阜屏殿外,遇上了正要进殿的丧羽,低头示意。丧羽停下来叫住他:“雪鬼。”
“二死士。”
“不必拘礼。”丧羽说,“界离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只是有了下落,却被她逃了。”
“方才琴主是否下令让你不要管这件事了?”
雪鬼说:“是。”
丧羽说:“其实陌虽的事情你本不用插手的,当时我就告诉你要自己管好自己的事情,你偏不听。你根本就不是界离的对手。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有资格知道,陌虽死了。”
雪鬼猛地抬头,看向丧羽,一副不肯相信的表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雪鬼在心底不停地重复这句话,他只觉得丧羽那冷淡的话是骗他的,但是丧羽为什么要骗他呢,可见必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他也不肯相信。
丧羽说:“也许没人告诉过你,对于死士来说流放究竟代表着什么。武林中人皆道枭琴的死士视死如归,忠心耿耿,但是这世间怎么可能有一直忠心不改的人呢,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琴主给予我们盖世的武功,同时给予我们不能背叛他的可能。一旦‘流放’,必死无疑。算算日子,陌虽也应该死了吧。”
对雪鬼来说,丧羽的解释他根本就不想听,一段话下来能让他起反应的只有最后一句,算算日子,陌虽也应该死了吧。
怎么可以,说得这么云淡风轻,怎么可以,如此轻视人命。他以前只道琴主只是脾性乖张,不料竟如此草菅人命。他回望阜屏殿的殿门,两扇朱漆镶金恢弘庞大的殿门,左右各一石狮,这看似普通的门内,到底掩藏了什么。
雪鬼转身离开,腰间的配铃叮叮铃铃响彻云霄,狐围在地上拖出一条雪白的印记,只留下一句:“谢你的忠告。我会管好自己的事。”
丧羽和他擦肩而过,感受到一丝不同于以前的异样,但是他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同,便径直进了阜屏殿。
央歌和梼杌大战半夜便收服了它,将它收入囊中,此刻梼杌正在央歌的九光葫芦里挣扎咆哮呢,但是央歌是断然不会将它放出来了。她一拍葫芦,冲着其中狂叫的梼杌道:“老实点。我既收服了你,你便是我的,以后你就得听我的吩咐,知道了吗?”
“吼。。。。。。”
“呵,我就当你答应了。”央歌低头看着手里的葫芦,笑容渐渐收敛,添上了一抹奇异的色彩,“喂,你说,那个呆子还会不会来寻我。”
“吼。。。。。。”
“你这说得是什么意思呢,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呢。我这么救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违反了主上的命令,不过主上说过不许让他死了,我这么做准没错。”说到这里她陷入了沉思,不久又喜上眉梢,一拍葫芦叫道,“管那么多干什么,无事一身轻,自在干净。走了,我们去找你的下一个同伴。”
残蕊送走雪鬼之后便死性不改的又来到了沙蒙县内的金华赌坊,远远地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店老板一溜烟儿跑了,便冲上去抓住他:“哎哎哎,你怎么一见我就跑啊,我有那么吓人吗?姑奶奶我今天正在气头上呢,赶紧叫五老出来跟我赌个痛快。”
店老板“哎呦”一声,忙求残蕊手下留情:“我的小姑奶奶唉,你怎么又回来了?”
“什么叫又回来了,不欢迎我还是怎么的?”
“不是不是,小的怎么敢有这个心思,知道您大驾光临,小的早就恭候多时了。”
“你再给我胡说。刚才见了我还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现在又说恭候多时了,你糊弄谁呢?”
店老板见糊弄不过去了只好说实话了:“好好好,你先放开我。”
残蕊冷哼一声,松开了捏着店老板后领的右手。店老板顺了顺气,说:“你们不是去了十里亭的方向吗,昨天晚上我就听见轰隆一声,吓得我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听到这里残蕊忍不住笑出了声,道:“瞧你那点出息。”
“我一想,那怪物那么厉害,你们肯定是凶多吉少,不知道死在哪儿了。谁知道今天你又回来了,当真吓了我一跳。”
“呸呸呸,你才不知道死哪儿了呢。你知道姑奶奶我是谁吗?我一个人就能把那怪物制服了。。。。。。”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了,残蕊咳了两声收敛起来,“当然了,跟我一起那个人也很厉害的。”
“你们都厉害,真是厉害。你们制服了梼杌,救了我们沙蒙县的百姓啊。”
店老板话锋一转,突然真诚起来,倒弄得残蕊不好意思起来,制服梼杌的既不是自己,也不是雪鬼,而是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名姓的红衣女鬼,可是现在看情况,好像自己把她的功劳全拦了。
“呵呵。不足挂齿。呵呵,小事一桩。呵呵。”残蕊不停地傻笑,不禁连脸都红了。
正巧这时赌坊里走出了她口中的五老,一个体型健硕的彪形大汉。他一副憨憨的表情,径直走到残蕊面前,说:“残蕊姑娘,你回来了。”
“嗯,没错,我回来了,赶紧的,跟我赌一把。气死我了。”
“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死小子,说走就走,他以为他是谁啊,天王老子也不敢这么不给姑奶奶我面子啊。”
五老挠挠了头,显然他憨憨的脑瓜还不能理解残蕊话中的含义,只能一个劲儿的附和:“死小子,死小子。”
“对了,就是死小子。”残蕊觉得还不解气,又自己骂骂咧咧一阵,跟着五老一起进了金华赌坊,决定今明两天什么也不做就在这里赌博了,一来灭灭自己的火气,二来也把欠赌坊的债还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残蕊刚一进门,就看到贺家晨坐在右手边第三个赌桌上,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毫无畏惧地走过去对上他的目光:“怎么着,姑奶奶我回来了,不就是欠你几百两银子嘛,犯得着找那么多人来追我吗?”
贺家晨微微一笑,道:“我早就告诉你了,只要你嫁给我,银子自然是不成问题,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偏不听,那我就只好追你还债了。”
残蕊把袖子卷起来,一拍桌子坐在了他面前,爽快地说:“今天我跟你赌一把,要是你赢了,我就嫁给你,要是你输了,我们从前的债就一笔勾销,你说怎么样?”
贺家晨一听,先是一愣,后又了然一笑,道“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