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二三 ...
他说着,眯起眼,阴翳的眼神犹如一柄毒匕,狠狠刺向贺简。
贺简立于殷和炤身侧,一瞬间如坠冰窟,血液凝固,连嘴唇也失了颜色。他浑身颤栗,忍不住抓住了殷和炤的袖笼。
小殷同志原本很放心,可袖子被这么一抓,紧张的情绪就像会传染似的,一下子把他也裹挟进去。
——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秦二么!
他禁不住去看夏王爷。
红西此刻脸色如常,只不过慢慢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靳诚天和夏轩赶紧跪下,贺简见状,也立时跪倒。满屋子的人,除了夏王爷,只有秦老板和殷和炤还支棱着。
夏泓熙扫了小殷一眼,殷和炤尴尬非常,从眼神中接收到对方要开启装比模式的信息,于是审时度势,别别扭扭地跪下了。
夏王爷这才去看秦老板,那眼神带着点慵懒之意。他离开座位,往秦老板走了几步。
秦老板只得先跪下见礼。
“王爷。”
“二公子多礼了。”夏泓熙笑着说话,却没让人起身,踱步到对方面前,和气地询问,“什么叫断了倚翠坊的活路?本王倒十分不解,这话从何说起?”
殷和炤从那声音里听不出一点笑意来,他跪在地上,觉得头有点晕。隐隐约约的,就想起了一双深青缎面的靴子,在自己身边绕圈。想起耳朵边那些冷冰冰的话,好像刚刚发生。这些话,一定对何青产生过巨大的影响。
殷和炤恍惚中琢磨着。
不然何以这样深刻地,烙印在他的记忆中,哪怕换了个魂魄,也未曾忘记当时的种种细节?
传说中那个秦家的二公子此时已经抬起头来,虽然跪在地上,却毫不惧与夏泓熙对视。他望着夏泓熙,面无表情答道:“王爷有所不知,倚翠坊开门至今,来到这里的倌儿,没有一个被赎去的先例。”
“哦?”他这么说,夏泓熙倒有了兴趣,笑笑地追问,“这又是为何?”
秦二跪在地上,冷笑着道:“王爷何必明知故问?就因为不能赎人,没有出路,这些奴才们才能踏踏实实地守在这里,尽心服侍各位大人。”他说到这,又以阴恻恻的眼神,扫了一圈屋内众人,而后钉在贺简身上,继续道,“男子毕竟不同于女子。”秦二此时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哪怕出身低劣,门路却也多,怎知他日不能飞黄腾达?若倚翠坊开此先河,往后,恐怕这门生意便再也做不下去了——奴才,就该是奴才。倘若叫人有了别的盼头,他又怎么会甘心只做奴才?”
他说着,俯身下拜,以额触地,模样十分诚恳。
殷和炤恍然大悟,心说:原来这里头还有这么些拐弯抹角的心思,是我小看这个行业了!
他正满脑子跑马,下一个瞬间,却见靳诚天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铿一声长剑出鞘,一挺身指在秦二颈间:“放肆!”把殷和炤吓了一跳。
然而,秦二被他拿剑指着喉咙,也不为所动,好像笃定他不会下手似的,甚至还出言挑衅:“靳将军,我不过向王爷陈情,罪不至死吧?”
靳诚天不说话,但脸上表情逐渐狰狞,仿佛恨不得立刻将秦二就地正法、碎尸万段。
夏泓熙不知为何也停下步子,立定一处,沉默良久。
殷和炤饶是不明白内情,这时候也知道有问题。
秦二的话听起来很正常,合情合理、令人信服。但靳诚天不会无缘无故就炸毛,况且他一般只有在涉及王爷的时候才会炸毛。看来这番说辞,肯定是哪里触了夏泓熙逆鳞了。
那触了夏王爷什么呢?
殷和炤脑子转了转,灵光一闪!
我去!夏王爷难道是,从勾栏院出去的???他以前也搞这个????
WTF????????
小殷同志无法消化这不科学的设定。
宁说说,一个勾栏院出身的特殊行业服务人员,究竟用什么姿势飞黄腾达,才能在有生之年飞成皇亲国戚?摄政王,这特喵的不是一般的亲王!这头衔,明摆着告诉你,他有权力执掌国政的!
是这种出身?
就算跟贺简一样,是因家道衰败沦落至此的,顶多也就做到知书达理吧?当个九品芝麻官尚嫌水浅,直接摄政???他能治国安邦???能坐稳这位置???
不行啊!
怎么想都是一条打不通的线啊!
就算RPG游戏也没有这么扯淡的吧!
殷和炤的表情裂开了。
当然,场上剑拔弩张的几人,也没谁注意到他内心的大草原上,正撒丫子狂奔着一群草泥马。
夏泓熙站在秦二面前,停下了脚步,不吱声,看脸色还很平静,没有要发火的征兆。他沉默了片刻,忽地嗤笑,挑起唇角,和气地调侃道:“二公子做事,居然这样瞻前顾后。”
靳诚天和秦二同时愣了一下。
夏泓熙也没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眯起眼,口气十分诚恳:“原是本王身边人缺个侍者,恰好与这玲珑投缘。”他说着,侧身,抬手指了指跪着的殷和炤,“此事不该让二公子这样为难。许是诚天嘴笨,传错了话。”口气一凛,“诚天,跪下。”
靳诚天将手中长剑一抛,立即伏身跪倒。
夏泓熙道:“本王从不到倚翠坊来,缘故你是知道的。”
靳诚天俯首称罪,告饶完毕,又以狠厉眼神看向秦二,咬牙切齿道:“以此中人的低贱身份,还轮不到他们来伺候王爷。二爷怎么会想到这里头去,属下也觉得荒唐。”
夏泓熙笑了笑,撩了撩衣袖,施施然替那秦二解释:“想必二公子被这里小厮伺候惯了,推己及人,自然以为旁人喜欢。”
靳诚天连连点头,说:“是。”又对秦二恭恭敬敬地作揖,客气说道,“二爷,这玲珑一去王府,也不过换个地方当奴才罢了。虽说在王府当奴才,比二爷手下奴才是高了一等,但终归都叫奴才,不算坏了您的规矩吧?”
“这……”
靳诚天道:“怎么了,难不成二爷觉得,玲珑去到了王府,就飞上枝头,攀龙附凤了?可是多虑了,二爷您还没飞黄腾达,一个奴才能有这样好命吗?”
秦二答不出来,脸上顿时五颜六色,表情十分精彩。
殷和炤这会儿倒听得很明白了。夏泓熙面带笑容,说着圆场的话,还带靳诚天给这一唱一和,很给秦二面子。然而把他俩话剥开了,发现一字一句都是软刀子,刀刀见血。
何况夏泓熙站着说话,居高临下,屋里一众人全跪着,抬头仰视他,这效果……
“噗。”
殷和炤跪在那也没忍住,嘴一漏风,笑了出来。
这下好了,本来跟他无关,就在他笑出声的一瞬间,房中所有人的眼神都往他刺了过来。
尤其是秦二。
这种时候殷和炤本来是应该赶紧住口趴下装死的,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旦开了头,就停不下来地觉得滑稽,明知众人全盯着自己,还是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秦二终于受不了了,腾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殷和炤怒喝:“狗奴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笑话我?”
殷和炤侧目看了看贺简,觉得这是个报仇的机会,便大胆开口,装作十分谦卑的样子解释:“二爷,您误会了,小的哪敢笑你?是小的想到了一个故事,觉得好笑。”
有靳诚天在,秦二不敢随便动夏泓熙身边的人,只站在原地,阴恻恻地问他:“什么故事,说出来。我倒要听听,究竟是怎样好笑。”
殷和炤正觉得腿酸,趁机也蹦起来,朗声背书:“南方有鸟,其名为鹓鶵。夫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于是鸱得腐鼠,鹓鶵过之,仰而视之曰:‘吓!’哈哈,就是这么个故事。”
夏泓熙一怔,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很快收敛,转而用深邃眼神看向他。殷和炤正得意,没注意他的脸色,只顾着跟秦二显摆:“二爷,你说逗不逗?”
秦二听得云里雾里,没太明白,心知必然不是好话,于是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夏泓熙在一边,却忽地朗声大笑,十分开怀,又站起来,两步上前,一把将殷和炤拥进怀里,猝不及防地一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下轮到殷和炤傻了。
夏泓熙这次笑得非常真实,弯弯眉眼,甚至一反常态,露出一排牙齿。
他笑过,又垂下眼,仔仔细细地看着殷和炤,温声说:“很有意思。”停顿片刻,又重复了一句,“有趣。”
殷和炤好半天反应过来,立即就要挣扎,可是夏泓熙把他抱得死紧,且两人有约定在先,此刻众目睽睽,不能闹得太难看。
——完全挣脱不开。
夏泓熙好不容易将笑意压进眼里,收敛起来。
殷和炤以眼神示意:你戏太多了,还没演完吗?!
夏王爷坦坦荡荡,松开怀抱,却很快地又抓住他的手,说道:“本王既得练实,何要腐鼠?”
秦二、靳诚天和夏轩,整齐地露出震惊表情。
殷和炤:哇靠劳资背诵这么高大上的庄子原文,是为了帮贺简出气,不是为了让你借机占我便宜!
夏泓熙:帮谁出气?
殷和炤:……等等。我捋一下。
(五分钟后。
殷和炤:靠!
夏泓熙:么么。(づ ̄3 ̄)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二三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