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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识破天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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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看到那两个神教弟子带回去的尸骸果然没有生疑,他大喜过望之下重重嘉奖了那两名弟子可,并且打算在宴会上当着众弟子的面将他挫骨扬灰,以血心头之恨。
得知此事的任盈盈心中焦急不已,倘若此事让令狐冲知晓他会作何反应?他一定会疯的。
可是这件事不消半日,整个黑木崖都已经传遍了,便是任盈盈再想封锁消息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刚赶到囚禁令狐冲的别院就看到他冲破守卫闯了出来。任盈盈心道不好,连忙迎了上去。
“冲哥!”
“盈盈,他们说找到东方不败的尸首了,此事当真?那田瑞呢,他……”
令狐冲一身酒气脸色苍青,像是碰一下就会支离破碎,任盈盈看着他那副憔悴又狼狈的样子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可是令狐冲却像是受伤濒死的野兽,双眼赤红地望着她,像是在绝望中找寻一丝希望。
“田公子他……”
令狐冲看到她的表情已然明白了一切,他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任盈盈见状忙上前扶他,可是却被他缓缓推开。
“他在哪里?”
“冲哥,你别这样……”
“盈盈,这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带我去见他。”
田瑞和东方不败不同,任我行要羞辱的只是东方不败一人,所以‘田瑞’的尸首他早就让人送去后山的乱葬岗。任盈盈知道他若看到田瑞死后连尸首都不复完整,岂不是等于在他已经破碎的心上又狠狠踏上一脚?
“盈盈,我不求别的,只求再见他一眼。”
令狐冲的双眼中已仿佛再也看不到昔日的光彩,像是一念俱灰,只有一片苍白的无望。任盈盈不想他再受刺激,可是今日自己若不点头,只怕他硬闯出去会白白丢了性命。
“我带你去。”
任盈盈说到这眼泪已掉落下来,她知道令狐冲这一去,也许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的人和心都会随着田瑞的死亡而彻底离去,而自己终究还是留不住他。
自从任我行重回黑木崖后就开始血腥清洗东方不败的残余势力,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乱葬岗上真是遍地横尸,犹如人间地狱。任我行为了泄愤,还故意命人捉来食腐的猛禽来啄食这些人的尸体。所以看到那山岗上白骨累累的情形,连任盈盈都不免有些心怯。
田瑞的‘尸身’是刚搬来的,就用草席随意卷了卷,上面掩了些土算是埋了。任盈盈听说他和东方不败被带回来的时候尸身都已不复完整,但是看到不久前还活生生的人如今就只剩下一条残破的胳膊和几块碎布片,就算交情不深也难免伤感。所以可想而知令狐冲看到这画面会何等心痛。
“盈盈,你先回去吧,我想单独跟他待一会儿。”
令狐冲跪在荒坟前用手刨开土把已经被掩埋的残骸小心翼翼挖出来,任盈盈不忍继续看下去,但是也不敢就这样离开,万一她一走令狐冲也殉情而去,那可如何是好。
令狐冲将仅存的那只手从泥土里挖出来,其实当日看着田瑞从自己眼前坠入山崖时他就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那时若不是还想着要救盈盈,他也许已经随他去了。如今看到这只手时,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该心痛还是该感到安慰。
“冲哥……”
“不管怎样,他总算是回到我身边了。”
令狐冲神情恍惚地抚着那只已经有些腐烂变形的手,可是当他握住那只手的时候,他的表情忽然一变。
这只手……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
令狐冲低沉着声音应了一句,尔后便再也没有说话。那压抑的沉默让任盈盈几乎不能呼吸,她含着泪转过身去,不忍再看令狐冲那寂寞凄凉的背影。
可就在她转过身的同时,令狐冲已将那只残掌翻了过来,他抚着那掌心的纹路,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若不是强压着心头的喜悦,他真怕要大声笑出来了。
他和田瑞有过那么多次肌肤之亲,怎么可能连自己心爱之人的手都认不出来?如果这截残肢不是田瑞的,那么会是谁偷梁换柱换上他们的衣服来瞒过任我行呢?
这个答案令狐冲不用多想也能猜到,所以他现在几乎可以断定田瑞一定还活着!
想到这,令狐冲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又活了过来。他一定要想办法尽快离开黑木崖,田瑞一定还在崖下等着他。
而此时田瑞和东方不败已经离开了平定州,准备走水路往河南嵩山而去。眼下五岳剑派都已经受到左冷禅的邀请前往嵩山封禅台,田瑞记得按照剧情的发展,令狐冲和任盈盈很快也会赶去那里。所以如果要见令狐冲,在嵩山守株待兔是最稳妥的。
从平定州外的渡口渡江南下后,一连多日都是阴雨连绵,好不容易盼到一个晴天总算可以到甲板上看看江景,田瑞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一路上都在跟南下前往嵩山观礼的江湖人攀谈。
田瑞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之后心情舒畅地回到船舱,东方不败正在温酒和熬药,船舱里的酒香和药味都混在了一起,田瑞闻到那股味道就想往外逃。
“我的腿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不用再喝这些药了吧。”
“大夫说了,这伤容易落下病根,非得调理个一年半载才行。”东方不败把人抱回到床上就开始解他的衣带,江上湿气重,对田瑞的腿伤十分不好,所以东方不败去找船家要了些药酒每天给他推宫活血,起初田瑞还乖乖听话,但那药喝得多了他就开始每天想着法子往外逃。
“你是想要我亲口喂你?”
东方不败连一个日月神教都摆的平,难道还会对付不了一个田瑞?田瑞一听这话果然就乖了,因为他太清楚亲‘口’喂药可就不仅仅是喂药那么简单了。想到自己上次被东方不败折腾得几天都直不起腰来,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对了,你在外头都跟他们聊什么,平时也没见你跟我聊得这么火热。”
“都老夫老妻了,你还吃醋啊。”
田瑞一时口没遮拦,却听得东方不败心里开了花。从前要从这小子嘴里听句好话比什么都难,现在好了,随便一张口都是甜言蜜语,怎么能让东方不败不爱他。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说五岳剑派的事,现在衡山华山恒山都已经没落,能一争上下的就只有左冷禅和岳不群了。”
“五岳剑派这些老顽固就是喜欢没事找事,就算争出个胜负来就能自封天下第一了?”
封禅大会也算是一件震动武林的大事,所以在前往嵩山的路上,无论走到哪都能听到人议论,东方不败对此自是十分不屑。
“反正是一场好戏,你就等着看吧。”
嵩山派的封禅大会总的来说就是一场乱斗,但乱斗的结果就是岳不群和左冷禅这两个老怪物拼个两败俱伤。按照剧情的发展他们两个应该都已经偷偷修炼了辟邪剑谱上的武功,不过岳不群这个老狐狸还是坑了左冷禅一把,把辟邪剑谱稍作改动,害得左冷禅最后双目失明,失去了五岳剑派盟主的宝座。
“岳不群当初那么欺负你,要不要我替你出气?”
田瑞听到这话自是十分感动,不过岳不群那种小人作了那么多孽,自然有老天收他,根本不配让东方不败亲自动手。况且他们现在已经不算武林中人,还是不要再沾江湖里的血腥好。
就在两人说话间,船身轻轻一摇,只听得外头船工喊了一声:“靠岸了靠岸了。”田瑞拨开窗帘向外一看,渡口上熙熙攘攘的皆是人,都在等着上船。可就在众人推搡着要上船之时,突然有几个长相衣着都很怪异的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跃跳上了甲板。船身猛地一晃,那船工一时不慎滑入水中,那几人见他在水里扑腾非但不救,反而大笑起来。田瑞盯着那几人仔细一看这才恍然想起来,他们不正是桃谷六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