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食色性也》狐悦

19、逃命吧骚年

　　才刚刚过去小半天而已，但好像院子里头人人都知道之前才被教主宠上天的这位田公子差点惨死在教主手里。大家都在议论，这教主的宠爱来的快，去的更快，所以伴君如伴虎，果然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既然田瑞失了宠，那平日里那些捧着他玩的下人们自然见风使舵，马上摆出一副我们不是很熟的样子来，幸好此刻杨莲亭还在受罚，不在田瑞身边，否则他这个田瑞的贴身小厮必然也会成为大家排挤和躲避的对象。
　　平日到了日落这个时辰，田瑞的房里必定是灯火通明，教主多半会来陪他吃晚膳，就算教主不来，田瑞的吃穿随从们也是一点不敢大意的。可是今日就大大不同啦，大家躲他都来不及，争前恐后地把有关田瑞的记忆从自己脑子里面抹去，自然不会再有人来搭理他。
　　饿啊……
　　因为惊吓过度而直接晕死过去的田瑞，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一屋子的狼藉也没人敢进来打扫，吃的那绝壁是不用想了，幸好东方不败算是良心未泯，没让他直接躺地上。但是田瑞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虽说自己以前那些小情人也挺无情，但是像东方教主这样翻脸速度之快，出手之狠的，在田瑞生平所认识的人中，那真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最最让田瑞无语的是，他被教主掐的差点断气，可还是不知道这位祖宗到底在生哪门子气。算了，不想了，人家魔教教主的心思你哪猜得到呢？不过这件事格外坚定了田瑞一定要逃走的决心。这一次教主是及时收手了，那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谁知道他发疯分不分时段的。反正自己这脖子，自从穿过来之后，被各种人都掐过了，再掐下去迟早要断掉。
　　他想到这，不由打了个哆嗦，他脖子上东方不败留下的指印很深，恐怕要很久才能消下去。他卷着被子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饿的肚子咕咕直叫，头也犯晕，下床的时候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去。看看周围冷冷清清，连个点灯的人都没有，上辈子生在小康之家，父慈子孝的，不知道什么叫世态炎凉，这下子全懂了。
　　“咳……杨莲亭……？”
　　凄惨无比的田瑞扶着门走出去想让杨莲亭去端点吃的过来，喊了两声之后才意识到他受罚去了，院子里头寂静无声的，别说是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田瑞恍恍惚惚地走回到屋子里，重新爬上那张冰冷的床，他感觉自己不是穿越到了武侠剧，而是穿越到了宫斗剧，他现在的样子，活生生就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田瑞抱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叹了口气，这下就算是我怀了龙种也不可能翻身出头了，皇上，你倒是来看臣妾一眼啊，臣妾没吃没喝真的好惨啊！
　　田瑞大概真的是病糊涂了，抱着被子迷迷糊糊睡过去，做了一整夜这个娘娘那个妃子的梦，一会儿是甄嬛华妃皇后三国大战，一会儿是晴川四爷八爷生死纠缠，总之平时看过没看过的剧情全在他脑子里走了一遭，真是好一出狗血大剧。
　　然而田瑞并不知道，就在他病得满嘴胡话的时候，刚挨过罚受过皮肉之苦的杨莲亭正奉了东方不败的命，悄悄去把刚送走不久的大夫又请了回来，教主毕竟是教主，纵然事后冷静下来，从杨莲亭那里问出了田瑞‘纠缠’任盈盈的真相，但前面刚发了一通火，要他现在就回去承认错误那是万万不行的。但是他心里也清楚这次着实是自己过分了，实在放心不下田瑞，就遣了杨莲亭先过来看看，这一看可不得了，人都已经病得去了大半条命，抓着杨莲亭的手一个劲儿地喊臣妾不敢了，吓得杨莲亭连夜去把大夫又请回来给他看诊，这么折腾来折腾去，到了第二天天快亮了的时候，田瑞身上的热度才退下去，而其实教主那里也是整夜都没有睡，心里百般滋味纠缠不清。
　　堂堂一个魔教教主，竟然也会有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正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的东方不败看着自己那只险些掐死田瑞的手，无可奈何地牵出一抹苦笑来。
　　今天他确实失控了，一半是受到了神功的影响，而另一半……
　　他最初将田瑞带回来，只是觉得他与众不同，可以让自己一成不变的生活变得有趣一些，然而和他越久，越发现他身上的有趣之处，以至于原本只是将他当做一个玩物，久而久之却有点，离不开他。
　　这偌大的神教里，就只有他会笑着叫自己一声方大哥，就只有他敢上前来牵着自己的手，就只有他说话的时候敢看着自己的眼睛。
　　东方不败知道，那也许是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许这一切都不过是暂时的假象，可是他不可自拔地沉溺在这种幻觉般的亲密之中。所以当他看到田瑞跑去和任盈盈纠缠不休的时候，他脑子的第一个念头是杀了他们。
　　受到神功的影响，他无法平息自己心头的那把无名之火，以至于做出了伤害田瑞的事情。当他从震怒中清醒过来，看到躺在自己身下近乎无声无息的田瑞，他是真的觉得怕了。
　　他甚至于，不敢去确认田瑞是不是已经死了。
　　死在他手里的人太多，多的数不过来，唯有这一个人是不一样的。
　　他不想他死，他想他活着，可是他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他能在自己身边活多久？
　　“教主……”
　　东方不败刚刚从冷水中走出来，只穿着一件很单薄的衣服靠在窗边，清晨的风拂着他的长发，还带着微微的凉意，他眼中满是倦色，但在听到了杨莲亭的声音之后，像是陡然回过神来，
　　“属下参见教主。”
　　没有点灯的屋子里，杨莲亭伏着身体跪拜下去，东方不败差点就要冲过去问他田瑞是否安好，可是最终他也只是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然后，然后便什么话也没有了。
　　“田公子已经无恙了，教主可以放心。”
　　杨莲亭没敢抬头，但是他好像猜得到东方不败的心思，果然，他听了杨莲亭的话，轻轻地舒了口气，纵然什么都没说，但整间屋子的气氛似乎都不一样了。
　　教主他果然还是顾念着那小子的。
　　杨莲亭自己也松了口气，毕竟如果田瑞真的失了宠，那自己无疑也是失去了依附，以后再想往上爬，还得另寻高枝。
　　“你去吧，”
　　东方不败的目光轻飘飘地从杨莲亭身上滑过去，他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这个随从。这次来洛阳，他身边的这些人都是童长老替他挑选的，至于这个杨莲亭，他甚至于连他的长相都记不大清楚。
　　不过，他是个聪明人。
　　然而尽管教主在这里后悔不已，但是那边差点又丢了小命的田瑞却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歉意，而且虽然教主对他的态度已然转化，但却也没有亲自去看他，还特地嘱咐了杨莲亭不要声张，吃穿住用都从简，他想等再过几日，然后再亲自去安抚好生补偿他。
　　说白了，教主大人就是拉不下脸面来道歉嘛。可是有的事情，真真是一时错过，就差点一辈子错过。以至于很多年后东方不败再回想起这一段往事，难免要唏嘘感慨。但这都是后话了，眼下，田瑞根据他多年来看武侠剧的经验，已经迅速在被窝里制定出了一套出逃方案。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出逃成功，一定会惹得教主大怒，然后被各种追杀，日子必定苦不堪言，但是如果他不逃，说不定明天，后天，大后天，总有一天要死在教主手上。逃出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不逃的话，那就真是坐吃等死。
　　所以要逃，一定要逃！
　　“田公子？你好些没，我端了药来，你趁热喝了吧。”
　　东方不败看人是不会错的，杨莲亭确实是聪明过人，如今虽然教主对田瑞的态度仍是不冷不淡，但是他看得出此人在教主心目中的分量绝对不轻。所以伺候好这个主，以后定然攀着他往上爬。
　　“唔……方大哥还没有消气吗？”
　　田瑞听到是杨莲亭的声音，就扒开被窝从里面爬出来，昨天他上床之后没多久就开始全身发冷，然后高烧不退，如果不是杨莲亭带着大夫来给他又是灌药又是施针，他今天可能连床都下不了。想想自己无端遭的这份罪，田瑞心里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当然在他心里，怨气还是其次，最多的当然还是恐惧。
　　“主子他今日有事，一早便出门了。”
　　田瑞一听到这话，高兴得从被子里蹿了出来，
　　“你说他不在？”
　　“是啊，怎么了？何以田公子看上去如此开心？”这种时候不应该趁热打铁，趁着教主愧疚心软的时候，亲自前去赔罪道歉吗？要知道杨莲亭在教中待了这么久，还从未见杀伐专断的教主像昨天那样因为失手伤了什么人而如此不安，这田瑞可是破天荒的第一个啊，别人都在说他失宠了，他若这个时候去找教主，那教主非但会不会计较昨天的事，说不定还会比从前更加宠爱他。
　　“开心？我看上去很开心吗？”
　　田瑞当然开心了，简直开心的要死。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啊，现在不逃，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