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食色性也》狐悦

17、圣姑请留步

　　任盈盈与东方不败稍作寒暄之后，便匆匆忙忙找了个借口就要离开。因为她怕东方不败继续追问她向问天的事，难保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其实向问天离开黑木崖之后，虽然不曾与任盈盈见过面，但书信往来却是有的，信中提及最多的还是当年任教主失踪之谜。任盈盈对此事也早已起疑，但奈何她虽贵为神教圣姑，可一来年纪尚轻，在教中根基不稳，拥戴者寥寥，二来这些年东方不败对她礼遇有加，倘若没有确实的证据便妄加指责，只怕一干教众只会觉得她忘恩负义。到那时非但不能替父报仇，反而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所以眼下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向问天的消息。
　　任盈盈告退之后，一刻也不敢多耽搁，只想快些回到绿竹巷去。可当她走到别院门口的时候，却看到等在门口的绿竹翁身边围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人她认得，乃是东方不败的一个随从下人，至于另外那个人，倒是眼生得很。
　　“田公子，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这都出来逛了大半天了，主子要是怪罪起来，小人可担不起啊，”
　　任盈盈见那两人围在绿竹翁身边，当即在门边悄悄隐了身形听他们说话。这绿竹翁看似年老无用，其实却是神教之中隐藏极深的高手，而且与前任教主任我行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才得以留在任盈盈身边照顾她的起居。但此人的身份教中几乎无人知晓，现在任盈盈看到东方不败身边的随从竟上前与他说话，难免心中生疑。
　　“再等等，再等等，这不就快编好了，”
　　田瑞蹲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老篾匠手指翻飞，转眼之间，一条戏水苍龙已然成型，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真的很难想象如此精细复杂的工艺竟是出自于这样一个满头白发之人，那竹编的苍龙身上甚至连鳞片和鬃须都清晰可见，这东西要是拿到现代社会，那绝对是价值连城，让人叹为观止。
　　他以前在家的时候，也喜欢收集一些民间工艺品，但那些竹编的小玩意儿跟这个一比，简直不能入眼，这才真正叫高手在民间啊。
　　“田公子，你要是喜欢，都买回去也行啊。”说罢，杨莲亭站起身从腰间解下钱袋递到那绿竹翁的面前，“这些都给你，你编的东西我们全要了。”
　　这种拿钱甩在别人脸上的土豪之感，果然是一点也不讨喜。
　　田瑞有点无语地抬头看了看杨莲亭，正要出言阻止，这时那绿竹翁停下手里的活计，哈哈笑了两声道，“老头子的这些破烂玩意儿，值得了几个钱？还是莫污了两位小公子的手。”
　　他虽然说得谦卑恭敬，但眼睛却看都不看杨莲亭递给他的钱袋，显然对此很是不屑。杨莲亭这手都伸到他的面前了，见他这副态度，顿时有点恼怒，便骂道，“你这老东西，别不知好歹，给了你钱你便拿着，还真当我们稀罕你那破东西。”
　　“别说了！”
　　这话真是越听越刺耳了，田瑞不敢说自己有多高尚，但起码尊老爱幼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们这样岂不就是在欺负老人家吗？这给别人看到，还以为他们是仗势欺人的恶霸呢。
　　“可是田公子……”
　　“人家不愿意卖就算了，这么好的东西，换做是我也不肯卖的。”
　　田瑞其实也不是非买不可，只是看他技艺惊人，所以才跑过来围观，要是为此闹得不愉快那就真的没必要了。说着，田瑞就要把杨莲亭拉开，那绿竹翁虽然得田瑞解围，但似乎并不领情，在他看来，这两人都是东方不败的手下，物以类聚，都不是好东西。
　　“绿竹翁，”
　　田瑞刚拉着杨莲亭走到门口，却看到任盈盈从门中款款走出。那绿竹翁三个字刚一出口，便惊得田瑞一愣，他慌忙停下来转过身去看那名穿着淡青色衣服，面目秀美绝伦的姑娘。只见方才对他们不理不睬的白发老头看到她之后，极为恭敬地站起来朝她行了礼，将纱帽递给那姑娘戴上之后，两人便一起离开。
　　绿竹翁……洛阳绿竹巷……难道那个人是……
　　“难怪如此无礼，原来是圣姑的人。”
　　杨莲亭在一旁一语道出，果然那人就是笑傲江湖的女主角任盈盈！居然这么漂亮！电视剧的选角完全不科学啊！
　　不过，还是暂时把那部同人剧忘了吧，自己穿到这里之后，都不知道被误导了多少次了。最扯的是连东方教主的性别都能弄错，编剧你真的好牛掰啊。
　　“啊！对了，任盈盈！”
　　本来田瑞都已经跟着杨莲亭进了门，忽然见他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就往外头跑去，杨莲亭听见他如此肆无忌惮地大叫圣姑的名字，吓得不由一抖，慌忙也追了出去。此时任盈盈和那绿竹翁两人已经走到了街角，田瑞拿出学校跑一千米的速度冲上去想追上他们。可惜他忘了，绿竹翁和任盈盈两个人都是武林高手，而且还是对他很有敌意的武林高手，所以还没等他追上去，那绿竹翁突然转身，袖风一动，田瑞只觉得一股气劲朝着自己的门面直袭而来，他心里一声惨叫：打人别打脸！
　　可惜已经迟了，没等杨莲亭赶过来，田瑞已经被掀翻在地，鼻子嘴角全都流出血来。
　　“姑姑的名讳，岂是你可以叫的？”
　　“田公子!”
　　任盈盈既贵为神教圣姑，她的名字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叫的。本来那绿竹翁听到田瑞直呼她名讳，就已很是不快，现在又看他追了上来，自然不会对他手下留情。只是他没想到田瑞完全不懂还手，竟然这样轻而易举就被打翻在地。
　　“你认得我？”
　　任盈盈将帽上的白纱撩起，露出那一张惊艳绝伦的面孔。田瑞捂着被打疼的鼻子从地上爬起来，刚想再近一步就被挡在任盈盈面前的绿竹翁吓得连连退回去。
　　“我，我没恶意，我就是想问你认不认得令狐冲，”
　　“令狐冲？”
　　任盈盈听到这个名字，心上一惊。昨日洛阳金刀王家的人曾领着华山派师徒一行人来到绿竹巷，拿了一本曲谱让她辨识。可笑这群莽夫竟然把一本曲谱当做是剑谱，而那曲谱的主人，正是令狐冲！
　　“不认得吗？那也不要紧，反正你们迟早也会认识的，你能不能帮我……”
　　“认得如何，不认得又如何？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也敢让我替你做事？”
　　这任盈盈怎么看也算是古代白富美，说起话来果然很有女神范儿，一副凛然不可亲近的样子。田瑞摸了摸被打疼的鼻子，顿时有种无法交流的挫败感。
　　“姑姑，我们走吧。”
　　眼看着他们又要走，田瑞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勇气，居然挣开了杨莲亭的手再次追了上去，这次他不但追上去，还干脆拦在了任盈盈和绿竹翁的前头，
　　“如果你见到华山弟子令狐冲，就告诉他田瑞还活着，还有小心他师傅和二师兄，拜托了！”
　　面对任盈盈和绿竹翁的时候，田瑞心里隐隐也感觉到一切并不像电视剧或者小说里看到的那么好，任盈盈虽然是窈窕淑女，但也是魔教圣姑，抬手之间就可以要了他的性命，而她身边的那个绿竹翁更是如此。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拦住他们，直到任盈盈冷哼着丢下一句‘莫名其妙’之后与绿竹翁相伴离开，田瑞才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是软的，要不是杨莲亭扶着他，他可能根本没有办法站着和魔教圣姑这么面对面地说话。
　　魔教圣姑尚且有如此气魄，那么魔教教主呢……
　　田瑞正被杨莲亭扶着往回走的时候，蓦地看到那远门边上，东方不败已然立在那里。田瑞不觉周身一寒，本能地往后退了退，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他是否听到了一切？为何他的样子，与平常的方大哥……那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