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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卷六 神女(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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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府邸是帝都王室为来自大陆的四座主城城主准备的,分别居于祭神坛的四角方向,府内面积不小,庭阁廊桥,花园水榭,连下人也早在月前便安排好了,可谓是应有尽有。
晚饭后,我被初羽先生叫住,说是随其一道去商量要事。
同行的还有公子,天阙以及夜城城主府上的心腹。
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守卫森严的院落,再走走,便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房里空空如也,初羽先生率步在前启动了暗道入口。
随即便有一个冗长的直通下方的隧道出现在众人面前,我瞪大了眼,暗暗想帝都里的建筑师真是有天分。隐匿得如此之深,大概也可以猜出这隧道下方的空间里所藏之物了。
然而真正到了那个狭长的箱子面前,初羽先生却突然停住脚步,欲言又止。
我抬眼注意到公子同样是面露凝色,心里不禁咯噔一下,难道祭物出了问题?
“纱蓝,等下你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不要太吃惊。”公子有意无意的提醒我。
初羽先生向他点头,随后他两三步上前,用钥匙里三层外三层的解开了所有的封锁。说实话,这箱子做的真晦气的像口棺材。
在“棺材”盖被掀开的一霎,我瞧见里面躺着的人的第一面起,便彻底傻眼了。
“司凉!”
◇
我揉揉眼,确保自己绝对没有看错,那躺在祭品箱子中的,的的确确是我在满月镖局的闺蜜,司凉亲……
忧伤和愤怒涌上心头……
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头,公子看着我:“你难过什么,又没有死。”
我逃离他的身畔,三步冲到箱前,去掐里面那货的脸蛋,虽然没有掐醒,但触感是暖的,好歹算个安慰。
“你们怎么想的,我可不记得司凉是羽人,你们要把他放到祭祀大典上当祭品烧掉吗!”
“他的确不是羽族之人……”初羽先生缓缓吐出一句话:“只不过是当时形势所逼,我们寻不得祭品,迫不得已找了个替身,先入祭品箱中瞒过祭神坛的眼线。”
“他同意过吗?”我瞪着他:“你肯定是强迫他来的。”
初羽先生咳了声,看看公子,再看看还仿佛在睡梦中的司凉,道:“纱蓝姑娘……要不,回头你问问他便知道了。”
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跟这一群做事没有底线的疯子一起来帝都,还执着的要帮他们完成任务。随口无意识的,我说:“若你们敢伤害司凉,我就带着他远走高飞,不管你们的破事了。”
伴随着我这一句话出,蓦地整个狭小的空间里凝滞了。身边之人,皆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瞟瞟公子,见他漆黑如夜的眸眼里冷了几分,他甩甩衣袖掉头就走。
我觉得自己真是说错话了,也许他们并非要司凉的命,也许从一开始,司凉和我一样,都是主动自己报名参与的这个任务。
初羽先生拦住了快要尾随公子而去的我,用生硬的语气对我道:“纱蓝姑娘,事已至此,希望你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
我愣了下,赶紧点头。
“那就好说了,”初羽先生恢复了惯常温和无害的笑脸,这笑和公子不一样,公子大多时候都是冷板着一张脸,似乎全世界都是欠他的,只是偶尔小变一下,通常那笑里还带着几分挑衅和魅惑,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事情已经进展到此,纱蓝姑娘的重要性想必您自己也清楚的很。”
我瞅着初羽,越发的觉得,似乎我对于天阙这个任务的参与,公子并非真正放在心上,而时时刻刻惦记着的,反而是眼前这个人。
我讪讪的一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初羽先生微眯了眼睛:“那好,我今天就把你三天后祭神大典上要做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你。”
月亮高挂枝头的时候,我想好了去公子住的房间找他。
想来傍晚那句话已经惹得他生气了,为了表示赔礼道歉的诚意,我特意端上了一盘厨房里搜刮来的帝都小吃。
结果敲了半天的门,发现公子根本不在屋里。再一打听,下人说公子去府邸后花园林子那儿了。
我于是忍着馋的发酸的味觉,继续端着小吃前往。
公子果不其然的立在一座假山那边,遥遥望去背对着这边,衣袂纷飞,气质超凡。这不禁让我想起很多个日子前的那个同样明月夜的晚上,公子就是在和眼前画面极度相似的城主府后山林子中和我碰面,还救了不慎落水的我。
可我忘了公子夜里出来晃一般都是在干什么的……
结果,很快便被几只从假山上掉下来落到我鞋上的红皮蜘蛛给吓着了!底气十足的惨叫一声,掀翻了小吃的盘子。
公子幽幽的回头,也不知干了啥念了什么咒语,那群绿眼赤蛛便乖乖的排着队进一边一个罐子里去了。
我缓了半天还没回神,抬头便撞上了公子一双淡漠疑问的眼睛。
“找我有事?”
看了看散落一地的小吃糕点,我的心都要碎了:“……本来有事,现在没了……”
公子看穿了我的心思,再看看我,淡淡一声“哦”便背过身去,似乎又要开始给他的红蜘蛛放风了。
我这才完全想明白自己来的目的,忙不迭的冲上去打断他的动作:“公子,那个。”
“什么?”
“傍晚那会儿,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我讨好般的凑上去。
“没有。”
我感觉这货真的生气了,立即觉到事态的严重性:“我错了好不好,洛崎公子,我错了,我不该随便说那样的话好像我要反悔似的,我一定帮你们完成这个大事的好不好,不就是那个什么神女嘛,只要她肯让我跟她有接近的机会,我一定下手帮你们解决……”
公子打断我:“他都已经跟你说了?”
我被他语气的转变吓了一跳,“嗯,是啊。”
“你是怎么想的,纱蓝。”他看着我的眼睛:“你应该知道了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祭品,三天以后真正要躺在箱里送上祭台接受神女审核的人是你,若是那时神女并无留下你之意,你百分之百会死。”
我垂下眼帘:“我知道。”
“即便是神女留下了你,你要是没有在一开始找到机会解决了她,我们便是想救你也难了,你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我真是被他说的无力了:“你别说了,我都清楚。”
就在几个时辰前,初羽先生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一切。
就情报组织称,近些年祭神坛的那位神女大人开始在私下里物色一个完美替身。
作为祭神坛最高权力的神女平日里极少露面,即便是几年一次的祭神大典也是居于高台之上,面部挂着白纱,俯瞰众生。
有人说,这天下越来越不太平了,即便是和帝都王族交好的祭神坛,必要时也要提防着身边之人,以免一不小心便不幸中靶。我估摸着这‘神女’也是知道大奕君主那个宝贝女儿安秋公主的内情,那替身多完美,估计是羡煞她了。
而这百年难遇的不整容就相似的面此刻长在我的脸上。
天阙分裂为两派,假使鬼面大师真投靠了北派的风秦,上次那次企图偷梁换柱的事情若是真成了,那可真是滑稽之谈了。宝贝公主的替身被人整成了祭神神女的替身,老帝王会发飙的吧。
公子将我拉回了现实,他说:“蓝蓝,这些天你哪儿都不要去,若真是要出门,让手下跟着。”
不论如何,我还是有些失落。
我和公子一起走出后花园,准备各回各屋各找各妈。
我在想着心思,公子倒开始显得无聊起来了:“你,不想知道司凉现在住哪个屋吗?”
“我知道啊,刚刚问过了。”
公子开始抱胸不语。
我突然觉得这气氛不太对,瞅瞅一旁的公子,见他脸色发黑。
公子又道:“纱蓝,你是不是真的会为了那个叫司凉的而离开我。”
“……”我“噗”的笑出了声,终于想明白了公子别扭了一晚上的真正原因。
“啊哈哈哈,公子你是在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