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卷四 一路坎坷（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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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的时候，气温陡降，乌云密布，大风鬼魅般呼呼直叫。
白天在外面街市胡乱溜达了一圈，晚饭过后缩在房里，体力不足不说，这天气甚是不宜出去了。如此，我只得无聊的趴在窗沿上，透过窗户的小缝看外面的风景，脑海中不停思磨着如何找个机会去初羽先生的房间里打探打探那个祭物。
这着实是个难题，可能是自打第一次的祭品被我们搞砸丢失之后，夜城城主府对祭物的看管显然加大了心眼。前些日子赶路的过程中，主负责看管的初羽先生几乎与那物件寸步不离，而这回停留在了客栈，他的房间里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布满了侍卫，气氛简直有些压抑。
正发着呆，身后传来脚步声。
“都是些跑着赶着回家收衣裳的人，有什么好看的。”公子回到了房间，笑意盈然，一袭白衣飘荡。
我被他这一笑晃得眼花，索性懒得看他：“无聊呗，又没什么事做，这一路赶得急，连我那几本可以打发时间的宝贝小说都丢在镖局里了……哎呀，楼下有个吃馄炖的小姑娘被几个汉子围起来了！”
“……你不觉得我这张脸更好看吗？更适宜看着解闷吗？”他歪歪脑袋。
“不好了，不好了，那个小姑娘要被惹哭了！”我瞅着楼下。
“你再瞅瞅我的脸……”他不依不饶。
被这样一个连路人甲的醋都吃的男子缠着着实有些无奈，我一时忘了他的身份和作风，一掌拍开了他。“好好好，洛崎最好看洛崎最好看，”我眼瞅着楼下即将陷入一场水深火热，爱看热闹的性子促使我拍拍衣袖便欲匆匆下楼。
公子悠悠的跟在后面。
楼下已经围了好几圈人，一个脸蛋圆圆，容貌出众，着鹅黄色棉裙的小姑娘昂着头立在几个彪悍的男子中间。一边馄炖摊的老爷子哭天喊地的制造背景音乐：你们不要砸了我的摊子啊，你们有事好好商量以和为贵啊，你们不要闹事啊做小本生意不容易啊……
我很快便从围观人群口中得知其中缘由。原是那个小姑娘先到这馄炖摊一步，那群大汉后到。混沌摊摊主，也就是那个扰人的老爷子上馄炖时被大汉们吆喝，绕过那姑娘，先行端给了他们。惹得那姑娘极为不悦，骂咧出声，争执了起来。
那姑娘容貌姣好，细皮嫩肉，只身一人，想是富贵家里出生的逃出府里出来玩儿罢，怕是倔强一会便要低头求饶了。
“多大的事啊，”我歪歪脖子，对一边人道：“好了，看来没什么看头了，我们回去吧。”
公子看着我笑：“敢情你是怕事情闹得不大不够好看。”
“什么？我是怕那姑娘吃亏好不好，哪知是如此小事，只要是双方谁道个歉不就完了……”
“我看未必是小事。”公子笑的意味深长。
我迟疑了下脚步。“你怎么知道不是小事，难不成公子是万能的？上天入地，无所不知？”
“要不要看场好戏？”他俯在我的耳侧轻声。
◇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鹅黄衣衫的小姑娘便撑不住了，甩下一些银两勉为其难的向那些大汉道了歉，便匆匆要脱身而去。
人群很快化作鸟兽散的时候，公子拉住我往附近的胭脂摊边闪身，做出无心的路人的样子。
我正纳闷其中，他又很小声的提醒着我：“快跟着那个姑娘，不要被人家发现，也不要跟丢了。”
不知公子玩的何种把戏，但肯定事出有因，我只好在他的陪同下玩起一出跟踪游戏。
那姑娘显然是外地人，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嘟着嘴在连锦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东看看西望望，见到新奇的玩意就要买下来，买的多了又嫌重，找了个角落，随手又扔掉了些。
“我去，真败家啊。”我忍不住道。
公子一直悠闲的摇着扇叶跟在我身后，忽的开口：“你看看那边。”
我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竟瞧见几个眼熟的壮汉。他们分散布于街角各处，偷偷瞄着猎物，像是伺机活动的豺狼。
原来刚刚那些人退让一步是有目的的。“不得了……得赶紧去告诉那小姑娘。”
我欲去打乱阵势，袖口却被一人扯住。
“告诉了就没好戏看了。”他扬起俊美的眉角。“不是么？”
我被他变态般的心理事态压倒，愤愤然的陪同看一出露富少女被恶霸劫持并正要被拐卖的戏码。彼时天已经黑了，大汉们拖着昏厥的小姑娘，我们跟踪大汉们的路途变得异常的轻松。
果不其然，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折腾，那群人最终将猎物拖进了一家位置较为偏僻的青楼里。
门口那个浓妆艳抹的老鸨妈妈熟稔老练的指挥他们进去，自己眼神犀利的朝外围看了看，声影也很快消失了。
“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我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了这么个词语，咬咬牙，想继续行动却发现肩膀被人按住了，我扭头看着他。
“你打算大摇大摆的进去？”他好笑的瞅着我。
我低下脑袋看看自己的模样，的确实在绝对不太像是去逛窑子的花花男子。
“附近有什么地方可卖男装的？”好混进去。
公子忽的松开压在我肩头的手掌，轻悠悠的玩起他的蝴蝶扇。今夜云层浓厚，月色不太光亮，实是配不上眼前这个光鲜明亮的美男子。拨开一缕搭在肩上的青丝，他幽然向前迈开一步：“走吧。”
“去哪？”
“那地方的后门，我倒是知道一个。”
他步伐不慢，我匆匆跟上，狐疑的开口：“你如何知道的？”
想了想，他若有所思般的回答曰：“因为公子是万能的。”
“……”
◇
后门掩藏在一处藤蔓密布的墙壁后，位置极为隐蔽。若不是公子胸有成竹，我倒觉得这像是那隔壁的一家破败的作坊的后门。
公子轻敲两下门板便很快有人应声，开门的下人见到眼前之人，吃惊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畏意：“是您。”
“不必多说，这里没有外人，带我们进去。”
下人乖乖的让开了路，临关门前好生瞅了瞅我，像是在看一件物品，弄得我突然有些不悦。
我猛然意识到公子领我来这，不是一件巧合，而更像是一个早已设计好了的剧情。
而后公子让我和他一起在一间装修奢华，布局精致的屋子里等人。这屋子靠着后院，内设两扇竹影屏风，一架做工精细的古琴，梅瓶中插着几只开到正艳的月季，角落里的鹤鼎里龙涎香更是气味靡靡。
在我趴在桌角有些乏意的时候，屏风后一个体态丰满，扮相夸张，笑态可掬的妇人的身影现了出来。
“让苍野公子久等，真是凤栀的罪过。”这声音老练谄媚还带着一丝妖娆。
我瞅着眼熟，想起她便是方才青楼门口迎客的老鸨妈妈，周身便忽的有些不自然。
公子抬抬眼皮：“事情可安排妥了。”
“凤栀办事，公子且放心，过会儿便可以收场了。”说话的时候，她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似是有些顾虑。
“这是纱蓝姑娘。”公子终于想起了还有一个我的存在：“自己人。”
听到‘自己人’三个字，妇人仿佛松了口气，脸色也红润了，她朝我的方向笑咧了嘴：“姑娘可是生的清秀，要是方才有什么服侍不到的地方，姑娘莫要见怪。”
“你下去吧。”公子道。
待她走后一会，我放下茶水，眼巴巴的靠近公子，“喂……”
“什么。”
“你，难道……”我那个欲言又止啊。
公子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难道也干这拐卖姑娘的勾当？”我苦着脸：“难不成说夜城城主大人才是这里的幕后老板？”
他用修长发白的手指背弹了我的脑袋一下。
“傻丫头，那种勾当偶尔干一次就可以了。”
我跳起来：“苍野公子！”
他懒得搭理，自顾自站起身，月光从窗棂射进，白色的衣衫上一尘不染。他静静向着门口走去，“要一起来看热闹么？怕是要到尾声了。”
我怔了数秒，忙不迭的跟出去。
外面的走廊很是漫长，一路上脂粉味弥漫。
踏上二楼阶梯的那一刻，楼上突然传来了巨大的打斗声。我愣了一下，瞅见身边的公子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屋子里混乱不堪厮打声不断，一堆姑娘和嫖客吓得不轻，从各个房间里衣衫不整的跑出来，挤满了整个走道。那个名为凤栀的妈妈倚在厢房门口，神色难以捉摸。见到我们，她悄悄靠过来，挑起眉眼：“药性已发作，公子料事如神。”
我是全然被蒙在了鼓里，想了想，索性挤开人群，想看个究竟。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卷四 一路坎坷（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