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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作妖 夫人用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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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容华没有回府,直接去了军营,却见将士们正在靶场,一地狼藉。
亭五见到她,急忙跑过来告状,满脸抱怨。
“将军,今天一早,元副将喝了酒,闹了好大一场。”
“她又怎么了?”
容华抬手揉了揉眉心。
今日征西将军去了北郊巡查,早朝也未见到,不然,她定要把琼冉这些日子来的荒唐行径告诉她父亲,不能安分地待在军营就滚回家去。
“元副将一直发酒疯,嚷嚷说,说……”
“说什么?”
“她说,她说……”亭五把心一横,“她说终有一天要杀了将军您!”
“好!”容华不怒反笑,“我等着她来。”丢下这句话,大步流星朝营帐而去。
刚走进营帐,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回来啦!”
容华惊喜地循声望去。
只见静吾放下茶盏,迎上来,笑容灿烂。
这一抹笑,好似甘洌的清泉,瞬间滋润了容华疲惫烦躁的心田。
容华任她脱下自己的外袍,又接过她递上来的暖水袋,低头嗅着她淡淡的发香,“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今日皇上召集所有人早朝,我爹一早就被传话的公公叫走了,连我哥嫂的敬茶都没来得及喝,”静吾仔细地掸去容华外袍上的薄灰,不疾不徐道,“我……有些担心。”
“担心皇上为难你爹?”
静吾没吭声,兀自将外袍叠好,整齐地摆在案侧,这才回头,直视容华的双眼,“我是担心你。”
容华愣住。
“朝堂上,我爹有很多人护着,不会有事的,这两天丞相府又和过去一样热闹了……”说着,静吾自嘲地笑了下,“大哥这次联姻为的是什么,我心里也清楚得很……其实看到他对之漪的态度,我都有些后悔帮他这个忙。”
“你不用太自责,是公主自愿的。”
容华握住她的手。
静吾垂眸“嗯”了一声,片刻后,又抬起头,“你有没有事?那些文官是不是为难你了?”
容华回忆起朝堂上的事,并不想多说。
“不要瞒着我,容华。”
看着这双晶莹透亮的黑眸,容华心中一软,拉着她坐到榻上,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静吾瞪大了眼,“你怀疑皇上和太子在演戏?”
“说不上来,隐约的感觉罢了。”容华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静吾意识到那是自己喝过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容华没有发现她的小心思,继续说下去,“我甚至怀疑,他们是在演戏给我看。”
“什么意思?”
容华轻叹了口气,“圣意难猜。”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静吾发现了,容华一直极力避免提及丞相,便也默契地没有主动问。可心思微转,她还是忍不住忧虑,总觉得如今家中的平静如常都是假象。
尤其是昨晚,爹在书房发了一通脾气,只因库房发现贺礼中没有太子府的。
——岂止圣意难猜,皇后的心思也不好猜啊。
“不舒服吗?”容华抬手抚过她微皱的眉间,“传军医来瞧瞧?”
静吾抬眸,浅笑着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一直想不明白。”
“是皇后吗?”
被她猜中心思,静吾并不惊讶,苦笑着叹息,“皇后娘娘……似乎想和我们划清界限呢。”
容华瞬间了然,眸色微暗。
——昨日婚宴上一直不见太子,恐怕就是皇后的态度。
“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容华心中弥漫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心脏也不受控地剧烈跳动,哪怕在大漠中追击蛮王时,她也没有这样紧张过。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
不行,她受不了。
思索片刻,容华猛地起身,两步走到案边,没等静吾回过神,便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了她手里。
“这个给你。”
嗯。
这下好多了,容华长舒一口气。
静吾茫然地低下头,看着掌心的东西——是块令牌,沉甸甸的,上面的字从未见过。
“这是免死令,”安下心的容华又喝了口茶,淡淡道,“用蛮王的脑袋换来的。”
“什么?!”
静吾惊呼,连忙把令牌放到桌上,好似烫手般缩起了手指。
“给你就拿好,”容华不悦地皱眉,霸道地把令牌又塞回她手里,“要是丢了,我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命换下一块。”
“那我更不能要,这是留给你保命的!”
“可现在要保命的是你。”
容华一语道破。
“不行,绝对不行!”
静吾浑身都在抗拒。
就算从未上过战场,她也深刻地知道什么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不然,皇上又怎会赏赐这个?
“听话,你收下,我才安心——”
“将军!”亭五在帐外高喊,“柳姨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容华并未理会,一心想让静吾收下令牌,亭五在外越喊越大声,她也充耳不闻。
静吾有些哭笑不得,又怕耽误正事,只好接过来,放进怀里,还拍了拍,示意她真的收下了。
“这还差不多,”容华挑眉一笑,坐回榻上,“让柳姨进来吧!”
帘帐掀开。
柳姨跌撞着闯进来,神情惶恐,见到容华,便扑跪在地。
头一次见柳姨这副模样,容华一惊,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扶起,“出什么事了?”
虽然柳姨早就卸去了女将的飒气,但遇事向来镇定,从未如此慌神过。
容华心被揪紧。
静吾也跟着紧张起来。
柳姨再抬头,已是满脸泪痕,不只是愤怒还是恐惧,声音抖得厉害,“大小姐,午膳后,夫人用你的名义把太子骗到府上,在茶里下了迷药,然后……然后她……”
“然后什么?”
容华越听心越沉,居然给太子下药?
这个女人是吃了豹子胆吗?
“然后……”
柳姨看向一旁的静吾,面露难色。
容华挥手示意她无妨。
“然后……然后她就让人把太子送去了二小姐的房里,还,还……”
柳姨说不下去,瘫软在地。
此话如一记闷雷,炸得容华脑仁嗡嗡作响,眼前发黑,脚下阵阵虚浮。
“容华!容华——”静吾连忙扶住她,见她一时说不出话来,便转头厉声问跪在地上的柳姨,“那现在呢,将军府现在什么情况?已经闹起来了吗?”
柳姨六神无主,顾不上静吾的身份,如实相告,“没有,太子醒来后,非常生气,二小姐就一直哭,但夫人没有闹,还锁了院门,要太子对二小姐负责,立婚书……”
“这个疯子!”
容华抓起佩剑就要往外冲。
静吾连忙拽住她,回头看向柳姨,神情严肃,“这么说,目前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出府?”
柳姨连连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算她还有点良心,”静吾松了口气,抓着容华的双肩,“你冷静点,容华,事情还没有很糟,还有转圜的余地。”
“还有办法?现在已经是最糟的结果了。”
容华双手攥紧,咬牙切齿。
静吾反握住她的拳,贴在她耳边道,“相信我,容华,你现在立即回去,一定要稳住太子,千万不能让这件事传到皇后的耳朵里!”
皇后?
容华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在容华的坚持下,静吾与她一起坐上了将军府的马车。
一路颠簸,柳姨将前因后果又讲了一遍。
容华静静听着,一言不发,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坐在她身侧的静吾却清楚地知道,她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情绪外露之人才会在生气时口不择言,比如琼冉。
内敛沉稳如容华,越是生气,越是沉默。
她这样,实在让人心疼。
“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有我陪着你。”
容华回头,撞进那漆黑瞳眸里的沉静温柔,放在膝上的拳头握紧又松开,然后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好。”
静吾又叮嘱了柳姨几句。
柳姨连连应下,神色也冷静了许多。
马车停下颠簸,到了。
守在门口的侍卫见到容华,诧异地瞪大了眼。
“大……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还是坐马车。
“二小姐身体不适,”柳姨搬出静吾教她的说辞,理直气壮,“我才去军营拜托大小姐,找了军医回来,还不快让开!”
“是,是,大小姐请!军医请!”
侍卫连忙给她们让路。
容华不由地感慨静吾的细心,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什么也没考虑到。若是像她刚刚那样,提着剑、骑着马从正门杀回府,明天京城就要传遍这桩风流事了。
府上一切如常,万幸,事情还没有闹大。
柳姨带着两人快步来到后院。
只见青霜住的院子大门紧闭,两个粗壮婆子守着,其余空无一人。
见到容华,婆子满是横肉的脸上震惊不已。
“大、大小姐!”
“闪开!”
“大小姐,夫人说,夫人说……她开门前,任何人都不能进!”
呵,这个做娘的还知道维护女儿的名声?
“你们两个蠢货,还想瞒着大小姐吗?”柳姨低声训斥道,“我找大小姐回来,是帮夫人的,快让开!”
“如果让我动手,这院子里的秘密,就守不住了。”容华威胁道。
那两个婆子慌了神,连忙闪到一边。
“院里除了太子、二小姐和夫人外,还有谁?”静吾不放心,多问了句。
“还有太子的随从和……三少爷。”
“她还真嫌不够丢脸的!”
容华怒火又窜了起来,一把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