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八章 浣衣阁下 ...
-
这事几天之后，砚九身子恢复得极快。刘尚宫见此，以为他看开了，所以也没有在对她进行拘禁。其实是她心底里认为沧灵可能还活着，这个想法支撑着她，所以她没有转牛角尖。
然后太后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便急忙召唤来永福宫，见见她。
宫内的人心里都知道，现在砚九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所以不敢在对她如以前一样轻视。同时，那些以往曾欺负过他的人，更是战战兢兢，担心砚九会报复他们。
砚九跟着瑞雪来到永福宫，瑞雨在大殿门口瞧见了，忙进去里头通报，便让她进去了。太后正坐在罗汉床上，靠着软枕，笑语盈盈的和元睿长公主说话。瞧见她进来，因知晓太后一事，便多看了几眼。
“奴婢参见太后娘娘，参见长公主殿下。”
“丫头你怎又行礼了？快起来。”小宫女见状，立刻将她扶起来。然后太后又道：“你小小年纪，竟比哀家这老太婆还不长记性。上回哀家是如何嘱咐你的？哎，还站着作甚？快快坐下。”
“祖母，砚九姐姐既是的恩人，那也是元睿的大恩人。元睿可不敢居上首。”元睿笑着说道。
闻言，砚九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元睿长公主。虽说这些年间，砚九多多少少也遇见过元睿长公主，但已很少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她记得上次接触是在四年前，如今元睿长公主即将及笄，长得越来越标致，早已不似当年青涩稚嫩，反而现下端庄沉稳，雍容大气，浑身散发的便是皇家气派。
“六丫头你这话得到对了，你可还记得四年前你中毒一事？哀家可还记得。”
元睿公主蹙着好看的柳叶眉，想了一下，惊讶道：“莫不是......”
“极是，当初若不是这丫头，可还找不着凶手呢！还不快去谢谢砚九丫头！”
太后说完，元睿长公主赶紧起身，来到砚九面前。元睿长公主正想对恩人道谢，砚九忙站起来，欠身紧张道：“公主，奴婢不敢当，这些都是奴婢的职责，奴婢万不敢当做大恩大德。公主这般使不得！”
元睿瞧着她紧张的样子，委实觉得这孩子诚实。笑了笑，扶起她，转向太后说：“皇祖母，依元睿看来，元睿这般报恩，砚九姐姐惶恐不及。不若将这恩情记着，待时候到了，再报恩也不迟。”
“就你这六丫头嘴皮子利索！说的也是有理。你俩快坐下来。好好陪哀家聊聊天吧。不用拘束，哀家又不是猛虎。”
太后娘娘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砚九记着礼节，不敢放肆。
陪着太后娘娘聊会儿天，太后娘娘乏了，便跟着元睿长公主离开。因着元睿长公主的寝宫雍华宫在西宫，便没有一道同行。原先太后娘娘有意让砚九留在永福宫，但是砚九委婉的谢绝了，言明自己自爱监察一职。太后娘娘有些失望，不过没有夺人所好，心想反正永信宫是永福宫管辖的，那砚九也算是自己的人吧，便没再说这事。砚九看了一下永福宫，然后慢慢的往永信宫走去。
还未走到永信宫，便瞧见一行人被熟悉的人从眼前带过去。砚九发现当中沈丹也在，沈丹自然也瞧见了她，看了一下那行人，便朝他走来。
“正巧了，我正打算把这些人带回永信宫便去找你。”
听见沈丹他们也要回去，便跟着他们一块儿走。两人落在队伍最后，她问：“这些人怎的了？”
这行人中，不仅仅有年老的嬷嬷宫女，还有一些太监们，看着他们欣喜的神色，并不像是之前刘尚宫所言的残留在宫女陈太妃的人，便好奇为何要将他们带回永信宫。
“是这样的，因之前为了彻查陈太妃的人，所以永信宫将皇宫内的宫女太监都搜查了一遍。将所有的案底都上呈太后娘娘与皇上查阅。太后娘娘看了之后，发现皇宫内好多谢上了年纪的宫女在宫内聊度余生，甚是怜悯，所以特意让皇上恩准，将宫内的老人们都恩准出宫。”
因太后娘娘自己险些走了一遭鬼门关，故而回宫之后对性命格外看重。也因此对于在皇宫内聊度余生的老人们心生怜悯，她觉得不该让他们白白的将余生后半辈子都在皇宫里虚度，所以便有了今日这一出。
砚九点头，表示清楚了之后，便见沈丹说了其他事：“对了，方才你去召去永福宫之后，有个小宫女过来找你。寻不着你，便将信搁在我这里。估计是有啥急事。”
砚九接过信，信封上面没有署名，她想不出会是何人给她寄得，也便没有立刻就看，而是将它收在袖子里，先回永信宫。
回到永信宫，跟沈丹他们分开，自己回了住所，方才慢悠悠的打开信。
信上所说不多，但是她大抵知晓是谁给她写的。她看了一下时候，觉得不甚很晚，便起身过去寻她。
正好，她也是许久没去浣衣阁，就是不知寻她何事。
她到那里的时候，小梅正被浣衣阁的姑姑训斥着，瞧见她，姑姑碍着她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不敢如此放肆，便悻悻的放过了小梅。小梅红着双眼，将她带回住所。
写信给砚九的便是浣衣阁的小梅，信上只说了求砚九救救她寥寥无几几句话。现下，砚九坐在凳子上，瞧着小梅欲哭的娇滴滴的样子，仍旧觉得小梅在浣衣阁不仅没有变的花容失色，反而越发美艳。
她问：“你可是在浣衣阁出了何事？急急忙忙的来寻我，需要我帮甚么忙？”
小梅原先只是欲哭，现在被她这么一说，倒是嘤嘤哭泣起来。在她无措的时候，才缓缓说出他的目的：“前些日子，太后娘娘与皇上皇恩浩荡，恩准一些宫女自请离宫。姑姑瞧我在浣衣阁孤苦伶仃的，便向内务府推举了我。”
这事，砚九也是刚才听沈丹说那行人时，才顺带知晓的。除了那些年迈的宫女太监，还有一些想出宫的人也是可以自请的。至于皇宫内是否会人手缺乏，这个问题暂时不成问题，沈丹说了，毕竟太妃一事，实属皇家私事。皇上早已将这事压了下来。外界人也只当太妃谋反一事是谣言，毕竟皇家没有出门承认。至于宫内，估摸着太后娘娘也不想再提起这事，所以想趁着这次，将后宫中好好整顿一下，然后招些新人进来，换个新气象，免得那些旧人们乱嚼舌根的都有。听到这里，砚九还心情郁闷了一小会儿，心想若是沧灵还在，那她铁定会自请出宫的。
接着，便听小梅带着哽咽，情绪略激动地说道：“前些年我母亲离世，我在宫外已无旁的亲人了。若是我出宫，我那些叔叔婶婶指不定就要将我许配给那些下浑的东西。我甘愿留在这皇宫内，聊度余生，也好过被我叔叔婶婶糟蹋。”
“阿九，现下你是太后娘娘的大恩人，姑姑肯定听你的。阿九你可要帮帮我，救救我，不然我便要落入虎口！”
“你先别急，这也不是甚么难事。”砚九与她关系也算不错，既然她请求的忙自己也帮得上。自然是答应的。
安慰好小梅，砚九即刻便去找浣衣阁的姑姑，原来方才浣衣阁的姑姑是在劝小梅答应这事来着。听到她的请求，姑姑支支吾吾的没有答应，在砚九追问之下，姑姑才说出了实话：“实不相瞒，我怕没有了名额，便没有告诉小梅，上报了内务府。现下出宫册子里，已经有小梅的名字了。恐怕......”
小梅闻言，又哭了起来。砚九蹙眉想了一下，也同情小梅出宫后的遭遇，最后只说：“这样吧，小梅你先跟我回永信宫。我跟刘尚宫说说吧。”
小梅自认砚九现下只要肯帮她，便是有后路的，便止住哭泣，跟着她回永信宫。
回到永信宫，砚九将她带去见刘尚宫，跟刘尚宫说明了她的情况。刘尚宫想了会，嘱咐人好生照顾小梅，然后让人将她带下去了。只留下砚九。
“此事，不太好办。内务府那边已经着手在办理自请出宫一事，小梅出宫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你且不要告诉她，这事......我先去内务府那边通通气，看看情形吧。”
得了刘尚宫的话，砚九满腹心事的走回去了。
小梅见到砚九出来了，忙上前询问情况，砚九扯谎功夫委实不高，说了句姑姑明日便去内务府看看。小梅眼光微闪，放心的笑了。
隔日，刘尚宫果然如砚九所言，前去内务府，小梅心里忐忑不安，坐不住，便跑去找砚九。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一个公公走进来，笑着对砚九说道：“砚九姑娘，皇上有请。”
进宫数日，召见她的都是太后娘娘，今日忽然被皇上召见，她有些惶恐。片刻之后，便冷静下来。立刻换上监察宫女正装，对小梅表达不能相陪的歉意之后，跟着这位公公，来到御花园的凉亭里头。
远远瞧着，除了明晃晃的黄袍之后，还有熟悉的太后身影。瞧见太后也在，砚九忽然就放心了。
她理理衣裳，快步上前：“奴婢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八章 浣衣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