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一章 遇刺一事 ...
-
砚九出了屋子，已是夜幕降临。连翘早早的站在门口等候，见到砚九出来，上前靠近几分说：“砚九姑娘，方才那位姐姐察看完现场，已先行回去了。”
先回去？砚九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没说甚么，踩着石子路，离开这里。
寒废宫的夜晚，显得冷清。尽管现在还是夏季，但不知为何，脚底竟生出恶寒来，离开寒废宫的小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丁点亮光。
砚九快步而行，终于离开的时候，松了口气。又走了些路，才瞧见几丝灯光，她拽紧瓶子，安下心来便开始思考心中的疑惑。
为何玉夫人要将药瓶交给他？若是玉夫人是因为这药瓶而遭受袭击，那袭击的人是谁？瞧玉夫人的状态，应是保护周密，为何有人会知晓？难道，有奸细？
她低头想了想，忽然发现灯光可以照出自己的影子。可是，怎么好像还有一个影子？那个影子与自己越靠越近，然后伸手，像是拔出甚么东西，高高的举在头顶，那东西长长的，好似一把剑......剑？！
“谁在那里？”
在砚九怀疑有可疑人物再自己身后的时候，前方传来一个刚劲的男声。紧接着，前方出现灯火，一群拿剑的侍卫出现再面前。她低头再看一眼影子，除了自己的影子，方才多出来的影子已经不见了。她忙回头，后头是漆黑的小道，直通寒废宫，并没有人影。她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时，紧接着侍卫，又有一些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位侍卫上前禀告：“启禀娘娘，属下跟丢了可疑人物，请娘娘降罪。”
“无妨。”那位娘娘说，接着她看向砚九：“容青，过去瞧瞧砚九姑娘是否受了伤。”
容青上前简单的察看了一下，发现并无伤痕，便走回去交差。
这时候，砚九才终于看清楚这位娘娘的真面目，忙行礼：“砚九见过清娘娘。”
“不必多礼。”原来此人是清贵人温芊荞，她说：“这般晚了，姑娘怎会独自一人到这边来？”
“启禀娘娘，奴婢是奉刘尚宫刘姑姑之意，前来寒废宫探查。”
“恩。”温芊荞颔首，看了一眼漆黑的道路。“想必姑娘是要回永信宫了吧。正巧本宫也要回宫，姑娘便陪本宫走一遭罢。”
“是。”
清贵人的承影宫确是离永信宫不远，可离寒废宫可不近。若说清贵人是来这儿是探望哪位妃嫔，然寒废宫附近几乎没有多少后妃寝宫，那绝对是没有可能的。而且寒废宫禁止旁人进去，所以，这个时辰清贵人带着侍卫出现再寒废宫附近，颇为可疑。
砚九如是想，温芊荞像是晓得她心中疑惑，淡淡的看了眼身旁的容青，容青会意，说道：“娘娘今日前去佛堂与太嫔娘娘对弈，娘娘与太嫔娘娘势均力敌，不料时候已晚。没曾想，路过寒废宫竟撞见了姑娘。幸而娘娘来得凑巧，不然姑娘可就遭了贼人的毒手了。”
后宫有座佛堂，是先祖特意建在后宫，供妃嫔没事参拜的庵庙。不过，许是先祖顾及寒废宫阴气甚重，故而将佛堂建在寒废宫附近，以便刹住阴气，以免祸害后宫中人。而先皇有位娘娘，自愿削发为尼，常伴青灯古寺，先皇不忍其远离，因此将这位娘娘安置再佛堂。虽出了家，但天禧皇帝念其乃先皇爱妃，故而照旧册了封，升做太嫔，同时还赐予掌管佛堂事宜之权。
听了原由，她忙道：“多谢娘娘搭救之恩。奴婢感激不尽。”
温芊荞又看了一眼容青，容青立刻扶起砚九，说：“姑娘不必多礼。娘娘搭救只是举手之劳。倒是姑娘，这黑灯瞎火的，可要小心着些才是。今日虽有娘娘搭救，可指不定来日还有旁人搭救。姑娘出行可要注意点。”
“多谢娘娘教诲，奴婢知晓了。”
黑夜里，一个黑色的身影飞驰而过，落在一个宫殿前。他四处望了一下，快速的闪进宫殿。宫殿内同样昏暗，看不清楚面容。只见黑衣人忽然跪在地上，说：“启禀娘娘，属下办事不利，还未动手，被侍卫发现了。属下只好先回来复命。”
坐在摇椅上的贵人，一手捧着水晶球，另一手轻轻的抚摸着，说：“侍卫？寒废宫附近荒无人烟，哪来的侍卫？”
“娘娘，属下不知。”
“这么说，让砚九逃过了？”那贵人不冷不热的陈述事实。
“是，娘娘。”黑衣人回答完，气氛变得诡异起来。贵人没有言语，专注的抚摸水晶球，像是再安抚炸毛的猫儿，动作轻柔，轻柔到让黑衣人不禁起了寒颤。他顶住压迫，出声道：“娘娘，依属下之见，行刺玉夫人一事，后宫已经知晓。现下后宫戒备森严，若属下要下手，恐怕更加不利。不过，属下斗胆建言。”
“说吧。”
“过几日，太后将会出宫，皇上定会多派人手护卫太后安全。届时，宫中戒备定会有所减弱。据情报消息，随行出宫的名单之中，并无砚九之名，那日砚九定在宫中。属下大可趁机而入，到那时动手不迟。”
贵人没有立即答话，她搁下水晶球，懒懒的歪在椅上，说：“就依你。另一个丫头呢？”
“回娘娘，高玉已放走了。”
“恩，那玉清，可有向砚九说了甚？”
“属下听得一清二楚，玉夫人只向砚九说了遇刺经过。玉夫人受伤过重，说几句便不行了。砚九并没再那儿就待。除了这些，玉夫人并未说了旁的。”
“恩，下去好好准备，别再失手。”
“是娘娘。”
由清贵人护送，砚九平安的回到永信宫。她刚进大厅，便瞧见一群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沧灵瞧见了，立刻走过去，拉着砚九悄悄的潜伏在人群后方，众人不易察觉的地方。知道砚九有疑虑，便不紧不慢的解释：“是这样的，高玉方才回来了，说她早晨出去的时候，遭到黑衣人袭击，一直昏迷不醒，幸而方才有宫女路过，救了她，她才赶回宫。这不，现下姐妹们都在追问事情发生的过程。”
黑衣人？又是黑衣人？难道黑衣人袭击，是为了给我们一个警告？警告我们不要插手寒废宫一事。可是，时间不对，高玉是早晨遇险，玉夫人是午后遇险。不对，还有我，我回来的时候也险些遇险了，这三件袭击案必然又联系。到底，预示了甚么？
砚九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候，刘尚宫带着几位尚仪走进来。众人一瞧，立刻安静下来。同时让开一条道。给姑姑过去，然后众人乖乖依次站好。
刘尚宫寻了眼众人，说：“今日玉夫人遇刺一事，皇上已经知道了。过几日太后娘娘要出宫，皇上为了这期间宫中太平，故而调了大内侍卫时刻守卫皇宫。指不定哪儿还会有暗卫隐秘着，这些天，你们都给我注意着些，莫做些不着调的举止。若是捉住了把柄，告到皇上太后那儿，你们这辈子就完了。”
“是。”
“这几日，你们也要谨慎些，若是发现端倪，立即禀报，切记要在第一时间抓住黑衣人，以免又有无辜之人遭受迫害。”
“是。”
嘱咐完该嘱咐的，刘尚宫要办其他事：“除了值班的，其他人该做甚么就做甚么，都聚在这儿唧唧歪歪的成何体统！都散了。砚九你俩过来。”
砚九和方才一起去寒废宫的姑娘一齐跟着刘尚宫，来到刘尚宫寝室外边。刘尚宫要一个一个的审问，故而那位姑娘现行进去了，留砚九再外头待命。
莫约过了一刻钟，她打开了门，让砚九进去，她便走了。
砚九没忘记手中的瓶子，可一时间也没地方藏。她只好继续隐在袖子里，待离开后再处置。
刘尚宫正在里头喝茶，看了眼砚九的手，说道：“不必藏了，我都知道了。”
闻言砚九惊讶的抬头，只见刘尚宫拿起一本书，丢给她，说：“翻开，看看你做错了甚么。”
她没想到玉夫人偷偷将药瓶交给自己的事情，刘尚宫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她知道她偷藏药瓶甚至是即将可能要将药下到太后的药里，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她没有怨言，听话的翻开书，却看到里头有一张摊开的纸。她不解的看向刘尚宫，刘尚宫用不耐烦的口气说道：“还愣着作甚，难道还要我亲自将你的过错一一念出来不是？”
“奴婢不敢。”砚九默默的收回视线，低着头看起那张纸，只见那张纸写道：
玉夫人一事，我早已知晓。正是玉夫人托我让你去寒废宫的。你不必疑惑，只按照玉夫人指示，将此药拿到医女手里即可。不过切记莫让旁人知晓，否则你会招来杀身之祸。至于为何，现下不是时候。你莫心急，时机一到，我定会告知你。近期宫中不太平，我恐隔墙有耳，故而出此下策。你也要谨慎小心，保护自己。
看完之后，砚九偷偷的向刘尚宫投了一眼，刘尚宫瞧见了，说：“既然知晓自己犯了何错，那就莫怪我罚你。从今日起，你便乖乖待在永信宫，不许出值。除了书阁一事之外，永信宫的大小杂事，皆归你处理。听明白了吗？”
“是。”
“下去吧。”
砚九合上书，小心翼翼的把书放回刘尚宫身边。然后恭敬的离开。出来的时候，她的心情更加沉重，这件事竟连刘尚宫都再内，到底甚么。她拽紧手中的瓶子，快步跑回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一章 遇刺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