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姑娘》尓伊

30、第二九章 一顾倾心

　　两组之间的“对决”，显然是熟能生巧的锁芯这对准夫妻档胜利。

　　锁芯兴高采烈的正数着两人的成果数量，就见若姬收了伞走进来。“听下人说你们都在这儿，做冷饮，可做好了？”

　　众人闻声一看，若姬身上的医女服未褪，显然是刚从宫中回府。烈日炎炎的回府，满头都是汗水，来不及休息，便跑这儿来了。砚九忙再身上拿出帕子，递给她擦擦汗。

　　“做好啦。若姬你看，这些是我和阿空做的。”锁芯指着成果较多的那一些，又指向另一边：“那些是阿九和小煊煊做的，虽然很少，不过看起来做的不错！”

　　若姬看了一眼碎冰，又看一眼距离很近的砚九和季晚煊。点点头，道：“不如让人移到凉亭那儿饮用吧。”

　　“好。若姬你先回去换衣裳吧。”

　　若姬无异议的回去了，剩下的人便将东西转战凉亭。

　　凉亭四周种植着葱绿茂盛的竹子，遮住了猛烈的阳光，所以，凉亭因此而得名。

　　砚九第一次做这些东西，也很高兴。她跟随着锁芯的脚步，心想，虽然她有点儿紧张，但是跟季公子配合得还不错。一想起季公子，她忽然发现季晚煊不见了。她想了一下，才决定往回走去看看。

　　他们其实离开的不久，路程不远。可是，在往回走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走的很慢，心里莫名的紧张。

　　她再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快到门口的时候，她深呼吸。准备大迈出一脚步，谁知季晚煊忽然从里头走出来。砚九来不及收回，直接撞在他胸膛上。

　　他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她揉了揉额头，抬头的时候，看到他的手往里伸了一下。她好像看到了一块白白的布，可是细看却甚么都没有。她想应该是撞糊涂了。

　　他俩靠的很近，近到她可以伸手可触他的胸膛，近到她可以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男性气息。意识到这一点，她一下便涨红了脸，窘迫的动了一下。季晚煊也像是知道此举不妥，忙松开手。

　　她赶紧跳开，借由揉额头的姿势，用宽大的袖子遮住脸上的异样。

　　在松开的时候，他不禁握紧了手，少了方才的接触，有点失落。不过，没想到在迂腐宽大的衣袍下，她的腰这么纤细，简直是不盈一握，再看她的身子，娇小得太像女子了。若她是女子......他猛然回神，有些谴责自己这无礼的想法，轻声咳了咳，道：“你怎走回来了？”

　　“额，是，是锁芯见你没过来，就叫我来看看。既然，既然你没事，那便快点过去吧。我，我先过去了。”砚九支支吾吾的蒙混过去，才说完，便急急忙忙的小跑离开了。

　　幸而此刻季晚煊心里也五味陈杂，没听出砚九扯谎。他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出神了几秒，忽然皱着眉头，不明所以。

　　最后摇摇头，整理一下情绪，收拾好衣裳，才朝凉亭而去。

　　待他到达凉亭的时候，诸位早已坐着有说有笑。砚九远远瞧见他，脸上一红，立刻装作有事忙，忽然低头沉思。锁芯旁观到她的小动作，瞥了一眼云淡风轻的某人，笑得荡漾。

　　待若姬也姗姗来迟时，众人才开始品尝今日的冷饮。

　　“若姬，是不是宫里发生甚么事了？”砚九问。

　　因着今日本来是若姬的休沐日，故而砚九才出宫过来。谁知一到云府，便听府上下人说，若姬一早接到宫里的消息，急急忙忙进宫去了。若姬听罢，说：“这几日太后病情反复，今日一早，宫女发现太后高烧不退，口中念念有词，以为太后病情加重，故而才闹到整个太医院。不过，太后病情太奇怪了，听常副院使和兰卿医正所言，昨夜太后病情已有所好转，只要好生安养，不日便可痊愈，谁知才一夜过去，便......”

　　“照你所言，太后病情严重，那太后所得是何炎症？为何太医院的太医束手无策？”

　　“像是......湿病，但太医们针对湿病用药，却不见多大的起效。”

　　“这可奇怪了......”

　　砚九再喃喃自语，却听季晚煊问道：“你一个小伙子，怎屡次对宫中之事这般有兴趣？”

　　“因为我是宫......”

　　锁芯忽然踢了她一脚，不理会她投来疑惑的眼神，淡然的说道：“因为她妹妹再宫里。”说着谎话，面不改色。说到锁芯拦住她说出真相，锁芯是这般想的，宫内的人，除了木氏皇族，便是一些太监宫女，至于侍卫，对于了墨琉卿之后，砚九这小身板显然不够格。故而若是砚九说出自己是宫里的，那么季晚煊定会想到太监或是宫女。这样一来，就出现问题了。一来是因为，若是季晚煊认为砚九是太监——一看砚九这么细皮嫩肉柔柔弱弱的样子，要说她是个太监谁会怀疑？那锁芯心里想要的结果恐怕还没萌芽，就被扼杀了。二来是因为，若是季晚煊认为砚九是宫女，那么铁定知晓砚九的女儿身，那锁芯的结果恐怕又无法实现了。所以，综合以上因此，锁芯及时阻止了砚九，说了句不大不小的谎话。

　　听到锁芯帮自己回答，虽然不是真话，不过也算是圆了过去。砚九讪讪的低头吃冰。

　　而季晚煊对于这个答案，只是小小的皱眉，但是他也无法知道哪儿不对劲，便没在纠结。

　　若姬好像没注意到方才的“腥风血雨”，想了一会儿，忽然说：“不过我出宫的时候，太后娘娘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几位太医医女不敢怠慢，都待在永福宫待命。”

　　砚九忽然抬起脑袋，问：“太后娘娘是整夜发热还是......”

　　“不是，听永福宫的小宫女说，穗宜姑娘去瞧的时候，太后精神不错，莫约是快辰时。但早晨辰时左右，太妃娘娘去了一趟，不到两刻钟，就传来太后娘娘病情加重的消息了。”

　　太妃......陈太妃？砚九一惊，她还没有忘记之前怀疑陈太妃的事情。忽然，砚九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这次又是陈太妃下的毒手？

　　“阿九，你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锁芯问。

　　“啊？恩，没事，可能是，是刚才太热了。”这种猜想，除了沧灵，还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而且沧灵告诉她不能说与其他人知道，免得找来横祸。所以，砚九不敢直说。

　　砚九扯谎的技术不高，锁芯等人一下子便看出来了。锁芯猜想她可能是有什么心事，故而没再追问，只说：“那你快些吃完，待会儿到厢房歇息一下吧。”

　　众人杂七杂八的聊了近半个时辰，锁芯便赶着砚九准备午休。

　　而空邪和季晚煊二人兴致颇高，并没有离开凉亭。

　　砚九的专有厢房再云家姐妹旁边，三人告了别，砚九伸伸懒腰，关上门，脱下衣服便躺下床休息了。

　　若姬回到房间，脱了外套，便见一条帕子从袖子里飘落下来。她想起方才再厨房砚九给自己的手帕，想着应该先拿去洗洗，不然放久了不好。她在方才换下的衣框里翻找衣服，可是却忽然找不到了。

　　她急急忙忙的跑到砚九房间，推门而进：“阿九，你的......”

　　砚九已入睡，她只好退出去。想着到时候自己再送一条给她好了。不过，那条手帕怎会不见了？她明明放在袖子里了......

　　快到申时时，空邪想起下午还要挑选婚宴所需的菜谱，所以便携着季晚煊前去找锁芯。

　　季晚煊要避嫌，所以没有跟着空邪进去，而是待在回廊下。

　　他四处看了看，发现旁边的房门并没有掩实，心想这应是无人的，便推开门进去了。本打算坐着喝口茶，差不多等锁芯出来了就离开。

　　谁知他还没碰到茶壶，就被一阵细小的声响吓到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屋子并无人。想了一下，他起身，掀起帘子，惊讶了。

　　床上正躺着睡着安逸的砚九。他松了口气，本想转身，却忽然止步。

　　砚九闭着眼，安安静静的躺着，那种舒服的姿态，有一种吸引力，使得他不知觉间，已经站在床边。他专注的盯着她的睡颜，细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小巧的鼻翼一张一张的，分外可爱。

　　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鼓舞他亲近几分。

　　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她的面庞，她的脸颊很白嫩，像极了小姑娘，泛着红润光泽。他伸手轻轻的摸了一下，果然如想象般水嫩，他想，一个小伙子怎么可以这么像姑娘家，如果，她真的是姑娘......

　　如此一想，他心里竟真的将她想象成了姑娘，挽着发髻，云鬓环绕，那定是个美人。

　　心中那股悸动愈发膨胀，他禁不住俯下身子，慢慢的靠近，再靠近......

　　忽然，砚九睫毛一颤，季晚煊瞬间回神，震惊的看着砚九，还没理清，立刻转身离开。

　　就在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砚九缓缓睁开双眼，愣愣的盯着纱幔。她方才做了一个梦，梦见季晚煊进了屋子，然后忽然靠近自己，想要，好像想要一亲芳泽，她被吓到了，然后就醒过来了。

　　这个梦好奇怪，她怎么会梦见这种事？真是，真是太羞人了......

　　想着想着，砚九便红了脸。

　　而季晚煊还在外头抚平复杂的愈渐明朗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