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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青楼之谜 ...

  •   且说官差将他们带进了一个厢房,这间厢房门口已经有官兵把守,砚九低头,不敢张望,反倒是云二姑娘走的很坦荡,仿佛就是在逛茶楼一样。

      来到一间厢房前,一个捕快上前抱拳:“云大夫,里边请。”

      云二姑娘颔首,昂首踏步就要进去,忽然意识到甚么,转头对着砚九,道:“你可别临阵脱逃了!”

      砚九撇撇嘴,立马跟上。

      刚打算进屋,便迎面扑来一阵香气,浓郁芬香。砚九险些被呛到,皱眉跟着云二姑娘进屋。

      进屋之后,一位中年男子向云姑娘颔首,只道:“云大夫快过来瞧瞧。”屋子里的官差不多,云姑娘点头不理砚九,就朝里头走去。

      砚九明显有些束手束脚,目光四处溜达之后,才慢慢抬头细细观看了一眼这间厢房。

      这间厢房的规模不似北方,梨木雕花镂空的桌椅,淡粉软烟罗的帘子,以及精致的拔步床,这些都是南方水乡才有的小巧物什。砚九小时候在江南水乡长大的,曾有幸住过一段时间,故而识的这些。然而,在这浓浓脂粉香的南方小屋里,总算还有一样北方的东西,那便是砚九身边的罗汉床,罗汉床上有一张小杌子,杌子放置一碟糕点,以及两个酒杯,一个歪着,一个只剩半杯酒水。她想这应是屋子里的人不久前喝的,毕竟杌子上洒出来的酒渍还残留着。

      透过几个官衙里的人,砚九将目光定在云姑娘所在的拔步床那。如纱的床幔没有拉上,云姑娘坐在床边,仅掀开床幔一边,但是砚九还是可以看到她正认真的诊脉。

      窗子没有被掩实,冷风乍然吹进来,连带起床幔一角。

      砚九眼尖的抓到床角落除了被云姑娘检查的富商之外,还有一个女子。按刚才所看见的,那女子好似只着亵衣,抓着床单瑟瑟发抖。

      她注视的时间有点儿长了,引来了大理正大人的恻目。她连忙收回视线,乖乖的跟官差一样目不斜视的站立。

      但是,她的脑子却在飞快的运转。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管是高级衙门大理寺还是普通的县衙,都至少配着一个仵作。看那个富人的状况,加之官府的架势,想必是死了人的,那么为何不请仵作反而让大夫过来呢?

      思索间,云姑娘收了东西,掀开床幔出来。大理正大人忙上前:“云大夫,可是中毒?”

      “大理正大人,是中毒。依死者的特征来看,应是三步倒所致。”云姑娘巡视一圈看到砚九还在,满意地点点头,而后道:“陈仵作怎不在?”

      大理正大人道:“不巧,今日陈仵作休沐到福溪去了。本官只好请云大夫过来了。还得劳烦云大夫帮帮忙,查查看是为何会中毒。”

      福溪是附近的一个小县,若是从这儿快马加鞭过去,往返也需半日。而云姑娘好像习惯了一般,平静的回身。这时,旁边的官差熟练的献上白色手套。云姑娘套上之后,打开药箱。药箱里有个暗匣,她从里面拿出一些验尸的简单器具。让人把床幔一半拉起。这样,那名女子便暴露在人群中。但众人仿佛没有看见,眼观鼻,鼻观心的尽好自己的职责。

      大理正大人这时才朝床边走去,砚九左右看了看,也悄悄的凑上去。

      云姑娘检查了床上男子的口腔,又细细的查看男子的双手。她很专注的盯了一会儿,便从官差手中接过镊子,夹出了些碎屑,她闻了几秒,想了一下,才说:“应是吃了沾上毒药的食物才致死的。看他指甲残留的碎屑,应该是粉蛋羔。”

      大理正大人听罢,忙让人去拿小杌子上面的糕点去实验,谢过了正在洗手的云姑娘后,又让人唤老鸨进来。

      老鸨很快就被带进来了,她扭着细腰,绞着帕子嘤嘤哭泣。见到官大人,扭捏了半天才跪在地上,梨花带雨地说:“大人,奴家好命苦啊!怎么就发生这样的大事呢!大人~~您一定要为奴家做主啊~”

      大理正大人轻轻的皱眉,不理她的哭诉,审问起来。

      云姑娘走到砚九身边,手肘轻撞了她一下,道:“如何,可有灵感?”

      砚九轻声道:“云姑娘,民间的案子自有官衙负责,我,不好插、手。”

      “啧,谁要你插、手了?”云姑娘不屑的打断:“都让官府负责,要是一直破不了案子呢?那你要让死者如何死得瞑目?”

      砚九被说的哑口无言,只能窘迫的看着她。

      “我看你是没有思绪吧?看来若姬说的你有多能耐也不是什么真事。算了,反正这里也没我的事了。走吧。”云姑娘收拾好了东西,已经预备走了。

      “啊!有老鼠!”

      忽然间,老鸨尖尖的声音在屋子响起。众人皆被引去了注意。还没踏出房门的砚九也循声望过去。她便看见一只灰色的小老鼠飞快的穿过人群,朝床底躲去。

      云姑娘啧啧的不屑,看到砚九还待着若有所思,心下疑惑,说:“还不走? ”

      砚九心里还在想,忽然被带出去的老鸨撞了一小下才回神,她对上云姑娘深思的眼神,尴尬的撇撇嘴,硬着头皮还是问了:“你可知道,这三步倒有甚么用途?”

      “三步倒没什么用途,就是一样毒药。不过......”云姑娘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缓缓的说:“这三步倒除了是样毒药,它还可以用来,做老鼠药。”

      老鼠药?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样。

      砚九看了眼从床角落被带出来兴师问罪的女子,她嚷嚷着自己毫不知情,而大理正大人的眼神里,好似已经确定这名女子就是凶手。

      但是,会是她吗?

      这时,待下去检验糕点的官差回来了,他抱拳禀报:“回大人,粉蛋羔里,只有一块掺着毒。”

      一块?砚九回想了一下,记起那盘糕点共有五块未被食用。照着糕点的摆放,那一盘至少也该有十来块。且不论他们吃了多少,就这样看来,十几块的糕点里面,仅仅只有两三块有毒,那么,这是蓄意的?

      砚九又盯着女子的脸看,这女子脸上的惊慌不假,若是蓄意的,恐怕有点困难,要让一个人吃下都有毒的......也不排除被诱惑的成分。

      她忽然想到了老鸨,于是她动身要离开的时候,再次撞上云姑娘的目光,她讪讪的停住了脚步,云姑娘笑了一声:“你要做甚么就去啊。”然后,便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砚九怔了一下,心下明白,便大步迈出屋子。

      许是见她是云姑娘带来的人,所以便轻轻松松的从官差那儿问道了老鸨方位,她去找老鸨的时候,老鸨有些受宠若惊,但是下一秒,老鸨便用耐人寻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砚九。

      砚九不自在的问了一下糕点的事,又问了一些别的,发现没有多少有用的消息。正想离开时,一下打杂的丫头冒冒失失的闯过来,对老鸨说:“妈妈不好了,如月姑娘也出事了!”

      老鸨惊呼了一声,忙抓着小丫头问:“如月也出事了?她是不是也跟其他人一样乱吃东西了?”

      小丫头点头,老鸨慌张的边念叨着“我的小祖宗啊”,边快步离开。砚九也不知为何生了疑,见没人阻止,也跟了去。

      在后院一间屋子里,聚满了姑娘,砚九在外面看了一眼,发现这位如月姑娘口吐白沫,显然是跟死者一样的征兆。砚九惊了,忙抓着来看热闹的人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专注屋里的事,也就没在意砚九该不该待在这里,只说:“还不是老样子。想是吃了甚么呗。”

      另一个人听了,叹了口气:“唉,这都多少个人了?再这么下去,咱这抚郁阁的姑娘迟早就要没了!”

      砚九忽然抓着人,急急问:“有很多人都这样吗?”

      那人被砚九弄的有点不耐烦:“这是第六个姑娘了你不知......你,你是谁?怎在这里?”那人转头看清了砚九。

      老鸨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已经投来了视线。“老板!”砚九忙说:“为何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都不报官?”

      老鸨明显被砚九忽然的气势吓到了:“这,我以为没甚么大不了......”

      砚九不理她,抓了一个小丫头,让她带着去仓库。老鸨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待砚九从抚郁阁后院回到案发的厢房时,大理正大人已经想结案了,而凶手就是那名女子。

      砚九在云姑娘耳边说了一些话,她眼睛亮亮的看着砚九:“真的?”砚九点头,她才走到大理正边,阻止他带人回衙门。

      于是,云姑娘就转述了砚九的话,告诉众人其实这是一件意外。谁都不是凶手。大理正震惊了,好在云姑娘说的及时,别人才没有反嘴的时机。

      结果是这样的,因为仓库里时常有老鼠偷食,所以下人便买了一些老鼠药,也就是三步倒备着。起初是有用,死了一些老鼠,但是后来就没多少效果了。砚九去看过仓库了,三步倒放置的地方远离米缸,但是那些药粉却散散乱乱的,若是砚九没有估计错,应该是老鼠踩踏所致。加之老鼠总是会眷恋米缸,这般反复多次,没有毒的大米便被多多少少的沾上了一些。才会有一盘糕点只有那么一两块才有毒,才会有抚郁阁那么多人出事。

      大理正听罢,让人去查米缸以及派人再次审问老鸨,于是,这案子便算是结了。但是作为破案的云姑娘暂时不能离开,所以他们仍待在这里。

      审问的过程很简单,官差也查了出来,证实了云姑娘所说的。到这里,他们就可以离开了。砚九松了口气,准备离开时却看到云姑娘怔怔的盯着某处。砚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走廊来来往往的丫头客人,还有一个书生若有所思的望着这边,砚九也分不清她看的是甚么,推她一下,她回过神来懵懵的看向砚九,砚九告诉她该走了的时候,她还处在混沌的状态。她偏过头又向那边看了一眼,好像失望了。这才乖乖的离开。

      出抚郁阁的时候,已经是申时。砚九想了想,酉时到来前回宫才行。

      走在街道上,云姑娘忽然说:“我现在知道了,你果然可以跟万年小学生相比。”

      砚九皱眉,怎又是万年小学生?

      云姑娘笑了笑,忽然伸出手,道:“我们重新认识吧。我叫云锁心,你好。”

      “额,云姑娘,我是砚九,你叫我阿九就可以了。”砚九无措的握住那伸过来的手。

      “唔,”云锁心偏头想了想:“你叫我锁心就可以了。”

      看着云锁心友好的笑意,砚九忍不住有点儿羞涩:“锁心。”

      “很好,那么我们就是朋友了。”

      砚九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傻傻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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