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六章（上） 一早接到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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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接到林曼莎的电话，说是晚上要办家宴。洛小秋当然知道这场家宴到底是什么内容，曾义安虽然死了，但是曾家的长子回来了，林曼莎作为继母当然也是要假仁假义地尽一下“慈母”的义务。
洛小秋故意在车里面磨了又磨，等到估计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走进这三年来鸠占鹊巢的曾宅。
洛小秋一进门就看到了瞧着也是刚刚进门的曾煜阳，他脱下围巾，随意的揉了揉自己的一头银发，然后冲洛小秋笑了笑。
呼，洛小秋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自己在看到曾煜阳是一个人的时候有一种一颗石头落地的感觉，洛小秋你到底还在期待着什么……
“嗨，洛小秋，你也刚到啊，我还以为是他到了呢，呵呵”。
她？原来你在等她呀？刚刚落下地的那颗石头又开始翻来覆去，洛小秋别扭的低着头，不想再去与曾煜阳直视。可是，这在曾煜阳的眼里看来，倒可笑的像是在撒娇闹别扭的小媳妇。
“噗嗤——”曾煜阳已经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听到曾煜阳的“嘲笑”，洛小秋双拳紧握，哼，曾煜阳你就得意吧，你们就秀恩爱去吧，可是请不要老是在我洛小爷面前晃悠好吧，小爷怕被戳瞎。
“喂！你终于来了！”听着曾煜阳热情地招呼着刚刚进门的来宾，洛小秋觉得自己难过的好像马上就要死掉了。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不会很晚吧……”
什么？洛小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好像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来介绍一下”，曾煜阳甩给洛小秋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拥着那位刚刚讲话的人来到客厅中央，“这是我小舅舅，秦灏，鹰帮的主人，哦，对了，道上的人好像习惯称呼他秦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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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阳呐，怎么都从来没见过你的家人啊”，洛小秋还是十分不解，天天看着自家小孩这么在学校里受欺负，做父亲、母亲的是如何做到袖手旁观的呢，又不是人人都像他洛小秋，从小就是娘不要、爹不疼的，班上的小朋友可都是爸爸妈妈手里的宝贝呢，“曾煜阳，你的爸爸呢？妈妈呢？他们都不在你身边吗？”
“她死了”，曾煜阳坐在单杠上，过了许久，才云淡风轻地说出了这三个字，“嗖——，就像这样”，边说着，曾煜阳边用手指比划着，就像是飞机落地，“在我面前跳了下去，然后，就死了”。
曾煜阳说的越是漫不经心，洛小秋的心便越是替他心疼，明明当时的洛小秋如同曾煜阳一样，都是从小就缺失母爱的孩子，然而，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洛小秋更能体会到那种无边无际的寂寞与痛苦……
“喂，你发什么呆啊”，曾煜阳拿运动服拍了拍洛小秋，“我在这边住我阿婆家了啦，阿婆待我可好了，另外呢，我还有一个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常不在状态的舅舅接济我们啦”。
“哦”，洛小秋知道曾煜阳这是让他不要担心，毕竟曾煜阳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孩子，他不会喜欢别人的可怜，于是，洛小秋也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嘿嘿，这倒也是，老人家是最能宠孩子了的呢，怪不得给你宠成了这般混世魔王般的烂个性”。
曾煜阳跳下单杠，一把搂住洛小秋的肩膀，死命地揉乱着洛小秋的小平头，“好啊好啊，我就是混世魔王啦，哼，看你投降不？”
洛小秋被曾煜阳蹂躏地有些喘不过气来，只得分分秒秒地求饶，曾煜阳这才大发慈悲地说道，“对了，我阿婆的厨艺可是一流的哦，走，这就带你这个小馋猫去尝尝我阿婆的好手艺！”
…………
又想起那年的夏天，又想起慈祥的阿婆，又想起当时甜蜜幸福的红豆冰，洛小秋看着秦灏的脸，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却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响亮的玻璃破碎的声音。
洛小秋转过头，看到同样一脸惊诧，甚至双手止不住发抖的林曼莎，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眼神中甚至充满了恐惧……
鹰帮的主人，曾煜阳母亲的幼弟秦灏。
“家宴”之后，洛小秋扛不住林曼莎的千叮咛万嘱咐，终于也做起了跟踪的事情……
一周下来，洛小秋要不是跟丢，就是被秦灏无聊而平淡的生活搞得更加没有动力。若说跟踪，洛小秋前些年混鹰帮的时候也干过不少，只不过这些年像金丝雀般的养尊处优地被养在笼子里，手脚也跟着生疏了。
但是，收获还是有的，那就是洛小秋发现，秦灏至少隔两天就去一次名字叫做“Doctor Easy”的诊所。
这天，洛小秋等秦灏离开诊所后，便假装也来看病，混进了“Doctor Easy”。
“哈喽，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门口接待的秘书小姐脸上挂着职业式的微笑。
洛小秋抬起头，这才发现，“Doctor Easy”居然是一家心理咨询诊所，所以？洛小秋心里正一团麻般的纠结与想不通，这时，主治医生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高个子大眼睛的男人，只见他有些慵懒地倚在门框上，打量着手足无措的洛小秋，笑了笑，说道，“你是洛小秋吧？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不介意的话就进来谈谈吧”。
洛小秋一边在纳闷他怎么会认识我，一边有些坐立不安地摆弄着手指。
“你，现在一定是在想，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对吧？”
哈？这么神啊，不愧是心理医生，洛小秋偷偷地瞄了那个医生一眼，更加不敢与他直视，以前就听说心理医生可神了，都会读心术，跟他们对视几分钟说不定就会被催眠了呢，赫赫，那也太可怕了吧……
“我叫简易，你可以叫我Doctor Easy，作为医生，没经过病人的同意，可不会随随便便就使用催眠术的哦。”
哈？哈？又被猜到了吼，洛小秋猛地抬起头，看到简易仰在躺椅上，笑着继续打量着洛小秋。
“算了算了，看把你给紧张的”，简易站起身来，走到洛小秋面前，继续说道，“你不记得我也是应该的，那天葬礼，你的眼神可是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曾煜阳，眼里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人呢”，看着洛小秋的脸红了一圈，简易双手抱胸，脸上继续挂着好戏般的笑容，“我呢，是曾煜阳这几年在美国的好朋友，小阳也一直跟我们提到过你，这样吧，我先去给你泡杯咖啡，别紧张了啦”，说罢，简易还特别按了按洛小秋僵硬的肩膀。
待简易出去后，洛小秋方才舒了一口气，这才想起他来这里的目的，于是，洛小秋走到简易办公桌前，试图找到刚刚走出去的秦灏留下来的“蛛丝马迹”，不敢翻得太过造次，洛小秋轻手轻脚地拨弄着桌子上杂乱无章的材料，不料，没有发现任何秦灏的资料，却看到一个大大的蓝色文件夹，文件夹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曾煜阳……
“喂，先生，先生……”，洛小秋已经听不到后面秘书小姐的呼唤，一阵风似的奔了出去。
秘书小姐泄气地嘟着嘴，有些抱怨的说道，“简医生，刚才那位先生没有结账哎，真是的”。
“没关系，他的钱会有人付的”，边说着，简易边悠闲地看着手里的咖啡，嘴角噙着一抹捉摸不透的微笑……
按着病历上的地址，洛小秋一路狂奔，然而，到了那扇门前，却又是迟疑又迟疑，手抬起来又放下去，就这样反反复复了无数次。
终于，洛小秋长舒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内那人回应的很快，初冬的中午，阳光暖洋洋的，正如那个人此时的笑颜，“洛小秋，是你啊，你怎么……”
没等到曾煜阳把话说完，洛小秋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相思与激动，除了想要将那个人拥入怀中，其余的，就是一片茫茫的空白。
“唔……”，曾煜阳似乎被洛小秋抱得有些呼吸困难，“我说，洛小秋，几年不见，你好像胖了哎，哈哈……”
真是讨厌，洛小秋将头埋在曾煜阳的肩膀里，并借机揩去已经止不住的泪水，那个人，他此时怀里的那个人，居然变得那么瘦，纸片人一般，仿佛不用力抓住，就会消失，这些年，你真的过得不好吗？都没有好好吃饭吗？为什么就这么不懂得珍惜自己呢……
当天晚上洛小秋就把整个人泡在厨房里，绞尽脑汁怎么给那个瘦子上营养，让他多长点肉，明明晚餐只有两个人，洛小秋却夸张地张罗了一整桌子的佳肴。
“哎呦哎呦，我们家洛小秋真的是越来越贤惠了”。
看着曾煜阳吃的有滋有味，洛小秋不自觉地就会颧骨升高，嘴角上扬，“慢点吃，慢点吃，别只盯着一道菜吃了啦，也尝尝这个……”
红酒与珍馐，人生的极乐也不过如此，洛小秋觉得自己有些醉了，透过盛满红酒的高脚，整个屋子满满的都是暧昧的暖色调。
曾煜阳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他说，他要为洛小秋唱一首歌，一首他自己写的歌：
遮住我的眼睛离开了，看着你我自说自话
请你笑一笑，只是看着你的脸庞我也无法自拔
如果生命的尽头你在那等候，能与我更近一点的话
我愿放弃一切，直接向你奔来
即使我伸开手，用尽全部力气，也无法碰触到你.
离你越近就越紧张，心里呼唤着你，却没有回答，还是无法碰触到你
一天天改变的你的模样，发出温暖的光芒
从未见过的你的背影，难道连好奇也是我要求太多吗.
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起来，从睁开眼睛和开始呼吸
每天晚上都在一起
却无法一起走下去
即使手再伸向你，即使用尽力气也不能碰触到你
离你越近就越紧张，心里呼唤着你，却没有回答，还是不能碰触到你
…………
————SHINee《你和我的距离》
一曲终了，洛小秋已经安详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曾煜阳放下吉他，悄悄地走到洛小秋跟前，半跪在桌边，静静地看着他，宠溺地看着他，幸福地看着他，却怎么都像是看不够。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地头痛让曾煜阳忍不住发出闷闷的呻吟，他死死按着自己的头部，踉踉跄跄地走到卧室，每一步都无比艰辛，只是从客厅到卧室这段路程，已经让曾煜阳走得大汗淋漓，他颤抖着、哆嗦着从抽屉里取出一罐药，眼睛里满是悲伤与绝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六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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