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烂了》奈菲尔

39、 第十四章：皇后凉凉驾到（三）

　　崇德十三年，晋王妃沈其华，思念亡妹，积郁成疾，失了心智，被送往清凉寺……
　　对此处置，皇后很满意，华清不明白事情起因，也不知沈其华对她下过毒手，对那个长的颇有几分姿色的沈其华有几分惋惜。
　　她就问苏柏：“三爷，她为什么会疯？上次见她还好好的。”
　　苏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这人一旦思虑过重，就易得失心疯。”
　　华清似懂非懂，潜意识里不喜欢沈其华，也不喜欢苏柏和她走得近。如果真得了失心疯，其实……很好。

　　华清又想，这个大老婆算是废了吧，也不知道将军府会做什么反应，苏柏他爹娘呢，会不会给他续娶一房？
　　这个是肯定的，只不知会是哪家姑娘。

　　华清叹气，不管哪家姑娘也轮不到她啊。
　　等等，不对啊，她为什么要对苏柏有想法？

　　华清表情纠结苦恼郁闷，她问：“三爷还会再娶的吧。”
　　苏柏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点头。
　　“那……那三爷喜欢什么人呢。”
　　苏柏更古怪了，反问她：“你不知道？”
　　华清想，她怎么知道，知道了还会纠结？再说了，据说位高权重的人，眼界都很高。

　　她摇头：“你不曾提。”
　　苏柏：“……”深深地无力感让他觉得，和她讲话会折寿，不讲话嘛，更会折寿。
　　华清又不是没眼色的，看苏柏深深地无力感，她也很无力。于是，她就猜了，“是那个沈七嘛？”
　　“哼……”
　　华清觉得这话不对，什么那个沈七？她纠正自己语言错误：“另一个我？”

　　然后华清就想，沈七啊沈七，你欠什么不好，非要欠人家感情，你让她怎么还嘛。
　　她说：“虽然我不曾知道感情那回事是不是真如话本子里说的痛彻心扉，也没能体会你的心情，可是，我可以去理解你，体会你失去爱人的痛苦。”
　　苏柏皱眉，纠正道：“我没有失去爱人。”
　　“啊？”他喜欢的不是沈七？

　　至今为止，华清潜意识里从未认为自己是沈七，她觉得那是一个很遥远的人，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人。
　　苏柏看着她，一字一字重复：“我没有失去爱人。”
　　“哦，那好吧。”
　　苏柏想，和她讲话还是直接些比较好。他说：“我喜欢的人是你。”
　　华清惊呆了，苏柏喜欢她？她怔怔地望着他，心想不会玩儿她呢吧。

　　她喃喃地问：“为什么是我不是沈七？”
　　苏柏扶额，没有说你就是沈七，沈七就是你。可他也不想她和沈家再有关联，也不想和沈七在有关联，现在的她叫郑华清，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郑华清。他喜欢这种感觉，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感觉。
　　华清慢慢回过味，她好像就是沈七。于是，她问：“那你到底喜欢的是沈七还是我？”
　　“你。”
　　“沈七呢。”
　　“就像所有人说的那样，她死了。”
　　“可……”
　　“你若想被追杀什么的，我也不介意公布于众，前太子妃还……”
　　华清真怕苏柏会如他所说的，她也没想要做回沈七，如果她真实身份是沈七的话。

　　华清摇头：“不，我和她没关系。”
　　“这才乖。”
　　“呃？”
　　“以后，莫要再问这个问题。”
　　“可是……”
　　“你要知道，有些事，它已经成为过去。”
　　“我……”
　　“我喜欢的人是你。”
　　“你应该……”
　　“你应该也喜欢我。”
　　“我好像……”
　　“你好像也喜欢我，我知道。”
　　华清：“……”

　　华清也觉得整个人都无力了。这是神马子节奏？
　　她觉得有些事还是问清楚比较好，而不是模模糊糊。她也知道，皇室娶亲，讲究门庭。苏柏若续娶，对方身份绝非普通。
　　她问：“你会再娶呢吧。”
　　“会。”
　　“那个人，会是谁？”
　　苏柏答道：“你。”
　　“啊？”华清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没搞错？“你确定？”
　　苏柏反说：“不确定的人是你。”
　　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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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凉寺。
　　受不了刺激晕过去的沈其华悠悠转醒。
　　大丫头惊呼：“王妃，你终于醒了。”
　　“这是在哪儿？”
　　大丫头神色黯淡，她以为自己能熬到出嫁，不想还是躲不过。望着沈其华憔悴不堪的面颊，她也不忍心说这里是清凉寺，他们被三殿下送到了这里。

　　沈其华忆起事情始末，很激动：“我要见殿下，我有话要对殿下说。”
　　大丫头只是哭。
　　“哭什么哭，就知道哭，快去告诉殿下，我要见他。”
　　年轻的大夫，也就是上次为她看病的大夫，也跟着来。跟在沈其华左右有些日子，他颇为同情这位王妃，心情也颇为复杂。可他没忘晋王的交代，要他寸步不离照顾王妃。所以，他不敢走离半步。

　　大夫上前，示意大丫头出去。
　　待只有他们两人了，大夫才道：“王妃，殿下还是关心你的。”
　　沈其华冷哼：“关心？他心里眼里只有她，只有那个贱人。”
　　虽知她心里有怨有恨，可这样去骂别人，大夫还是皱眉：“王妃，佛道众生平等，人无贵贱之分。”
　　“她就是贱，死了也就死了，烂命一条。为什么死了，也不放过我？”
　　“王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沈其华声音尖锐：“我不信，我的命由我自己做主。你和他是一伙的，你和他一样恶心，你走，马上滚，我不想看到你。”

　　无妄之灾，大夫很无辜。
　　他说：“王妃，殿下奉命我照看你。”
　　“我不需要，不需要他的假惺惺。”
　　“其实……”

　　沈其华哭累了，也闹累了，看他还在，摸了一把泪，恨恨地问：“你叫什么？”
　　“小人姓李，单名一个阳。”
　　沈其华嘀咕：“李阳？”
　　“是。”
　　“你说，男人为什么那么无情？”
　　李阳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更不敢议论晋王是非，除非找死。

　　沈其华也没指望李阳会回答她，自顾着说：“我第一眼看到殿下就喜欢上了他，可那个时候 ，他眼里只有沈七，只有那个贱人。”
　　李阳：“……”
　　“所以，我想方设法，我以为只要我嫁给他，他也会像待沈七一样待我。哪怕，婚后他对我不好，我也没放弃。我相信，只要我诚心，终有一天会打动他。因为，那个贱人不在了，我不信我比不过一个死人。”
　　李阳忍不住想，活着的永远也没办法和死人比。他说：“沈姑娘已经化作古人，你何必……”
　　“我咽不下那口气。”
　　李阳就想，什么叫做死？这就叫作死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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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太子良娣司徒元灵来清凉寺为腹中胎儿祈福，太子一道陪同。或许身孕的女人，脾气都比较怪异。这个司徒元灵性子一直很好，可怀孕后，也性情大变，尤其是相府被抄，性情更古怪了。
　　两人坐在车里，司徒元灵忽然问：“太子，如果你也见过太子妃，你会喜欢她吗？”
　　太子立马就否认了，他握着司徒元灵的手，“不会。”

　　司徒元灵就想，男人否认太快，其实是心虚的表现。听说那个沈七，容貌绝世无双。太子若见了，不会不喜。可惜啊可惜，在美又能怎样，不照样香消玉损，敢和她司徒元灵争，那就是下场。
　　转瞬，她又黯然，难道他们家的结果是她祈求太多的报应么？

　　太子握着她的手，不去看她的眼，安慰说：“已经过去了。”
　　“可现在所有人都在议论。”
　　“议论什么？”
　　“说晋王身边跟着一位长得和太子妃极为神似的女子。”
　　“我也略有耳闻。”
　　司徒元灵想了想，问：“太子，你会对我和孩儿好的吧。”
　　“会。”
　　“可……”
　　“我从未喜欢过她。”
　　哪怕太子说的是假话，司徒元灵也愿意相信。她太清楚，如今她能依仗的只有他，唯一的他。

　　说过这话，太子也陷入沉思。
　　就如司徒元灵所说，他会不会喜欢上沈七？他只知道，他三弟喜欢的人叫沈七，可那个女人却要嫁她为妃。
　　他也听说了传闻，说他三弟上天入地终于找到一个长得像沈七的女人放在身边。有时，他也挺同情萧楼，失去心爱的人，找一个替身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太子笑了笑，男人，若拘泥于儿女情长，终难成大事。

　　“太子……”
　　“恩？”
　　司徒元灵深情凝望着太子，这个男子，就是她以后所有的依仗，一荣俱荣。她说：“传闻，三王妃疯了。”
　　“哦？”太子来了兴趣。
　　“她就在清凉寺。”
　　太子忽然就笑了。

　　司徒元灵挺担心的，大概是沈其华谋害太子妃的事情败露，那么，她会被供出来吗？
　　如果，太子知道太子妃之死和自己有关，他还会喜欢她吗。
　　这些都不说，若是被皇上知道，她还能有命吗。

　　太子搂过司徒元灵，低声说：“真是我的好灵儿。”
　　司徒元灵故作羞涩，娇嗔：“太子又拿灵儿说笑。”
　　太子：“我说真的。”
　　司徒元灵娇羞。
　　然后，行进的马车忽然颠簸了下，司徒元灵大叫一声，就听外面地说：“太子，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