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烂了》奈菲尔

25、第九章：天降大任于斯华（一）

　　话说这大事也颇有来头。
　　把钦钦姑娘送走后，苏柏对她的态度时好时坏，害得她每日都战战兢兢夹起尾巴做人。
　　这天，也不知苏柏抽了什么疯，亲自来请她去听戏。
　　听戏她知道，台上唱台下听嘛。虽然没什么兴趣，一想到能出去就兴奋。
　　苏柏如何吩咐她便如何行事，妆扮成一个俊俏的小书童跟着苏柏大摇大摆走进剧院。据介绍，这是京城最大的一家剧院。

　　她不懂戏曲，台上多热闹也跟她无关，她乐哈哈地啃着东西，天马行空了片刻。
　　苏柏问：“听懂了吗。”
　　“啊？”她压根儿没听啊。
　　瞧她德行，就知道没听。带她来地目的也不是为了听戏。苏柏也就不理她，跟着几位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谈论时下政治。

　　戏文华清听不明白，人话还是很好懂。从他们言谈中华清摸到了一个消息。当朝相府被抄家，发配边疆永世为奴。华清第一个反应便是，那东宫良娣有没有被牵连？那太子能护她安全吗。
　　没等她细想，更劲爆的还在后面等她。据分析，扳倒相府的反而是已经逝去的太子妃。
　　华清震惊，权倾一时的相府是另一个她扳倒的？她不大敢相信，不认为另一个她能力卓群，不然怎么会死翘翘呢。大家都这么认为怎么回事？难不成，另一个她真地很厉害？要知道相府多牛叉，能扳倒相府，那得多牛叉？华清不认为是另一个她所作所为。

　　就在某位说起那位太子妃，咳，前太子妃时，华清冷不防插了一句：“那劳什子悲催太子妃不是翘腿了吗。”
　　众人：“……”
　　华清又道：“既然她那么厉害，为什么还会翘腿。”
　　苏柏咳了声，另一位急着辩白：“谁造的谣？太子妃还活得好好的，小弟啊，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唷。”
　　华清嘀咕，特么脑袋被驴踢了吧。她疑惑地望向苏柏，他一副事不关己淡定模样，又瞧众人，都一副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华清缩了缩脖子，赞同话不能乱讲。

　　有人问：“这太子妃会不会招来报复？要说相爷桃李满天下，且太子钟情于相府小姐，相府出事，她也能安然无恙可见太子多重视她。”
　　华清在心里不屑地冷笑，重视的话，还能让岳丈被抄家而无动于衷？重视还一边睡人家姑娘一边由着老爹杀人家老爹？要她说，那个什么相府小姐也是个好的。由着家道落败，还能安睡于敌营。

　　华清注意到苏柏一直不发表看法，由着他们谈论。
　　就在他们说那太子妃心狠手辣时，华清悠悠开口：“谁说她毒辣不留余地？说不准是那谁恶贯满盈，那什么太子妃不过替天行道罢。”
　　“小兄弟何来此见解？”
　　“当权者，有几个不谋私利？若相府没有把柄可拿，就算天皇老子也动不了他吧。所以说人在昨天在看，千万别做亏心事，不然半夜真有鬼敲门。”
　　她几句轻描淡写，把在场几位纨绔子弟说的一愣一愣，只有苏柏，把玩着酒杯，似笑非笑。

　　也不知谁为了显摆，插了句：“那太子妃我见过，长得太过普通，人潮一淹，论谁也瞧不出。”
　　华清摸了摸脸，有那么普通吗。
　　苏柏似乎来了兴致：“咦，你还见过？”
　　那人嘿嘿地笑：“就那么远远一瞥，远远一瞥。”
　　华清若有所思点头，“所以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会叫的猫才是好猫啊。”
　　众人：“……”

　　小小插曲，华清百思不得其解，很想问一问身边的某人，奈何人家压根就不睬她，华清心痒难耐，坐立不安，很想一窥究竟。
　　好不容易等戏曲唱完，她欣欣喜喜准备回去，苏柏撂下一句话：“今天你自个儿回去，我还有事要办。”
　　华清想，你能有什么事？

　　苏柏目光炯炯，华清只好心不甘情不愿一步三回头跟着左宗祥回别院。
　　听戏的一位李公子，起了不轨之心，拐着弯儿跟苏柏讨人。
　　苏柏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早就有了整治的法子，还很二缺。

　　当晚，这位李公子回府途中被人掳了，扔到了京城最有名的妓院。要知道这李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家教甚严，绝不招摇地去逛这种烟花之地。结果，这位李公子被掳去，一觉醒来身边躺着位天仙美人，他还以为自己做梦了，揉了揉眼睛才知道真把仙女姐姐睡了。
　　睡也就睡了，问题是人家开口想要长期包养。
　　李公子也不甚在意，心想着银子打发了就是，谁知道身无分文。这事闹得很大，都惊动了官府，还被押去衙门。
　　这事很快便成为大街小巷谈资，也不知谁给说书先生提供线索，更不知谁撑的腰，这事经过说书先生宣传，这位李公子一夜之间名满天下。

　　也只过了一天，消息闭塞的华清也知道了，给她带去消息的人就是叶昭。
　　叶昭说完，她感叹：“由此可见，人也不能乱睡啊。”
　　叶昭：“……”

　　之后，华清忍不住八卦地想，那位李公子出门没烧香吧，得罪了哪里神仙？
　　她对李公子一事做了中肯点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叶昭授了半天课业，奈何学生太好奇，他的课程堪堪讲了三分之一就被华清逮着诱哄去茶楼。叶昭怎么也不会再去，除非他找死。华清或许不知道那位李公子犯了什么事，他可不傻，大概猜了个八/九。
　　叶昭打量华清半天，也看不出她与众不同能让人犯罪。当然不可否认，她的性情极对他口味，也亏得他聪明，看出门道，没对她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若不然今天名满天下的就不是那位李公子该换他了。
　　叶昭万分庆幸，自己不但留的美名，还能享受华清的崇拜。

　　华清烦恼那些繁荣缛节的诗词赋，总缠着叶昭给她讲各类风花雪月，就连苏柏的也不打算放过。叶昭对苏柏的八卦也十分感兴趣，奈何人家身份压在那儿，不敢去太岁爷头上动土。
　　那么多八卦，唯独缺了苏柏那多没意思啊。华清便想了一个法子，请叶昭喝酒。俗话说地好，酒后吐真言，叶昭还真给吐了不少，而且还是那种有问必答的。华清一边收集信息一边嘀咕，这个叶昭若生在乱世很有间谍的潜能，比她还要菜也不知怎么混到今天。
　　经她一盘问，还当真刮来不少好货。叶昭带来的消息，也不知靠不靠谱，据说苏柏和他夫人还没XXOO，这可能吗，她自言自语。
　　叶昭还说，苏柏要娶的原本是将军府的七小姐，也不知什么原因，原定的人被嫁东宫，原东宫太子妃成了三王妃。

　　混乱的关系，华清费了好大劲才理清。
　　她问：“为什么不嘿嘿咻咻？”
　　叶昭晕头转向：“什么是嘿嘿咻咻？”
　　华清：“……”
　　叶昭拽着华清的手，打了个酒嗝：“我知道，就是那个嘛，嘿嘿。你家爷要找个人嘿嘿咻咻还不简单。”
　　华清嘀咕：“他们是夫妻啊，夫妻间那什么不是天经地义吗。”
　　叶昭摇头；“你就不懂了吧，虽说吹了灯女人都一样，可又不一样。”

　　华清还想细问什么叫一样什么叫又不一样，就听身后悠悠的声音响起，像是幽灵一样。华清当场就腿软了，叶昭还好，他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苏柏命人将叶昭带下去，华清也想偷偷溜走，奈何苏柏目光不可测。
　　这表情，也不知忍了多大的怒火，她还是乖乖跪着吧。

　　叶昭被带走后，苏柏才道：“跪地板不如跪床板，你去我房间跪着。”
　　“啊？”
　　华清摸不清状况就被带去了苏柏房间，她乖乖去跪床板。
　　苏柏斜躺在贵妃榻上，翻着书，在不理睬她。

　　他翻书的声音沙沙作响，也不知看了多少。华清跪在柔软的床铺上，琢磨这次又出了什么新点子来惩罚她。
　　过了许久，他问：“对我的事那么感兴趣？”
　　华清有气无力点头，不感兴趣她费尽心思去套话找虐？
　　“想知道什么来问我便是，还有比我这当事人更了解情况的？”
　　当然没有伐，问题是她敢来吗她，他一个不高兴，她还不当场死翘翘？

　　“怎么，不乐意？”
　　华清嘀咕：“你会说嘛。”
　　“嗯。”
　　“说了会不会秋后算账？”
　　“不会。”
　　“早说嘛。”非要她费尽心思去套话，现在才来告诉她说可以问他。

　　苏柏挑眉，好笑地看着她，“你又不问我怎么知道你想什么。”
　　华清嘀咕，“你不是能看透我心里想什么吗。”
　　苏柏仍笑，心想，他真那么厉害就好了，也用不着曲曲折折。

　　华清揉了揉脖子，小声问道：“我现在可以起来了吗。”
　　“嗯。”
　　华清兴奋，正要起身，苏柏接着说：“不过目前你还是戴罪之身，最近给我安分点。”
　　噗嗤一下，心中那阵火苗熄灭了。
　　华清忽然就没了问话的欲望，干脆跪着不起。

　　苏柏皱眉：“又怎么了？”
　　华清不理他，心底郁闷至极。
　　苏柏起身走去，坐她边上低头瞧着她：“跟我说说为什么想听我的故事？”
　　“因为……”
　　“嗯……”
　　“……三爷喜欢的人是不是另一个我？就是那个沈七？你喜欢她对不对？”
　　“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你绑我在你身边是为了满足你一己私欲。”
　　“新鲜，继续。”
　　“你要发誓不罚我。”
　　“不罚。”
　　“三爷啊，你和沈七的故事虽然很凄美，可那和我没关系啊，你要报复她，也不用找我啊，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苏柏忍了又忍，差点掐死她。

作者有话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