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佛生生

40、第四十章 喜欢你 她心底悄然

　　一整个白天的课程有条不紊地推进。
　　放学铃声敲响，同学们陆续收拾书本离开教室。吴响埋着头，打算把十道数学选择题做完再走，等她写完抬起头，身旁的座位已经空了，秦科不见人影。
　　她心里泛起一点疑惑，把习题册合上，起身走出教室四处张望。
　　此刻教师办公室内。
　　秦科站在办公桌前，对面坐着班主任陆涛。
　　办公室其余老师大多已经下班离开，房间里安安静静。
　　“陆老师，我想申请，这次调座位之后，和吴响成为同桌。” 秦科语气平静，说得直白干脆，没有拐弯抹角。
　　陆涛放下手里批改作业的红笔，抬眼看向面前的少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了然。
　　“过来坐，我们好好聊聊。”
　　秦科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心里估算吴响做题的速度，她做题向来要多耗费一点时间，应该还会在教室停留片刻，于是迈步走到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秦科啊，其实我早就想找你谈一谈。” 陆涛身体微微前倾，“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我大致有所耳闻。”
　　秦科没有回避，坦然点头：“是，我们在一起了。双方家长都知情。”
　　陆涛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并不严苛，更多的是作为师长的审慎顾虑：“你的天赋、前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本可以有更高、更广的选择。高三这个关口，谈恋爱很容易分散精力，尤其吴响现阶段成绩还有不小的提升空间，她和你不同，她没你这种天赋，别影响她惹她分心。”
　　“老师，我不会因此耽误自己，更不会拖累吴响。” 秦科眼神笃定，没有半分动摇，“恰恰相反，坐同桌，我可以更方便帮她梳理薄弱科目，盯牢她的学习状态。我们两个人目标一致，都是朝着江泠大学努力，只会互相推着彼此往前走，而不是彼此消耗。”
　　陆涛静静打量他片刻，能看见少年眼底那份不是一时冲动的坚定。他心里清楚秦科心智远比普通同龄人成熟，不是一腔热血头脑发热。
　　“我明白你的心意。” 陆涛斟酌着措辞，“我不是要强硬拆散你们，现在是关键时期，分寸你们自己要把握好。这次调座，我会把你们安排成同桌。但是有一点，成绩不能往下滑，吴响的名次必须要有实打实的进步。如果后续出现状态滑坡，座位安排我会重新调整。”
　　“我记住您的要求。我们会拿出实际的分数结果说话。” 秦科郑重应下。
　　“行了，快去吃饭吧，别耽搁太久。” 陆涛挥挥手，眼底带上一点浅浅的笑意。
　　秦科向老师道过别，转身走出办公室，沿着长廊往教室的方向走。
　　转过长廊拐角，就看见吴响正站在不远处，四处张望找他。
　　看见熟悉的身影，吴响快步迎上来，眉头微微蹙起，满是疑惑：“你跑去哪里了？我写完题一抬头人就不见了。”
　　“来办公室找陆老师谈座位调整的事，搞定了。” 秦科伸手自然牵住她的手腕，“走，去食堂。”
　　吴响脚步一顿，眼里生出好奇：“调座位？你去找班主任是为了这个？”
　　“嗯。” 秦科淡淡应声。
　　两人刚往食堂方向走出去没几步，吴响眉头轻轻皱起来，一只手下意识捂住小腹，脚步放缓，脸色透出一点淡淡的难受。
　　秦科立刻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她：“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刚才课间猴子扔过来一袋牛奶，我渴就随手喝掉了，现在隐隐有点疼。” 吴响声音闷闷的。
　　秦科瞬间反应过来。吴响本身乳糖不耐受，牛乳喝下去很容易肠胃受刺激。
　　“先别去食堂。” 秦科微微蹙眉，“回教室坐着歇一会，书包里有益生菌，先吃两包，等肠胃缓和再吃饭。”
　　两人折返回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零星还没离开的同学。寇明、猴子都还在座位上。
　　猴子看见他们回来，立马从座位上起身，几步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响爷，听说你喝了我给的牛奶肚子不舒服？我不知道你喝不了牛乳，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不怪你，我自己没多想就喝下去了。” 吴响摆了摆手，没有怪罪的意思。
　　秦科把饭卡递到猴子手里：“食堂现在菜品不多，你辛苦一趟，出校门对面小吃店买两份乌冬面回来。”
　　“没问题，交给我。” 猴子接过饭卡，快步跑出教室。
　　教室里面余下秦科、吴响，还有寇明与班长赵云飞。
　　赵云飞犹豫再三，鼓起勇气开口：“秦科，我这边多预留了一份盒饭，如果你们需要，可以先拿去吃。”
　　“不用麻烦。” 秦科礼貌回绝。
　　赵云飞捏紧手里的饭盒，悄悄抬眼望了望吴响，心底藏着那份少年人羞涩懵懂的好感，可看着秦科守在吴响身侧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
　　秦科拉过一把椅子，让吴响坐下休息，掏出益生菌，让她就着水吞服，他自己拿出红笔，把吴响刚刚写完的十道数学选择题逐题批改，在笔记本上面把错题对应的重难点、易错点一一标注清晰。
　　吴响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他低头演算批改的侧影。少年做事永远这样，不管是对待学习，还是对待她的处境，全部都踏踏实实落到实处，从不会只用空泛的话搪塞。
　　没过多久，猴子拎着两份热气腾腾的乌冬面回来，塑料袋还带着食物的温度。
　　“街上店里面刚出锅的，料给的很足。” 猴子把两份面放到课桌上。
　　吴响肠胃已经缓和不少，肚子也实实在在饿了，拆开包装拿起筷子。
　　秦科把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又把自己这份里面的配菜挑一部分夹到她碗里。
　　“慢点吃，别吃太急。”
　　吴响一边吃面，一边抬眼看向他，忽然想起方才的话题，再次追问：“你找陆老师谈座位，到底谈出来什么结果，我们俩还能坐在一起吗。”
　　秦科放下筷子，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笑意，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等到下午班会，你自然就知道。”
　　吴响撇撇嘴，不甘心地哼了一声，看他这副模样，大概还是继续坐同桌，她低头笑了笑。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落进教室，落在课桌、习题册之上。高三的日子正式铺开，试卷、考点、刷题会填满往后的绝大多数时光，但好在，眼前这个人，会稳稳陪在她的身旁，她心底悄然感慨，真好真好，她真的真的，好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