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番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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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迎接我们的到来，舒维特意买了鲜花和小灯饰摆家里头，把他那冷清的大屋子活活装扮出春意盎然的气氛。
此人虽外表浮夸，安排的活动却分外质朴。周六拉我们观看本州著名的球赛，第二日又租下一条小船钓鱼，向晋飞有样学样，倒也收获颇丰。
黄昏回到住处，我和向晋飞进屋换衣服，刚拉开门就见舒维含笑堵在门口。
“昨夜进贼了。”他的目光穿过我俩，扫了眼房内摆满东西的小桌子，神秘兮兮地拖长尾音道，“是家贼——”
向晋飞懒得理他，挥挥手示意他别挡道。
舒维纹丝不动，小眼神绕住向晋飞直打转儿：“老实交代，我的高效抗皱紧致精华，谁拿的？”
向晋飞莫名其妙：“我没拿。”
舒维挪开视线，不敢相信地盯过来。我无惧审视目光，淡定道：“小飞最近有点儿自卑，借来用用。”
舒维一怔，随即张狂大笑，笑到后头倍觉欣慰，喘着气撑住向晋飞的肩，感叹道：“弟弟长大了……”
我拍开他的手，提醒他收敛点：“够了啊。”
小飞尴尬不已，拉住我衣角小声问：“你昨晚往我脸上涂了三层的东西就是这个吗？”
舒维的笑戛然而止，猛地一口气没续上。
我点头，向晋飞无所适从地摸了摸脸，局促地看着我：“早晨的也是？……”
舒维快厥过去了，指住我尖声道：“那是我在巴黎的美容院订的院线产品！向晋飞的脸是玉做的？！你给他一天涂了六层！”
我才知碰了这人命根子，耳内嗡鸣，求饶道：“我见识少，您消消气……”
舒维深深呼吸，少顷，招呼向晋飞道：“算了算了，看看你嫁的穷鬼，护肤品都舍不得给你买。过来吧，哥哥送你点面膜。”
向晋飞的脸登时就红了，不自觉后退一步，连忙摆手。他平时最嫌弃舒维东涂涂西抹抹的贵妇作态，一想到自己脸上正敷着这位哥哥的驻颜圣品，还是被我偷来的，这令他简直无地自容。
为了补偿舒维的惨痛损失，向晋飞火速逃入厨房，决心代夫赎罪。舒维就等着这一出，他曾常来家中做客，这回早早备好食材列下清单，只待一飞跃大半个地球的老友来给他改善伙食。
把食材交给小飞，舒维手抚胸口走入客房，一屁股坐进地上的懒人沙发里，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
我乐道：“真这么心疼？”
他偷看了眼流理台前忙碌的向晋飞，抬抬腿踢上门，道：“哪儿能啊，逗他呢。”
我笑而不语，一年未见，这货与我默契不减。
舒维回以贼贼一笑，脖子朝后仰，懒懒道：“听说你去他娘家了，怎么样？他父母人还成吧？”
我斜睨着他，揶揄道：“没你难缠。”
舒维朝天翻白眼：“我对弟弟够好了，刚给他打电话预约spa。”
我冒出一身鸡皮疙瘩：“你放过他吧，赶紧取消了，要不晚上咱们去看电影？”
正闲聊着，向晋飞敲开门，两只湿漉漉的手抓着围裙：“大叔，没干辣椒，我去买点。”
我制止他：“简单点做吧，要我帮忙吗？”
向晋飞指着清单上第一排三个大字：辣子鸡。
“东西太多我给忘了买，”舒维一旁觍着脸插嘴：“出门左转就有家超市。”
向晋飞颔首赞同，随便糊弄不是他的风格。
事儿|逼和强迫症，我怎么就让这两人凑一块了，我无奈地对小飞道：“走吧。”
等买菜做饭吃完洗碗一切结束，谁也不想折腾去影院了，于是舒维随意翻出张碟片，三人在客厅内各找了座观影。向晋飞累了一天，看着看着就靠我肩上睡着了，我摸摸他的头发，心中一声轻叹，小飞是家里的半边天也是全家的顶梁柱，一天少了他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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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熟知向晋飞厨娘的本事，可对小飞田螺姑娘的本质舒维显然还了解得不够透彻。
临走前夕，舒维对着整齐的碗筷、锃亮的洗脸台、一尘不染的地毯呆立许久，眼中缓缓涌上泪水，当初出国时云淡风轻的家伙这会儿冲进客房，巴着行李箱杆子不放人。
我俩正收拾东西，向晋飞蹲箱子前眼也不抬，无情地赶人：“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舒维瞪着俩水亮的眼睛，情真意切道：“不成，弟弟，我得送你个礼物。”
向晋飞毅然拒绝，冷淡道：“不用了。”
“你难得才来一次，哥哥舍不得你。你说以后哥哥还能见你几次？走的时候除了一堆工作什么都没给你留下，现在想送你点东西做个留念，你怎就这么不懂哥哥的用心良苦呢！”他一激动，震得眼眶内挂了许久的晶莹应声落下。
向晋飞被这架势唬住了，竟真站起来，看向舒维。
我见我家那傻孩子又要上钩，好心提醒道：“小飞，你让他演。”
“别理那老顽固，哥哥偷偷给你。”舒维瞪我一眼，抓住向晋飞腕子就往外走。
小飞甩开他，可步子也没停，不得已，我只能起身跟上。
舒维自己弄了个衣帽间，衣架下一格格抽屉打理得甚是整洁。他跪着从底层的抽屉中捧出一个包得严实方正的纯黑金边纸盒，乍眼看果真是精心准备。
我抢先往前凑，挑开一瞅，呦呵，成套的情|趣内|衣！
舒维冲我挑眉，炫耀道：“情|趣用品中的爱马仕，X网上五星好评，国内买不着的！”
把盖子一合，我自认无福消受，刚想把这等好东西退还，两只白生生的胳膊横空接过礼盒。
向晋飞面不改色地把盒子怀中一扣，朝舒维点头：“多谢。”
“……”我一时语结，喜欢就留下吧……
舒维对向晋飞在床|上假正经的那一面一无所知，直到第二日分别之时，他还自顾自地为小飞的成长感动不已。我心下好笑，等这家伙发现冻柜里小飞给包的一百来个饺子，估计又有一番老泪纵横。
我与小飞离开半月，积压的工作立刻挤满我们的生活，秋天就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悄无声息地走过，天气逐渐转凉，向晋飞在信箱里取出一张来自彼岸的卡片。
舒维如今入乡随俗，凑热闹给我俩寄圣诞贺卡，等收到手，这头已逼近正月。
于是我搂着小飞，在鞭炮声不绝的客厅内、播放春晚的电视机前，读着卡通圣诞树下的寄语。
——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
亲爱的挚友，祝你们一生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番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