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
“First thing first.”奥杜因挥开我的手，走到德拉科面前，“清水如泉。”这个咒语奥杜因一直掌握不好力道，于是，德拉科湿淋淋的醒来了。
“看来你的情况还不错，介于事实上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充裕，我希望你能简单明了的说清楚，你怎么学会龙语的？”嘿，奥杜因，说话就够了，你干嘛踩着他？
一般都是这样的，逼供刑求，我在当一个合格的反派。德拉科看着奥杜因踩在自己袍子上的脚，脸色青白交错。
你——在看麻瓜的电影？这可真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只能说，作为一头龙，奥杜因对人类的好奇心太重了——当然，严格说起来，现在的奥杜因不是神格的那一个；这一个，包括统治人类的爱好都显得那么的——人性化。
德拉科大概也没什么力气保持他的“马尔福”的风度了，推开奥杜因，我忙不迭的向他身上丢温暖咒和干燥咒。
“我祖父的日记里有，三十四个字母，十九个咒语。”这大概是我认识德拉科以来，他说话最为简短概括的一次，他的脸上开始恢复血色，于是有心情察看自己的情况。山楂木的魔杖还好好的在手里握着，德拉科感到安心了很多。
“一个男人，山姆·奎文。”德拉科看向奥杜因，再看看我，斟酌了一下用词，又说：“他们有点儿——交情。山姆·奎文先生带来了一些，新奇的东西，祖父不知道他的来历。”
山姆·奎文！我的……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表达我此时的心情，我想我大概知道德拉科的祖父和这家伙有什么样的“交情”。
“山姆·奎文？”奥杜因重复了一边德拉科说的名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点儿高兴，但是又有些紧张的问：“我猜这是英语里的念法，你的祖父的日记里有没有提到过‘Sanguine’这个名字？”
“是的，‘Sanguine’大概是方言。”德拉科回忆的同时也没有忽略我的反应，“蕾亚？你那副见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奥杜因顺着德拉科的话，也转过来看了我一眼，但是显然他现在不打算追究我。
“你肯定不是一出生就在学这个，那么，你的家族，和什么其他的魔法生物交换过血统？”奥杜因的问题让德拉科有点儿措手不及，德拉科犹豫的看了我一眼，但是他清楚现在不适合提出让我回避的要求，除了回答，他最好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如果他还想活着离开这里的话。
“大概是的，很久以前。父亲没有明确的说过，但是，家庭教师暗示过。这不是很光彩的历史。”德拉科眼神闪烁，很艰难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好吧，首席先生，我想我们今天的问题解决了。”奥杜因扬了扬下巴，表示满意：“非常感激你的坦率。”接着他朝德拉科丢了一个咒语，也许是治愈术之类的，总之德拉科身上被一束明亮的黄色的光芒笼罩，接着德拉科的气色看上去已经完全恢复了。
德拉科仍然保持着对奥杜因的警惕，被对方突然来到的慷慨搞得有点儿僵硬。但是他很快又恢复成标准的“马尔福”的状态，不急不缓的整了整自己的袍子，扶着椅子站起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丝毫狼狈，他向奥杜因微微欠身：“那么，我就告辞了。”
“走吧，蕾亚。”德拉科非常自然的牵过我就要离开，正想要告诉他我还要待一会儿，手上就传来阵阵刺痛——奥杜因的魔杖尖端射出一束雷电，我和德拉科同时甩开了手。
“玛蒂，恐怕我们还得谈谈。”奥杜因倚在石椅上，看起来懒洋洋的似乎连手都不想抬起来半分，但是声音中的威压让人透不过气：“另外，我想不需要我过多的确认，马尔福少爷应该会对我们的谈话保密，对么？”
德拉科的脸在火光掩映之下半明半暗，我突然发现他已经长出了少年的清朗的轮廓；五官的线条已经有了些棱角，直线显得他的样貌越发的俊秀，过于单薄的下颌让他看起来有些冷漠和不近人情。他已经学会如何让自己的情绪敛起在灰蓝色的眸子下，我看到他似乎是隐隐的咬了咬牙，接着他转过身面朝我站定，俯下身子在我耳边说：“来找我，蕾亚。”最后捏了捏我的手心，快步离开了。
“请坐，玛蒂。”奥杜因的言灵再一次向我施压，我只能乖乖的坐下。“尽量长话短说吧，还有一位客人在等着我们。”
好吧，我几乎要忘记那个男人或者说是黑狗了，他是谁？
“正如我说的，这是之后才去解决的问题，现在，我需要你的注意力集中在跟我的谈话上。玛蒂，也许你忘记了，耐心不算是我的美德。”奥杜因仍然在通过言灵向我施加压力。
好吧，奥杜因，你不用再用言灵来绑着我，身不由己的感觉并不好。并且我的脑袋也被言灵的威压搞得嗡嗡作响，我没办法思考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如果你一直不愿意坦率的面对问题，不能思考不是什么坏事儿，至少你会对我诚实。”奥杜因从他的石椅上起来了，踱到我面前。
“看着我，玛蒂尔达。”又是一个该死的命令，我不得不抬头仰望着奥杜因，“首先，你在内战中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不反抗？”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面对奥杜因，尽管是以人的形象。想起来就觉得很荒谬，在天际的时候不止一次的为了躲避奥杜因选择躲在我最害怕的巨人的营地；可是现在我就在他的“巢穴”里，被他居高临下的压制，居然毫不紧张。
我杀死了迈德二世，两次。还能因为什么，不过有点儿冤枉的是，杀死迈德二世并不是因为内战，那是不洁之母的命令，西提斯想要这位可怜的皇帝。
“西提斯？”奥杜因居然也学会了斯莱特林式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愤怒不再只是狰狞的脸，他在学习人类的情绪和表达。奥杜因用手扳起我的脸，手指钳住我的喉咙，虽然没有用力，但是被人制住要害我经历的可不多——出于本能我不喜欢这种状态，却无法反抗。
“所以这就是你现在的信仰么？抛弃了时间之父，背弃了你立誓要保护的人类；你还在呼唤着塔罗斯的名字，可是早已经把灵魂卖给了虚无大帝？”奥杜因用诺德语质问我，但是他并不需要我回答，很明显，他痛恨这些行径。
你希望我坦率的回答？好吧，我的回答是，是的，西提斯才是我的信仰——并且，作为世界吞噬者的你，以什么立场来责难我？不论我做什么，不论我守护的是什么，最终都将被你毁灭，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关心？
“因为你背弃了你应该守护的命运，所以导致我也被流放——这个理由难道还不足够吗？”奥杜因的瞳孔完全的龙化，他挟制着我的手越收越紧：“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享受现在的生活吧？”他的语调上扬，用一种轻浮的口吻诉说，手上的力道却已经让我喘不过气。
“你喜欢这个样子，作为人类生活，羸弱的身体，脆弱短暂的生命；被时间和命运的车轮碾压，愚昧的把湮灭领域当做遥不可及的崇拜对象或者可敬畏的君主；却对我——真正的主宰者视而不见甚至挑战我的权威——如今因为你，我却成为了这样的人类！”奥杜因眼底的红光告诉我他此时有多么愤怒，我已经放弃挣扎了，任由他单手将我提起来和他面对面。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谁都知道龙裔只是受到龙血祝福的人类英雄而已，我父亲是诺德人而我母亲是帝国人；我天生就被规定和你作对，难道阿卡托什给了我反抗的机会么？
并且，我已经背叛了阿卡托什，被马尔福家剥夺了龙裔的能力——你喜欢征/服世界？很好，这儿就有一个现成的疯子和你有共同的爱好，去找到他，如果你想要的是个合伙人，我想他会对你的胃口——把自己的灵魂切成碎片，一般人可真干不出！我会好好的保住自己的小命，离你们这些疯子远远地，以保证你的安全！
窒息的感觉让我快崩溃了，就算知道奥杜因无法伤害我，但是这样折磨我可太缺德了。
“人类？玛蒂，杜瓦可因——我的人类手足，只要想到这一点，我就忍不住想发笑。你并不真的明白你的命运，对吗？”奥杜因又把我向上提了一些，我的脚尖忍不住的乱踢，想要找到一个着力点，呼吸困难已经不是最严重的问题，我的脖子快被奥杜因折断了。
“你认为‘世界吞噬者’是什么意思？毁灭和新生，那是魔神的游戏——他们总是不守规矩。没错，就是规矩——阿卡托什规定时间的秩序，可是他自己，却企图违反他所规定的——凡是开始，必有终结；阿卡托什驯服了时间的同时就使我诞生了，可是他不想承认我是他创世的第一个杰作，他否认我，否认我是他的长子；他痛恨将会终结他的统治的我，于是他和吉娜莱丝创造了有着人类血统的最后一个兄弟，也就是你——龙裔。 ”谢天谢地，奥杜因总算没有愤怒到想同归于尽，终于松开了手让我跌坐进椅子里，他没有走开，依然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像是鄙夷，或者怜悯。我觉得有哪里不对，一种微妙的维和感，奥杜因所说的这些，似乎和帕图纳克斯告诉我的不太一样。
“我继承阿卡托什的力量，你继承他的仁慈；只有回到奈恩，我才能夺回属于我的王座——杜瓦可因，我猜帕图纳克斯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他厌恶人类？我那位狡猾的弟弟，看起来你很信任他？如果我是你，我就不这么做。”奥杜因环抱着双臂，一脸戏谑的看着我，像是在看着一个呆瓜。
“你的确是个呆瓜，跟你生气只会浪费我的时间。”难道你想说你没生气？我的脖子还在疼呢，先生！
“好吧，有那么一点儿。不过为了不让我觉得自己在做白工，我希望你最好仔细想想你到底在天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把自己流放到这儿来？”很好，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可是这关我的记忆什么事儿？我的问题似乎是愚蠢的让奥杜因无法直视，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放弃了继续长篇大论的说明。
“凭你的脑袋，不管我怎么说你也不会明白。回答我的问题，这件事关系到你的灵魂能不能修复，现在的情况就是，为了我，需要你完整健康的活着。”但是你刚才就差点折断我的脖子。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会让你觉得同归于尽的死在这儿会是个好主意——用人类的话怎么说？殉情？”奥杜因说这话的时候，弯下腰来，用他的爪子——手拍拍我的头，就像我是他养的什么小宠物似的——就不能指望一头龙会真的像人那样思考问题，哪怕他现在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没有人会一脸笑着的跟人说殉情。
不记得了，准确的说，我的记忆乱七八糟，我总觉得是老帕把我弄到这儿来的；但是上次被你们用言灵砸了脑袋，又出现了很多其他记忆，比如内战什么的——我总觉得不太可能，按我一贯认为的，乌弗瑞克就是个种族主义的疯子，我怎么会去给疯子打下手。
“不是记忆的混乱，是你的时间出现了偏差——跟你解释不清楚，重要的是帕克说你确实参加了内战，你必须回忆起来，也许你参加内战的原因，会是关键。”奥杜因说着就一屁股挤进我的椅子里，还好椅子够大，我被挤进里面，动弹不得；看着他低头沉思只好不去打断他。
“对了，你过来。”我就挨着你呢，先生。奥杜因回头一把捞过我，把我放在他腿上，和我的额头相抵——我的大脑立刻感觉到一种被侵/犯的不适，伸手就去推奥杜因，他的手却更加用力的扣住我的脑袋不许我乱动。
“你喜欢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子？”大概几分钟后，奥杜因抬头问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