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 十年》寒灵犀

31、丁主任

　　幸亏这时徐远谦和陆畅都已经“完事”了，要不然，若正在那高潮即将到来的关键时刻被人这么一声惊天怒吼，非得吓出男性*功能障碍来，偷偷“做坏事”果然有风险。
　　能在如此时刻、如此细心发现小树林里藏人的，不是别人，正是被一代又一代学生所痛恨，高中部教务处主任，即将退体的丁老头。
　　高中教务处有两大元老，一是丁老头，一是赵老太。
　　话说，每次学校举办校庆啊元旦啊等大型校际晚会之前，各班编选的节目总要先经过教务处海选。往往这个时候，漂亮姑娘人数多的节目会被丁主任选中，而结实小伙子人数多的节目则会被赵主任远上。这一男一女两个老家伙口味独特，偏偏又是“早恋killer”，在他们把持教务处这十几二十年中，无数少男少女被其骚扰、无数登对的情侣被迫分手。
　　谁也没想到，今天，在这里，会被丁主任遇到。
　　俗话说做贼心虚，徐远谦当时就慌了；陆畅表面上虽比他镇定一些，心中滋味其实也强不到哪里去。
　　虽然两个衣冠楚楚的男生被纠出来，丁主任也不可能硬说他们在小树林里做了什么。可是，这样的现场，实在有些古怪——说不出来的古怪。
　　“还不给我滚出来！”丁主任继续实行恐吓攻击，“要我亲自进去是不是？”
　　这的确是个有经验的老师，在猜破里边果真躲着学生的时候，他并不第一时间直冲进去——也许丁主任心里已经有了关于性质最坏的认定：有学生在里边做出了不适合他们年龄应该做的、见不得人的事！
　　陆畅和徐远谦还在犹豫，忽然旁边冒出一个小小的声音：“真倒霉！明明被你们俩牵连了，这时候还得出来帮你们解围。走吧，一起出去！”
　　犹豫变成了呆若木鸡，那声音不正是狐小九吗？他什么时候隐藏在这里的？那……刚刚发生的一切岂不是……
　　又有一个更加硬朗的声音出现：“就是啊！如果没有我们，看他们俩怎么收场！”
　　擦！宋宇也在！还真是形影不离的模范情侣啊！
　　虽然没有欢喜无限，徐远谦和陆畅终归是松了一口气。刚才在小树林里发生的事情，被狐小九和宋宇现场观摩的后果要比被丁主任捉现场轻缓得多。最起码，狐、宋都不是大嘴巴的人。
　　丁主任无疑是兴奋又气愤的，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他走到小树林外面时，树林里最激情的时刻已经过去，所以没有不和谐的声音传出来。他的第一声吼，只是出于习惯，诈吼罢了。因为每次经过这里，他都会朝树林里喊一声——这就叫兵不厌诈，这就是老人精对付总自以为是的粉嫩学生的惯用之招，屡试不爽。
　　只是丁主任没想到，这种概率不到百分之一的事件，还真有人从小树林里走了出来。
　　“现在的学生啊……”快六十岁的爷爷级老主任一声感叹未完，硬生生咽下了之后所有语气词，正义而崇高的心灵之山顿时被无数神兽草泥马攀登踩踏，最后被移为平地。
　　在他眼前，赫然出现的是两高两矮，四人影子！
　　居然有两对！这不科学！
　　老主任取下花镜用衣角仔细擦了擦，再戴上，果然，还是，四个人！
　　无明的怒火直冲上头，在其漫长的教学生涯之中，我们德高望重只喜欢漂亮优秀女学生的丁主任从未见过如此不堪的场面——这简直就是有伤天理！这简直就是聚众淫*乱！这简直就是不要脸！
　　他现在只想看清楚，到底是哪四个学生竟敢做出这样的事，他甚至开始在心中盘算到底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前，若是手上有枪，丁主任真要代替他们的父母将他们就地正法！
　　可是，不到两尺的距离，熟悉的脸庞，丁主任满腔正义之气瞬间被秋风送进太平洋，送到了棒国和倭国。
　　身为高中部的教务主任，眼前的四个优秀学生他自然认识——四个，男，同学。
　　近在眼前，自然看得到表情精彩变换的丁主任的一张老脸，各种纠结之后，丁主任勃然大怒：“你们四个在里边干什么！！”
　　若说两个男生被从黑暗的小树林里抓出来，人们还可以YY；若是四个男生……如果以丁主任这般年纪还能YY出个什么，那么这位主任就不是主任，而是主神了。
　　就听狐小九平静而虚弱地叙述：“我肚子痛，他们送我去医院，可是到了这里我实在忍不住了……”微微停了一下，又用小心翼翼的语气试探着问，“可惜只撒了泡尿，没拉出来，您……要进去看看么？”
　　丁主任几乎气昏，纵然多年修为，此时已经乱了心神，语气没有半分变好：“肚子痛要三个人送去医院？！”
　　宋宇接了一句：“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这不关心同学么？”
　　陆畅也反应过来：“要不是我们人多，狐小九同学很有可能刚才就把裤子弄脏了。”
　　黑夜给了我们黑色的眼睛，有些人却用它来翻白眼，丁主任此时就这样。在这光线不明的夜晚，老主任甩下一对硕大的卫生球眼扬长而去。
　　“吓死我了！”直到听着丁主任脚步声完全消失，徐远谦这才拍着胸口大喘气。
　　“还好他没有白内障，要不然这一下非把我们白得昏过去不可，亮瞎我了。”狐小九显然不太喜欢丁主任，“走吧！”一手拉着宋宇，一手拉着徐远谦，朝校门口走去。
　　“去哪？”徐远谦想着都这个时间了，还是回去老老实实上晚自己的好。
　　“我都已经帮我和你们向丁主任请了假了，去外面逛一会儿吧，然后回来拿书包准备回家。”
　　宋宇反正是老婆的好狗腿，一点意见也没有；徐远谦早已经成了狐小九的跟班，公主大人之命，奴婢无有不从。
　　陆畅睁着乌黑的眼睛，眨啊眨看着狐小九拉着徐远谦的左手，又看看狐小九拉着宋宇的右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嘴角勾了一抹笑，什么也没说，跟着一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