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 十年》寒灵犀

24、忽然之间

　　事实证明，徐远谦对方乐乐还是很了解的。
　　后者在听完前者一番叹惜之后，主动开口说：“你们这样挺可惜的，要不我去跟尹东卫说说吧。”
　　到了这个时候，徐远谦当然不会忘记最重要的事，以退为进说：“其实，我觉得你和阿卫的性格挺合拍的。他这辈子总不能以我为终点，你和他……”
　　方乐乐当时就笑了：“你别瞎说好不好？就算我看上他了，他能看得上我？你知道当年阮玲玉怎么死的吗？人言可畏啊！”
　　有了方乐乐自嘲式的玩笑话，徐远谦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这一刻，他为自己的小聪明而窃喜，急切等着方乐乐这只搭桥的喜鹊给他带来好消息。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又失望的是：方乐乐和尹东卫之间的亲密更加肆无忌惮，而方乐乐承诺过的事却迟迟没有回应。
　　更可气的是，因为方乐乐的关系，汪明霞现在也俨然成了尹东卫的好朋友。
　　恋爱的新手总是敏感而多疑的，徐远谦既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又不停安慰自己要相信方乐乐的为人。纠结之中，他甚至无暇自顾，好在这段时间没有重大的考试，否则分心的他非遭遇分数与排名上的滑铁卢不可。
　　就在要将最后一丝信任耗光的时候，方乐乐带回了消息：“尹东卫似乎不愿意提起你，所以我就没说……”
　　听到结果的那一刻，徐远谦简直恨透了方乐乐——什么叫似乎？所以你就一直瞒着不说？这么长的时间，承诺的事居然压根就没办过！
　　所以说，女人误国，是真误国啊！
　　只能自认倒霉的徐远谦无语问苍天，酝酿了许久，终于决定亲自去找尹东卫谈一谈。
　　古人早就说过：棋差一招，满盘皆输——徐远谦就刚刚巧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从尹东卫的好哥儿们那里传来的确切消息，尹东卫和方乐乐在一起了！
　　震惊吧？还真TM就在一起了。
　　闺蜜成小三且成功上位，多么狗血的剧情！全让徐远谦遇上了。
　　他和尹东卫在一起的事，全班只有三个人知道：方乐乐、狐小九和宋宇。尹东卫的哥儿们都只把他当作比较特殊的朋友而已，至于汪明霞，那是在嗅出了腥味之后刻意地陷害。
　　所以，尹东卫能和方乐乐在一起，虽然一反他之前对女生的眼光和口味，还是让他一众光棍哥儿们兴奋不已。
　　而这一次，汪明霞再没有将早恋的事情反映给老师。
　　这场在外人看来皆大欢喜的戏剧，只有徐远谦明白自己才是真正的输家。
　　莫明其妙却一败涂地。
　　方乐乐也知道自己撬走好朋友的男朋友不厚道，于是她一开始刻意回避徐远谦。可两人毕竟是前后座，之前关系又那么好，最后还是忍不住向徐远谦道歉。
　　“没事，他和你在一起，总比和汪明霞在一起好。”徐远谦拼了命想假装大度，无奈，话一出口仍然酸涩难耐。
　　他说好了只喜欢他，她说好了不会喜欢他……都TM是狗屁！这世上从来没有一个人说过真话，都他妈是骗人的！
　　然而徐远谦忘了，狐小九是说真话的。只是那番真话，他自己没在意罢了。
　　无论之前的错在哪里，反正恶果只能由自己来尝了。
　　好在他是一个比较特别的人，一旦出现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日日以泪洗面、自诉有多委屈。这样的结果，反倒促使他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无穷的题海仿佛成了洗尽他郁闷的唯一源泉。
　　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广东人有一句话：三九天喝冰水——冷暖自知。
　　然而这种突然之间的转变，就连狐小九也忍不住对宋宇说：“看来，我以前是小瞧徐远谦了，真想不到他竟有这样的耐力，了不起！”
　　尽管知道徐远谦不好受，狐小九却没有选择时时陪在徐远谦身边。
　　每个人做人的信条不一样，狐小九奉行的是人与人之间若即若离是最好，省得到时为了一丁点利益就互相伤心。
　　依赖性，从来就是惯出来的。这时没有人时时刻刻为其解闷，徐远谦独自一人反倒撑了下来。狐小九偶尔的主动相约总是让他受益很多，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明白狐小九的段数实在高出同龄人太多太多，也许当时多听狐小九一言，就不会落得今日下场。
　　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尹东卫和方乐乐在一起，男生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过雀跃的痕迹。至少，他再去球场打球时，不会以撒娇的方式哀求方乐乐去观战；而当初，他最喜欢以这种方式“胁迫”徐远谦。
　　只是这些细节，也只有两人个能够注意到，一是狐小九，一是汪明霞。
　　至于徐远谦本人，他所有的精力都已经放在了学习上。他和方乐乐依然保持着朋友关系。只是“朋友”二字，此时显得有多么风雨飘摇，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铁三角的循环传纸条线路，终于彻底断了徐远谦这个顶端，方乐乐仍时时与尹东卫保持着“联系”。
　　宋宇对尹、徐二人突然的情变感到惋惜，同时也表达了不解：“如果方乐乐是贺婷那样的女生也就罢了，可是方乐乐实在是……三角眼、皮肤差、个子矮、还有点儿胖……最多也就是不丑吧？尹东卫怎么就看上她了？”
　　“再普通的女生也是个女生啊！”看得出这个问题也让狐小九不轻松，不知是不是在以己度人，“女生毕竟是女生，和男生有本质的不同。就如正品就是正品，高仿再好也是假货。”
　　宋宇立刻不做声了，这比喻太掷地有声了。他也知道，此时狐小九心中应该是有不快，也许是在为徐远谦鸣不平。
　　“其实你别小看了方乐乐这种女生。”狐小九脸上的异色一闪而过，淡淡地说，“这种假小子一般的女生平时毫无顾忌，那是真性情。平时看着只能和男生当哥们儿，但他们毕竟是女生啊，长期潜伏在男生身边，以时间炼心，比那些故作清高的班花啊什么花杀伤力大多了。不信你就看吧，这学校有多少长相不错的男生最后交往的女生都属于长相普通但性格开朗型的？”
　　宋宇听后回想了一下，脑中飞快就闪过一个例子，然后两个、三个……到最后他自己都呆了。
　　这个社会已经进化到几乎所有人都颜控的地步了，但是，内在依然不失为一种神器。
　　每一个漂亮的男生身边都有数量不等的红颜知己，这些红颜知己外貌并不出色，却能长时间不离不弃又元气满满地陪伴在他身边。她们对自己有着正确的认识，从不奢望超越友情——越是这种单纯，越是让她们身具那些美丽却危险虚荣的女生不具有的内在，从而最后逆天改命，成就自己“丑女”无敌的传奇。
　　宋宇不得不承认，这种理由，是完全成立的。
　　“只要尹东卫在心绪摇摆之后最终认定自己喜欢的是女生，那么方乐乐胜出的机率就远远大于徐远谦，因为徐远谦的机率是零。也就是说，徐远谦是彻头彻尾的炮灰。”
　　听着情绪渐渐不太对了，宋宇猛然惊觉：“小九，你该不会是想代替徐远谦向尹东卫施加报复吧？”
　　狐小九摇头，轻轻哼了一口气：“我说过的，别人的爱情与我无关。我只是朋友，能管他一辈子么？怪只怪徐远谦自己运气不好，好不容易下决心投入了，结果对方又……”
　　的确只能说是运气不好，不是么？
　　奇怪的是，当徐远谦短暂地与尹东卫在一起时，即使有些风吹草动，也没有谁发表过当面评论。在徐远谦开始与自己不断斗争时，却有麻烦找上门了。
　　尹东卫的在班里的那些铁哥们儿，在班里算不得坏学生，却也算不得好学生。他们不是那种以打架实力压制几乎所有学生的恶霸，而是那种绝对巧在他是欺软怕硬的势利眼。
　　这些铁哥们儿中，又以尹军和李佳平时最贱。
　　周四上午两节语文课连上，课间时，尹军捧着一本字典找到徐远谦：“喂，这个词怎么念你知道吗？”旁边是笑得意味深长的李佳。
　　徐远谦根本想不到是怎么回事，眼光就往尹军手指的地方看去——鸡*奸。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徐远谦怔愣在课桌上，连眼球也失却了灵活。
　　见收到了预想中的效果，尹军也笑了：“你不是一直想让尹东卫鸡*奸你么？这么惊讶干什么？”
　　“操*你*妈！”一向文气的徐远谦腾就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墨水瓶就往尹军头上砸去。
　　小小的硬块在被施加愤怒的力道之后，立刻让对方额角出了血。
　　尹军也怒了，受了一击立刻抬脚就往徐远谦身上狠踹，紧接着李佳也扑了上来。
　　若论打架，实在不属于徐远谦擅长的诸多技能之例，被踹倒后形式更危。可他就如疯了般，竟毫不防护，即使自己身在劣势，仍拿出搏命之势。
　　狐小九此时正好在后门走廊和狐四哥说话，听教室里传来女生尖叫，身为班长当然要回身去看。
　　待走到门口，先愣了一下，随后推开身边坐着的同学，操起凳子隔空就向尹军身上扔去：“住手！”
　　尹军闪一了下，仍被擦中右肩，恶狠狠对小九甩出一句：“你等着！下一个就是你！”
　　话刚落音，狐四哥的声音如风雷般传了进来：“你TM跟谁说话呢？下一个是谁？”
　　大嘴巴清脆刮过来，尹军当即出了鼻血，刚想骂一句，狐四哥的脚尖已经踢到肚子上。
　　尹军几乎是倒飞回去的！
　　打架，他哪是狐家四郎对手！？
　　李佳起初还想帮忙，刚要动手却发现拳头被一股大力生生拉住。
　　回头看去，却是宋宇。
　　同样没来得及说话，李佳就被宋宇甩到了墙上——他这样的小身板，正如电视剧里恶霸的狗腿手下，平素狐假虎威也就罢了，其实根本不禁打。
　　这番动静，当然惊动了经过的老师。于是，刚刚动手的五人，全被请进了办公室。
　　什么？明明是六人？
　　呵，高一的老师管得了高二的狐四哥么？人家早双手插裤袋，大摇大摆在老师面前走出去了——这才是学样真正的传说！这才是酷帅狂霸拽的打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