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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染血#
“我们正处于第六十三次墙外活动调查中。”韩吉坐在巨木伸长的枝干上记录活动日志。
树下有忙碌的士兵在控制新捉到的巨人。
“目前我们所处之地是墙外的巨木森林，玛利亚之壁的防线崩溃之前，这里是原属于人类的观光区。今晚我们我们最后一次在墙外做停留，明日内必须抵达墙壁与驻扎兵团汇合。此外还有关于艾伦·耶格尔的交接。
此次计划进行的异常顺利，活捉到五公尺级巨人一头，七公尺级奇行种一头，但事实上到现在为止，我们仍然不能为巨人们定一个准确的量词，有猜测指出，巨人的生活习惯类似于植物，需要依靠阳光来维持生命活动并且经久不衰……”
第六十三次墙外活动只是针对韩吉班与其他班临时组成的分队。其旨在利威尔一干人夺回士兵耶格尔后为其增援。
韩吉在与铠之巨人和超大型巨人一战中被冲击波所伤，并没有参加追击。
三天前，墙壁上驻扎军团的一名列兵报告说，观测到利威尔兵长发射的烟雾信号。
绿色意味着作战成功。但是考虑到必定发生过一场恶战，将疲马乏，如果再遇到突发情况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团长埃尔温指挥组织新分队做补充支援。
树干突然地剧烈晃动打断了韩吉记录。往下望去就看到那只不老实的奇行种，一只脚挣脱开特定目标控制武器发射出的固定箭头，并且强烈的扭动身躯。
“艾伦，别过去！”
闪过去的身影快的几乎来不及辨认，等停下来的时候，艾伦·耶格尔就已经半蹲在奇行种的头上了。此一举动无疑是对这低级生物的激怒。韩吉收起纸笔有点无奈，启动立体机动装置的连接操作手柄冲下去想要阻止艾伦，可是有人比她动作更快一步。
从巨人头上掠过的利威尔伸手一揽，瓦斯加速，送两人到一旁安全的树干上。
所谓的安全着陆，只有利威尔一人，因为艾伦几乎是被扔过去的。
“你还是只会给人添乱的小鬼么。”语气淡淡透着十分的不屑，此外还有更加明显显得嫌恶，韩吉相信不止她一人能听出来。
果然原本摔在树干上的人立刻挣扎着爬起来，动作太大一不小心踩空差点掉下去。三笠飞过来险险将他接住。
“如果我履行最为一个士兵的义务和责任是给人添乱的话，那么我该放任我的同伴平白无故牺牲吗，兵长！”说话间艾伦已经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推开护在身前的三笠与利威尔对视。
韩吉和三笠一起头疼起来。
从艾伦回来后两人的相处几乎无所不在的针锋相对。
“你能控制好你的巨人化吗？”
艾伦一时语塞。
不是不能，只是他不敢保证。确实，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突然巨人化再不受控制，造成的后果远比跑掉一只奇行种要糟糕得多。
“而且，耶格尔列兵，请注意你的身份。你现在不止是调查军团的一名士兵，还有可能是巨人们的间谍。所以你的行为都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如果刚才的话是嫌恶，那么现在就完全是讽刺地挑衅了。
所有人都以为艾伦会冲上去，包括艾伦自己都是，但意外的他没有。艾伦·耶格尔规正地敬礼，“是，我会尽力做到的！”
就因为这样的不同往常，才换来利威尔的正眼。
风从林间穿过，卷起墨绿斗篷的一角。艾伦怀疑自己看错，刚刚那一瞬利威尔似乎笑了。“我期待着。”语气认真严肃，平声没有音调却让艾伦有被期待的感觉。
这其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艾伦想，至少在以前他还是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巨人化的，难道连调查兵团也开始忌惮这份力量了么？
由于夜间要赶路的缘故，晚餐时间被提前。艾伦爱尔敏三人聚在一处拆封三笠领回来用酵母保存的食物。
“城中出现巨人的事情让宪兵团更加戒备有巨人之力的你，所以兵长会这样做也合情理。爱尔敏是调查军团新分队的军师，现下正在韩吉班学习历往作战部署，熟悉开展壁外活动的注意事宜。“而且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使用这力量的负作用，贸然多次超负荷的启动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在被莱纳劫持途中，艾伦也发现这一次他受伤后的恢复异常的慢，莱纳说过使用能力很受体力限制，而且还要修复身体，在从他们手里逃出来的时候他又一次巨人化了，所以直到今天他的双臂才完全生长出来。
三笠沉吟一阵出声，“艾伦，你现在还是完全不记得叔叔曾经对你说过什么吗？”
“我试着回想过很多次都失败了，”他摇头，“在我们困在巨木森林里我收集关于关于巨人之力的的一些情报，使用力量的时候几乎都没有记忆。不过，目前我能控制力量的时候的记忆还是在的。”
说完三人同时陷入缄默。
104期训练兵团成绩前十名的毕业生里有四名拥有巨人能力，此外还有尤弥尔和被神棍们称为“唯一有资格说出墙壁的秘密”的赫里斯塔。其它兵种里会不会也有巨人混在里面呢？
现在每个人心里都有这个疑问。
要想知道巨人力量的秘密就必须回到位于希干希纳区的家的地下室里，但目前除了这条线索外，艾伦在其他方面完全无从下手。
“爱尔敏，你能推断出巨人类下一步可能会有什么计划吗？”这里巨人类所指的必然是莱纳一干人。
“阿尼的女巨人第一次出现就是以争夺你为目的而行动的，现在看莱纳和贝特霍尔德的态度，你可能和他们回到故乡有什么联系，所以他们一定会再回来设法抢夺你的。”
远远的有一只箭头冲他们这边发射过来，伴着瓦斯呼呼鼓动的声音，韩吉落下来。
“哟，晚餐很丰富嘛。”
箭头“噗”一声被抽出来，然后木桶里的轴迅速转动收回。韩吉活动下手腕在他们身边坐下，“也加我一个吧。”
爱尔敏分出食物摆在她面前，艾伦接着分析。
“将自己封闭陷入沉睡的阿尼也很危险，她会威胁到城里的安全。现在城镇里人心惶惶，宪兵团上下都互相猜忌怀疑，兵力薄弱简直不堪一击。如果此时阿尼苏醒，必然会和莱纳里应外合。”
“嗯？”掰开白薯递了一半给对面的三笠，韩吉茫然的插了一句，“你们……在分析现在的情形？”
说实话，现在这样的场面是韩吉始料未及的。
她听埃尔温团长说过，艾伦对着巨人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憎恨。尚且年幼便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被巨人杀害，仇恨的种子必然在他心里深重。
可是与所有怀着仇恨的人类不一样的是，艾伦也是巨人。尤其在和同样是巨人却以毁灭世界为目的的巨人类接触后，连韩吉都不能保证自己的价值观不会被影响，何况艾伦他还只是个孩子。
不知怎么的，韩吉突然有些动容，原本心里那本来就少得可怜的不确定都在接下来进一步的讨论中弥散。
“对，我们在研究下一步可能有意义的动作，希望能阻止巨人类的回归和破坏。”艾伦咬了一口手里没有任何水分的菜干，顿了顿继续补充，“现在他们抢走了赫里斯塔后，尤弥尔已经完全和他们同一立场了。”
“尤弥尔……？很熟悉的名字啊。”韩吉出声加入话题，一瞬间大家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在她身上，“韩吉班长你知道尤弥尔？”
盘腿靠在树身上，韩吉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回想，“似乎在哪里听过……啊，我想起来了。不久前我们外出调查，到森林前面的空地补给时，兵长捡到了一本日记。”韩吉摸出记录册翻找起来，“那是一年前的第34次墙外活动，负责左翼的一名女兵伊尔泽兰纳牺牲前留下的珍贵记录，我这里有摘录其中的重要内容，她在日记中提到袭击她的巨人起初在遇到她时并有没马上吃她，反而还跪倒很崇敬的说‘尤弥尔的子民，尤弥尔大人，欢迎’。你们看。”
爱尔敏接过本子，三人围住看那一篇记录，“这么说巨人里果然是懂得人类语言的……这个人长得很像人形态的尤弥尔！”
“果然。”三笠仔细研究了所配图的细节，下了确定的结论。
这必然是一项重要的线索，虽然韩吉在实验过很多次都失败了，但是巨人会说话却是事实。
“会不会是奇行种呢？”三笠问。
“说起来，”抚着下巴，艾伦眼神愈发认真，“尤弥尔之前确实提到过。她和我与莱纳都不一样，她在墙外徘徊过六十多年。这样说起来，莱纳他们想要聚集我们这些有巨人之力的人的目的我大概也清楚了。”
艾伦起身看向城镇的方向，那是人类最后的希望。“爱尔敏，还在训练兵团的时候他们就说过的吧，他们想要回到故乡——那是巨人之乡！”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线索都告诉我。”韩吉从装备包里取出信号抢集合韩吉班成员，“接下来我们需要拟定一个更加明确的方案了，艾伦列兵。”
“是！”这样诚恳的期待让艾伦觉得沸腾，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
“根据我目前收集到的情报，莱纳曾说过兽之巨人是这次奇袭的指挥，让巨人进入城镇里目的是为了确认人类的活动范围。”
|“莱纳、阿尼和贝特霍尔德都会巨人类的战士。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受到兽之巨人指挥的，通过一种我们不知道的途径。”
“他们要回到故乡就必须依靠兽之巨人，所以兽之巨人不仅是巨人秘密的线索，也是我们找到巨人之乡的重要线索!”
从驻扎地深处由远到近的传来咚咚咚的声音，不一会满身伤痕的奇行种被整蒸汽裹着往这边跑来。韩吉尖叫着，“我的第一头奇行种啊！才不会放过你！”说着就启动装置跳进追击的队伍中。
“班长！”爱尔敏叫了一声已经得不到回应，无可奈何地也追了出去。
艾伦刚要行动被三笠拦住。及颈的黑发略显的长，被风缠绕着，“艾伦你留下，以现在的体力再参加战斗太勉强了。”
“可是……”
“我过去！”反驳还没出口，三笠就立刻打断他先一步窜出去。
看着兵团里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向一个方向集中，艾伦坐不住也想要过去帮忙。没来得及启动装置就被飞过来的利威尔制止住。“你留在这儿。”
“我想做我能做得到事！”艾伦喊道。
这是他们今天第二次冲突了，自醒过来后艾伦就觉得他不认识利威尔了，至少这个时刻限制她的利威尔是他完全陌生的。
“这是命令。留在这儿，艾伦列兵！”言讫他卸除艾伦身上的立体机动装置跟着追向巨人方向。
又来了。艾伦想，最近接到的限制他的命令都已经数不清。
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空闲来想那么多了，远眺出去还是能看到前方战事，他的目光也追出去兵团的人渐渐出了森林范围。
现在还没有到傍晚，夕阳还在下沉的过程中，残余的光线斜射过来就足够给巨人行动的能量。
三笠跟着爱尔敏赶过去，刚冲出森林进入空地的范围就立刻被高大的巨人们包围了。
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之前赶过来的追击队的人几乎全军覆没，所有人一出森林就被守候在外面的巨人埋伏了，完全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捏碎。
一个士兵发射箭头插到一头十五公尺级巨人身上，旁边的巨人突然灵活转身拉住箭头把人拉到自己面前，然后用力一甩手，人就飞出去。像是配合好的一样，一头小巨人张嘴跳起来接住。
“杰森！”韩吉惊呼一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杰森的身体从中间被咬断。
文森特红了眼，冲上去砍了吃掉杰森的巨人的后劲，跳落到地上就要从摔倒的巨人嘴里将杰森拉出来。然后在完全没有防备的状况下，突然出现了兽之巨人，挥下手臂一掌拍死。
“啊——”塞琳娜尖叫一声被捏死，冲她飞过去的韩吉被迎面而来的奇行种拍到地下。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兵团里的伙伴们一个个惨死在自己面前。爱尔敏有些无措，脑海里空洞一片完全拿不出注意。
不是越在紧急关头就越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么懦弱！
还要在别人身后躲多久啊！爱尔敏阿诺德！
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下来了，脑海里的空白渐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誓言。
——我曾发过誓，我是愿意为了人类的复兴而献出生命的士兵，如果可以遵从信念而牺牲，那将是我心所愿！
——我愿为人类的复兴献上心脏！
——我们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自由的……如果是为了得到自由而付出代价的话，就算是死也在所不辞！
——战斗吧！
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
“啊———”
“别过去，爱尔敏！”
三笠和艾伦出声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爱尔敏被眼疾手快的奇行种抓住。被握住的是头部和上半身，三笠只能通过露在手外还在不停挣扎的脚来判断他还活着。
电光火石间三笠冲过去，一连砍到两头挡住视线的巨人。
在巨人倒下其他同类躲避的空隙，双臂猛地一挥，卡在启动装置里的两片长刀飞出去，无一例外的插进面前扑上来的那头巨人的眼睛里。
换好了新的刀，三笠一跃而起继续往爱尔敏所在的方向进击。
这一切印在艾伦眼里。
那是三笠最后两片刀了吧……？
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既视感？
于是又被汹涌的记忆洪流淹没。
“艾伦，三笠！你们一定要活下去！”
然后是漫天的殷色，简直要将天空与云翳染透。
“妈妈……妈、妈妈！”
要窒息了！
艾伦看着遥远的水面挣扎的想要浮上去。
“三笠——”幡然梦醒才发现，这不是温馨熟悉的家，不是妈妈还在的生命了。是水生火热之中，是在去往地狱的绝望的路上。
他们，人类！现在连做家禽的资格都没有了。不断被驱逐、杀害——直至灭亡。
晃神间看到利威尔从身旁飞过去，敏捷的穿梭在巨人之间，先砍倒纠缠韩吉的奇行种又反身去支援被三头巨人同时包围的三笠。
受伤的爱尔敏被奇行种抛上抛下的蹂躏着。
利威尔从背后绕过去直接攻击后颈。
“撤退！全员撤退回森林里！”安全救出爱尔明后，利威尔借着巨人间的缝隙向安全区域加速。突然后面有东西抛向两人，虽然被及时闪开，却也失去了发射箭头前进的先机，原本在他们面前的那头巨人被扔过来的巨人尸体砸中，往侧面偏了一点。
战斗太久，加上长时间在空中飞行，还没来得及补充的瓦斯很快耗尽，轴管转动减速收回箭头和铁丝的速度不及，被兽之巨人拉在手里。
利威尔无暇考虑，直接转手向着韩吉抛出受重伤完全动不了的爱尔敏，被拉力惯性往后拽的同时抽出了爱尔敏的瓦斯瓶。
远处的人就只能看见耀眼的白光在空中一闪而过，完全没有多余动作。然后利威尔落在地上。
“猪猡，不要用你从来没有打理过的满是虱子的杂毛碰到我。”
兽之巨人弯下腰看了看，突然抬手抓住一头五公尺级的巨人扔过来。
“切，还真是麻烦，”瓦斯重新喷出，右边的箭头激射出，然后起身跃起的人踩着巨人挥动手臂飞快的斜跑去，“只会用这种可笑的手段么，现在就把你清理掉。”
洪荒世界全部被时间褪去颜色，唯一在艾伦眼里跃动的只有那一对只有之翼。
——我一直以来都不明白，为什么不管做了多么明智合理的选择，在结果得出之前，却谁都无法得知它的对错。到头来我们被允许的，只是坚信那个选择，尽量不留下后悔而已。
——和巨人对峙时，你永远不会有足够的情报。大多时候，无论你怎么思考，还是什么都弄不明白。那么能做的就只有行动迅速，和随时做出最坏打算的冷酷判断。但他们也并不是无血无泪的人，与你刀剑相向时，也不是说他们什么都不会想。
但是……他们不会后悔。
对。就是这样。
我们全部人，从一出生开始就是自由的。不管否定此点的人都多强，也无所谓。
火焰之水也好，冰之大地也好，什么都好，看见那些景色的人，是在这个世界上获得了最大自由的人。
所以战斗啊！
为了这一点我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不管世界有多可怕也无所谓，不管世界有多残酷也无所谓。
战斗啊！！
即使知道现在身体残破的无法支撑去使用那力量，但是，为了自由，为了做出就不会后悔的选择，以伤害自身为代价唤醒内心里一直沉睡的巨兽——
战斗啊！！！
“都给我住手！”
耀眼的光在空地上炸开，为自由与希望挺身而出的巨人吼声破天。胆敢阻碍它前进之路的全部踏倒，凶猛而不顾一切！
巨人化的艾伦直接正面袭击兽之巨人，所存在两公尺的高度差距完全不影响艾伦的暴力冲击。
兽之巨人向后摔去，随即指挥巨人将艾伦团团围住。
到达安全区域的利威尔换了一身完整的立体机动装置。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团团包围的巨人群。三笠做好补给后向韩吉申请从后方接近巨人群，从外部攻击。韩吉沉默一阵有些迟疑。
现在不能确定艾伦是否是有意识的控制巨人身躯，如果贸然靠近，清除掉巨人群后有危险的反而是调查兵团。“在没有高大建筑物庇护的地方，我们没法和丧失意志的艾伦列兵进行对抗。”
“兵长……艾伦他、现在是有意识的……”
医护兵粗略包扎后，爱尔敏也开始在药物治疗的疼痛下被刺激醒。
“你靠什么做出的判断？”
勉强的辨认出一个不清晰的影子，爱尔敏远远地比了比，“你看那里……艾伦他攻击使用的是近身格斗……咳咳、咳……”
不等利威尔下令三笠以身先行，身后跟着冲出去的是原104期训练兵团同期的毕业生。“跟着三笠走，不要做胆小又窝囊的软脚虾！我们去支援艾伦！”
“这么做太欠考虑了吧！”
看到一起出动的还有本次行动的总指挥韩吉，后面一个分队长责问道，“兵长，我们难道不该为这些剩下的生命负责吗！？”
调动剩余兵力操控左右重型武器进行远攻，精英班成员也全部到巨人群外圈帮忙。指挥完后利威尔回头嫌恶的看他一眼，“尽管留在这里好了，废物。”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