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小姐和斯先生》蜗妞

33、第33章

　　圣诞假期结束后，学生返校的第一天，玛格丽特就收到了出自年级首席麦克·艾伦的拜访预约。

　　第一个周末的上午，麦克准时敲响了玛格丽特的宿舍门，礼节性的寒暄之后，送上了一份价值三万加隆的魔药种植园的地契。

　　那是假期行动中瓜分伯德家族的战利品。

　　原本是属于马尔福的那一份，但卢修斯没有要，拒绝的时候暗示老艾伦赠送给玛格丽特。

　　艾伦和卡特几个当时都是惊讶的，一个种植园可不是一条裙子一件首饰，事实上，它的附加价值要远远超出它的价格。

　　如果不是圈子里一向都有规矩在，卡特也是心动的，他家主要经营魔药材料，那个种植园位于威尔士，特别的地理位置赋予了它独特的魅力，那里出产的荨麻永远都是最优质的。

　　没有人相信，卢修斯·马尔福仅仅因为看上了一个斯莱特林女学生，就把这样一份大礼拱手相让。

　　有了马尔福的背书，同时也是为了试探一下玛格丽特的底细，最后，几个人还是决定，把地契给玛格丽特。

　　麦克送出地契之后，仔细观察着玛格丽特的神色变化。

　　他看到玛格丽特毫不在意把地契随手放在了书桌上，没有疑问更没有惊讶喜悦，就好像每天都要重复的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不是强装镇定，而是真的不在意。

　　和想象完全不同的反应，麦克只能愣愣的看着玛格丽特，之前准备好的拉拢示恩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不能想象，这是一个穷困到每年都需要申请助学贷款的孤儿，面对从天而降的大笔巨款时，会有的反应。

　　三万金加隆，对于像马尔福那样的富豪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是，在魔法界，一个普通家庭的年收入也不过三百加隆。。

　　太不正常了，这样一笔巨款，在一个孤儿出生的女孩眼里，竟然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麦克深深的注视着玛格丽特，他怎么也想不通，面前这个看起来穷酸的女生，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底气和能量。当年那个谁都可以欺负的落魄小姑娘，又是怎么能够成长到需要他们这些同学都仰望的高度的。明明这七年，她也和大家一样，一直都呆在城堡里，一直都在做一个好学生。

　　孤儿的身份，让她没有家族力量可以依傍，斯莱特林的身份，让其他三个学院的人不敢和她深交，孤傲冷硬的性格，更是让她没有一个朋友。

　　这样的一个人，成绩再好，魔力在强大，又能有什么用呢。

　　在这个假期之前，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而他相信，他的朋友们和他想的是一样的。

　　所以，在斯莱特林内部，就算有一些浅薄无知的女孩子为了妒忌和争风吃醋找她麻烦，愚蠢或者别有心思的男同学为了各自的小算盘攻击打压她，但是，像他们这些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从来没有真的把她放在心上过，不然，她应该是怎么也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一个手指头就能给摁死的孤女，她站起来了，不仅站起来了，还强势横插在利益团体的中间。

　　那么醒目，又是那么的碍眼。

　　来之前，老艾伦还交代他，要先试探一番再把种植园的工人契约拿出来，现在，麦克看到玛格丽特一边漫不经心的用手指轻点着地契，一边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自己，他就知道，她其实什么都明白。

　　麦克很识趣的，什么都没多说，就把其他所有契约一起奉上了。

　　玛格丽特大致翻了翻，确认没什么错漏了，才开口说了一句，“代我谢谢你爷爷，就说里德尔记住了这一次的情谊。”

　　麦克半张着嘴，愣愣的看着玛格丽特，里德尔的情谊？多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这样就完了？对于几个家族共同的示好和拉拢，就给了这么一句话？这是不是也太托大了？就算是马尔福的现任家主卢修斯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不会这么不懂事的。

　　麦克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给了眼前这个女人这么大的底气。

　　虽然经过一个圣诞节，多少也已经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因为伯德的事情，虽然他们这些人也有自己的私心，但当时，谁也没有真的想要对老伯德下死手。

　　当时，他们想的，不过是要给最年轻的魔药大师（伏地魔立场不明的爱将）一个面子，再做一个圈套给马尔福，顺便攫取一些利益罢了。

　　可谁知道，动手之后才发现，套子早就张开了，那不是给马尔福的，而是为他们这些人准备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自己不遭受损失，他们不能不强忍着被算计的苦痛，牺牲了老伯德。

　　事后，几家人倾尽了全力，也还没有找到那只隐藏在背后搅动风雨的幕后黑手。

　　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女学生，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老艾伦他们始终认为，玛格丽特充其量也就是被推到台前，用来搅混水的替罪羊。

　　但是，这一刻，麦克却有了不一样的明悟，具体是什么，他还没有能完全想明白。

　　玛格丽特心里还记挂着密室里还没有做完的实验，见麦克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艾伦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这句等同于逐客的话，让麦克有些尴尬，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确实不在状态，掩饰性的轻咳了一声，有些抱歉的说道，“玛格丽特，你看这次的事是不是可以就这样过去了？”

　　玛格丽特没想到麦克·艾伦在知道了她的能量之后，还会站出来说这样一句话，倒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但她并没有轻易就应承下来。

　　虽然爆炸事件随着伯德家族的破产，伯德小姐的退学，她确实不准备再做什么了，但她还是想听听，她的好同学们还有什么打算。

　　玛格丽特微挑眉头，“你是指什么？”

　　麦克立即领会了玛格丽特的意思，他很识趣的把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一次的事，是我没有尽到监管的责任，但也请你相信，大家的本意并不是这样的，他们只是……呃，想和你开个玩笑。”

　　“玩笑？”玛格丽特的脸蓦地沉了下来。

　　她心里其实也是明白的，半成品的迷情剂，确实也就是恶作剧的水准，伯德家的那个蠢货也许是真的想要做点什么的，但不管怎么样，最后扔到她坩埚里的东西，就是一个恶作剧，他们要的，不过是一次警告，顺便想看她出一次丑罢了。

　　可是，谁让阴差阳错的，最后竟造成了这样一个局面呢，所以伯德家的结局也算不上真正冤枉，谁让他们没有教养好孩子呢。

　　但是，就算想的明白，在麦克把这么恶劣的一次打脸行动，定性为“玩笑”的时候，她还是生气了。

　　她没有说话，冷冷的看着麦克，气势全开。

　　在玛格丽特强大气势的压迫下，麦克额头开始冒汗。

　　麦克知道玛格丽特生气了，也知道她受了大委屈，可是，人心总是有偏向的，在他心里，何尝不觉得自己也同样冤枉。

　　在他看来，玛格丽特在斯莱特林不得人心，屡遭打压，她自己也是要付绝大部分的责任的。

　　最开始，作为一个来自麻瓜界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巫，闯进了最团结排外的斯莱特林，就算斯莱特林有心要接纳她，也是要采用斯莱特林方式的。

　　像锁门和迟到一类的小考验，充其量只是开个玩笑，连恶作剧都称不上，如果她能早点低头，或者结识一两个斯莱特林朋友，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可是，她没有，这个人太固执太倔强，那怎么样都不肯屈服的姿态反倒是激发了一些人的好胜心，何况还长了一张所有女生里面最漂亮的脸，又怎么可能不遭受妒忌和打压。

　　这才让事态越发升级，才有了后来的种种。

　　才有了这一次的意外，弄出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虽然想是这么想，话却不是好说的。

　　麦克只能苦笑着，用斯莱特林的立场说话，试图能够打动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提出来，这件事还是早点结束更好，你也知道，格兰芬多那边，救世主闹出来的事，一次比一次大，我们这边，密室就是悬在头顶上的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玛格丽特再一次确认麦克是个真正的聪明人，她本就不准备再做什么了，也就无心再和麦克兜圈子，“仅此一次。”

　　得到答复的麦克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说了几句恭维的话，谦逊的告辞离开。

　　站在外面的走廊上，麦克才察觉到，刚刚那几十秒的对峙，已经让他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心里也经不住一阵后怕，同时又在庆幸，庆幸他刚刚坚持下来了。

　　因为他已经没有了退路，更准确的说，是艾伦家已经没有了后路。

　　作为学院首席，在设计里德尔这件事上，他其实是有绝对责任的，因为他知道而且默认他们这么做。更何况，为了家族和利益，在打击伯德家族这件事上，他们家还占了大头。

　　经此一事，家族硬实力虽然没有受到损伤，但家族软实力还有家族形象已经岌岌可危。

　　被伯德家族的结局吓到，现在，不仅仅限于斯莱特林，很多家族看艾伦家的眼神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为了稳定局势，也为了家族利益，麦克不能不站出来。

　　因为要是玛格丽特再出手灭掉一两个贵族，哪怕针对的只是那些家族里不得用的蠢货，艾伦家也就真的同样到头了。

　　而麦克对于玛格丽特还会不会继续报复，心里真是一点底都没有，尤其还有塞普那样一个脑子里全是豆腐渣的家伙存在，经过这样残酷的一个假期，临返校时，他居然还敢在特快列车上大发厥词。

　　那一刻，麦克真的想把他塞回他娘的肚子里，回炉重造，但现在，他还是不能不站在这里，为那个家伙的小命，做最后的努力。

　　好在，他成功了。

　　成功了的麦克，怀着好心情，回去做进一步的计划，好挽回艾伦家族的形象继续奋斗。

　　玛格丽特并不知道麦克出门后，还在她的门口站了几分钟。

　　她送走麦克以后，就直接去了密室，继续之前还没有完成的实验。

　　这几天，玛格丽特把除了上课以外的时间，都用在了实验室，整个城堡，除了课堂，几乎很难在其他地方看到她的身影。

　　甚至，七年来，她第一次学会了旷课，因为那一次做实验太投入忘了时间。

　　也许并不是，因为被她翘掉的第一堂是魔药课，之后，为了掩饰她对某人的躲避，又陆陆续续的翘掉了其他一些不是太重要的课时，尤其是选修课。

　　小蛇们都在疑惑，一个自从认识了路以后，就再也没有迟到过的好学生，近期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开始旷课。

　　虽然都很好奇，但是伯德小姐的事情，最后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消散，这个时候，没有哪一个人敢于冒着生命的危险，再次冒犯玛格丽特，同样包括嘴巴很硬的塞普先生。

　　不仅如此，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和隐晦的示好表示，一旦确认玛格丽特漏掉了那一节课后，他们还很及时的帮忙补上了假条。

　　而教授们，大都因为有了假条，又看在西弗勒斯这个绯闻情人的情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玛格丽特就这么混过去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教授都这么好说话，——例如，占卜学的特里劳妮教授。

　　在玛格丽特第三次遗忘了占卜课之后，她专门到魔药办公室找了西弗勒斯，要求作为院长的西弗勒斯管束自己学生的行为。

　　西弗勒斯直接告诉特里劳妮，玛格丽特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在做，忙不过来的时候，放弃部分选修课，是校长都同意的，让特里劳妮有意见去找校长。

　　这当然不是事实，西弗勒斯也猜想女孩旷课应该是被实验拖住了脚步或者其他什么事耽误了，因为通过院长权限，他知道女孩还在城堡，又亲眼见过女孩在操作台前面的疯狂。

　　虽然给玛格丽特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但西弗勒斯隐隐也明白，女孩的一切反常不过是在躲他。

　　他是有心想要劝诫女孩几句的，不论是出于院长的责任还是其他什么。虽然不担心女孩的课业，但是这样大张旗鼓的搞特殊总是不合适的，更何况，还有阿不思在上面看着。

　　可是，自从那天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和女孩碰面说话的机会，再加上，对于女孩的行为，邓布利多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就像他不知道这件事一样。西弗勒斯也就干脆放任不管了。

　　一直到一个多月以后，玛格丽特做完了一组大实验，也多少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才再一次出现在了魔药课上。

　　西弗勒斯看到女孩的时候，是惊讶的，之前他甚至以为，女孩会旷掉一整个学期的魔药课，直到毕业。

　　惊讶过后，隐隐的还有一些高兴，没有深究自己的复杂心情，西弗勒斯和平常一样，看不出一点异样的，把福灵剂的制作方法和要求写在了黑板上。

　　福灵剂是很一种复杂的魔药，不是靠着上课的几十分钟就能完成的。这节课，小动物们主要是学习和尝试其中几种材料的处理方法。

　　因为不需要用到坩埚，也为了方便教授对学生的错误手法做出纠正，像这样的课不是分开坐位的，而是聚在一张长桌前一起操作。

　　以往，像这样的课，玛格丽特的位置都是在斯莱特林队伍的最后一个，也就是在最里面。

　　但是现在，没有人敢再把她排挤到角落里面去，你推我让的，反倒让她让到了中间的位置，还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男同学。

　　被撞的男同学扶了玛格丽特一把，“小心。”声音很温和，也很干净。

　　玛格丽特有些抱歉的看过去，是拉文克劳的帕尔默·尤利西斯，他的人就和他的声音一样，温和干净，看起来很舒服，没有一点攻击性。

　　“谢谢。”对上对方那双清澈的水蓝色眼睛，玛格丽特下意识的给出了一个微笑。

　　“不需要抱歉，这不是你的错。”帕尔默往玛格丽特身后看了一眼，表示自己知道她也是被别人连累的。

　　玛格丽特笑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帕尔默的帮助，还因为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里，没有好奇，只有温和。

　　尤利西斯家的继承人，看起来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呢，这个发现让玛格丽特的心情变好了。

　　一节课上完，玛格丽特和帕尔默从陌生人变成了很聊得来的朋友。

　　西弗勒斯一直站在教师席位上，所有的行为都很寻常，该喷毒液的时候喷洒毒液，该扣分的时候扣分。

　　只是全部过程中，他完全忽略了玛格丽特的存在，哦，还多了一个帕尔默·尤利西斯。

　　很快，就迎来了新学期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玛格丽特早在一周之前就通过德拉科约了卢修斯在霍格莫德见面。

　　麦格教授和菲利维教授带领着去霍格莫德村的学生在城堡门口集合，挨个检查由监护人签名同意的意见书。

　　等待的时间里，玛格丽特和帕尔默站在一起，小声的说着话。

　　在情人节到来之际，城堡里出双入对的小情侣们也多了起来，像玛格丽特和帕尔默这样一起出游的，其实很平常。

　　可是，玛格丽特身上的“光环”却不平常，作为近十年来，所有学生公认的最恐怖教授的情人，在情人节的时候，和拉文克劳的王子站在了一起，不管是哪个学院的学生看到，都免不了好奇的多看上那么几眼。

　　玛格丽特对一众或隐晦或直白的目光着实无奈，只好对着帕尔默说抱歉。

　　帕尔默很有风度的表示不在意，在他决定和玛格丽特一起去霍格莫德村的时候，就对现在的情况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不过，等看到西弗勒斯出现在队伍前端的时候，不仅是学生开始哗然，连玛格丽特自己也变了脸色。

　　她确实没有想到，今天来辅助麦格教授检查的会是西弗勒斯。

　　看到西弗勒斯，玛格丽特是有些紧张的，因为她手里的这份同意书是伪造的。

　　不管是有意还是巧合，最后，站在玛格丽特旁边，要求她出示申请书的，正是西弗勒斯。

　　玛格丽特把同意书递了出去，她相信男人是能够认出来的，那她自己的字体，即使在签字的时候她做了一些伪装。

　　西弗勒斯也确实认出来了，他把同意书拿在手里仅仅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冷哼了一声，意有所指的看着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垂下眼眸，开始考虑如果西弗勒斯拒绝了她，等下还要不要再从密道出去，她不能确定西弗勒斯会不会回头找她的麻烦。

　　又想到了帕尔默，这次出行，原本是主动提出来的，原意是带着帕尔默去看看薇拉的工作室，以便更好的和尤利西斯进行一些商业上的合作。

　　现在看起来，她大概是要爽约了。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玛格丽特，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她其实也可以向西弗勒斯寻求帮助……

　　而西弗勒斯，手里捏着一份伪造的同意书，正在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等着女孩向他低头……

　　他甚至想，他可以放任她和这个空有皮相的蠢货去约会，只要她来请求自己。

　　可是，足足十几秒钟，等到队伍开始哗然，连麦格教授都高声问了一句情况，西弗勒斯都没有等到女孩哪怕一个眼神的施舍。

　　西弗勒斯彻底黑了脸，寒气笼罩了整个队伍，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通过。”

　　这一句通过犹如天籁在玛格丽特耳边炸响，让她着实惊喜，一下子抬起头来，震惊的看着西弗勒斯，随即又暖暖的笑开了，明朗的笑容让西弗勒斯的心不受控制的窒了一下。

　　下一个是帕尔默，西弗勒斯从帕尔默的手里接通知书的时候，眼神里有着很隐晦的轻视不屑，他是真的觉得，眼前这个家伙甚至连花瓶洛哈特都比不上。

　　玛格丽特看到西弗勒斯的反应不对，以为是因为自己得罪了他，才牵连了站在自己边上的帕尔默，安抚性的对着帕尔默笑了一下。

　　西弗勒斯重重的喷了一个鼻息，继续检查下一个。

　　到了霍格莫德村之后，玛格丽特带着帕尔默参观了薇拉工作室，帕尔默还当场买下了一条项链，而合作的具体事宜，会有玛格丽特的代理人吉姆和尤利西斯家的负责人去谈。

　　从薇拉工作室出来后，玛格丽特暗示自己还有一些私事要去处理，帕尔默很绅士的独自离开。

　　玛格丽特去了三把扫帚，要了一杯苏打水，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静静的听着周围的人们的谈话，分析着其中有用的信息。酒吧往往就是最高效的消息收集地。

　　没过多久，麦格教授，菲利维教授，辛尼斯塔教授，霍琦夫人一起走了进来，让玛格丽特意外的是，她竟然在队伍的最后又看到了西弗勒斯。

　　玛格丽特握着杯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随即就自嘲一笑，没有必要自作多情，她怎么也没有办法相信，西弗勒斯的到来是因为自己。

　　西弗勒斯一进酒吧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玛格丽特，看到只有她一个人，而那个拉文克劳男孩没有在的时候，微愣之余还有些微微的不悦，但他并没有仔细分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明显违和的情绪，而是专注的听着麦格教授他们聊天，不插话，只是倾听。

　　约莫一个小时以后，酒吧里进来了一个金发男人，个子很高，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五官并不出众，偏偏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天然的贵气，看在众人眼里怎么都有一股诱~惑的味道。

　　金发男人看到玛格丽特后向她挥挥手，直接朝着她走了过去。

　　麦格教授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正盯着金发男人看着，眼神锐利无比，因为他认出来了，那个人是卢修斯。

　　那家伙刚刚在西弗勒斯前面经过的时候，西弗勒斯闻到了复方汤剂的味道，再看那举手投足之间的神态，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他看到卢修斯和玛格丽特坐在一起，第一反应就是黑魔王真的回来了，等到冷静一些之后，他才意识到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如果真的和黑魔王有关，那俩个肯定是不会约在这么简陋的小酒吧里的。

　　也许是西弗勒斯盯着卢修斯的眼神太过锋利，酒吧里的学生和教授都已经不再看卢修斯，而是看着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回神之后感觉到不对，在同事们同情的目光中，分外郁卒的灌下了一杯黄油啤酒，这下好，谣言又多出了一条。最新消息不再是玛格丽特劈腿，而是老蝙蝠借酒消愁。

　　没过一会，玛格丽特和卢修斯就都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的酒吧，在所有人的目送下。

　　玛格丽特和卢修斯去了风雅服装店，因为这里是马尔福的家族产业，

　　卢修斯让侍女把玛格丽特送上了二楼之后，自己先行离开了，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华丽的真实面貌。

　　玛格丽特站起来微笑示意，“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在玛格丽特对面的位置坐下，“里德尔小姐，请坐。”

　　玛格丽特笑着坐下，女仆送上咖啡。

　　等到女仆离开之后，玛格丽特说，“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轻摆了一下手，“如果薇拉女士不介意的话，可以称呼我卢修斯。”

　　“噢，荣幸之至，”玛格丽特从善如流，“卢修斯，吉姆告诉我，您非常慷慨，对此，我们非常感激，谢谢。”

　　卢修斯从容的微笑，“薇拉的实力是有目共睹，是我需要感谢你，是你给了马尔福这个赚取金加隆的机会。”

　　玛格丽特抬眸一笑，“好吧，那我们就不相互恭维了，契约我带来了，您再看看？”说着把用龙皮纸制成的代理销售契约书递给卢修斯。

　　卢修斯解开红绳，打开契约书，立即就失态了，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契约书的签名：玛格丽特·海伦·里德尔·斯莱特林，说，“薇拉女士，我记得你的学生名录并不是这个。”

　　玛格丽特淡淡的笑着，念了一个很古老的在已经失传了的混淆咒，契约书的签名就在卢修斯的注视下，变成了：玛格丽特·十一·里德尔。

　　玛格丽特说，“如果你是指这个？”

　　卢修斯默默的在心底盘算着玛格丽特的真正目的，手指缓慢的敲击着沙发扶手，眼波流转之间，笑容流光溢彩，这份风采让玛格丽特都为之叹服。

　　片刻之后，卢修斯在契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双手把契约书递还给玛格丽特，“这可真是让人惊讶，斯莱特林小姐。”

　　玛格丽特笑得别有意味，“我更习惯里德尔小姐这个称呼，不过，我更喜欢从卢修斯口里听到玛格丽特的发音，会让我觉得自己的名字非常的动听。”

　　“玛格丽特，”卢修斯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能不能冒昧问一句，对于我们的小救世主，你的看法。”

　　卢修斯真正想问的是，作为一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对待黑魔王的立场，玛格丽特当然明白这个，她还是微笑着，“小波特是个很活泼的孩子。”

　　定位在孩子的位置上，那是说她并不看好小救世主，卢修斯愉快的笑了起来。

　　小救世主的所作所为在卢修斯眼里，简直是比黑魔王还要不靠谱的存在，以至于，他一度以为，马尔福完蛋了，毁在了他卢修斯的手里。

　　不过，玛格丽特的出现让一切变得不一样了，让卢修斯看到一条新的前路。

　　在玛格丽特还不知道的时候，卢修斯已经给她划出了一条荆棘之路，等待着她去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