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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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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玛格丽特拦住了准备去大厅用餐的西弗勒斯,笑着说,“西弗勒斯,我准备了晚餐,今天尝尝我的手艺可好?”
西弗勒斯愣了一秒,狐疑的看了玛格丽特一眼,突然就反应过来了,耳朵尖肉眼可见的泛起红晕,眼神却又变得空洞,“理由?”
玛格丽特看着男人神情木然的脸,竟然很神奇的觉得可爱,她深切的意识到自己已经病的不轻,急需治疗。
为了不耽误自己的病情,玛格丽特拉住男人的手,男人的手心一片汗湿。
玛格丽特的心情因为这个发现变得很好,之前所有的忐忑都消散一空,拉着男人坐回沙发上,甜蜜蜜的笑着,“没有理由,或者,我们现找一个?”
西弗勒斯不理她,拿起茶几上的风雅服装的广告单,认真的看了起来。
玛格丽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是她上次不小心落在这里的女装款广告单,这家伙装的这么像,估计连手里拿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玛格丽特拍拍手,“希瑞亚。”
家养小精灵应声而出,西弗勒斯盯着这个陌生家养小精灵看了一会,什么都没有问,玛格丽特也没有解释。
餐桌那边很快的布置好了,家养小精灵也从房间里消失。
玛格丽特走过去拿掉西弗勒斯手里的广告单,搂着他的脖子,扭着身体凑到正面去看他,眼睛晶亮,“我还准备了一瓶红酒,拉斐尔的私人珍藏。”
西弗勒斯看着女孩,女孩明亮的眼瞳里,他是唯一的倒影,这让他有一种错觉,就好像自己是女孩的全部世界。
西弗勒斯被这个美妙的念头所蛊惑,搭在茶几的手动了动,想要……旋即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玛格丽特微微愣了一下,退开了一步。
西弗勒斯也不说话,拉起女孩的手,用护送的姿态把她送到餐桌前,给她拉开椅子,自己也没有去对面,就坐在了侧边。
也不去看满桌子的珍馐佳肴,就这么侧着脸,专注的看着身边的女孩儿。
被这么专注到几乎诡异的目光盯着,玛格丽特突然有些紧张,为了掩饰情绪,她倒了两杯酒,轻笑着推了一杯过去,“西弗勒斯,尝尝……”
西弗勒斯接过去,端在手上,也不喝,微晃着杯子欣赏着里面暗红的液体,但余光还是留在了玛格丽特的脸上。
玛格丽特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也不知道男人对这件事到底怎么想。
她确定自己不想再被毒素控制,她想着就当是特殊一点的解毒手法,她给自己做了千百次的心理建设,她一再告诉自己不需要太在意一些无所谓的东西……一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不能再逃避了,她才准备了这顿晚餐。
她以为他们之间早有默契……
可是,男人这一刻的反应,却像是已经看轻了她。
玛格丽特突然有些委屈,她无意识的咬住了下唇,睁圆了眼睛倔强的瞪着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已经忍的勉强,从女孩让他留下的时候,听懂了暗示的他就已经浑身燥热,甚至有些急不可耐。
他用了所有的意志在强撑,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这一刻的忍耐,到底是担心如果这种方式也解不了毒,事后女孩会后悔憎恨他,还是担心这么做就真的可以把毒素解除了。
现在,女孩不安又倔强的看着他,本就娇艳的红唇因为被咬而充血欲滴,西弗勒斯的视线落在正被那正被蹂~躏的艳色上再也移不开……一仰脖子把一杯酒都灌了进去,喝得太急,脸庞染上了一大片绯红。
杯子被扔了出去,传来碎裂的脆响,还没等玛格丽特反应过来,她就男人用最大的力气压在了怀里,堵住了唇……
…………………………
外面,天已经透亮,房间里的光线还有些昏暗。
最里面,厚重的墨绿色帐幔悄悄地撒开了一道缝隙,有一些清光从那里钻了进来,使得本该昏暗幽静的一方小天地有了些许的光明。
西弗勒斯倚靠在床头,侧脸看着睡在床的另一边的女人,女人还在熟睡,微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颊都在告示着她的不安和疲惫,让他心里涌出了一些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疼惜。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抚开腮边弯曲的发丝,摸一摸那莹润柔腻的雪色玉肌,但又舍不得吵醒她。
他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手在半空中捏着拳头,心头似甜若苦。
他知道自己应该离开这里,毒已经解了,之前困扰着他们的那些无形牵绊已经消散,事情已经结束。
一切都过去了,他甚至能预想到,犹如蝶羽轻颤的长睫毛下的那双眼睛,一会睁开后,投出来的目光会是怎么样的冷漠疏离。
西弗勒斯微微的动了动腿,想要逃离身下的这张床,却想起了被遮盖在被子底下的那抹红色,又迟疑了。
女孩是第一次,这确实是他没有想过的,但不可否认的,心,更软了几分。
还想起,上一次,女孩对他不肯承担责任的控诉,终是决定,等待女孩清醒后,再做出最后的判决。
没过多久,生物钟的影响就让玛格丽特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即使她才睡了两个小时不到。
意识还没有全部归拢,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天鹅绒柔软的触感,玛格丽特扭动身体蹭蹭,好舒服……
下一秒,悚然而惊,这不是她的床,她的床一直都是硬质的。
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墨黑的眼睛,——西弗勒斯·斯内普!
看到倚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却在看着自己的西弗勒斯,玛格丽特才真正的醒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给出一个微笑,可这笑看起来无比的僵硬,让她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意识到不对的玛格丽特,逃避一般的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从来没有设想过,会有这样一个早晨。
她以为他们不会在这样的场景下见面,如果是她先醒过来,肯定会及时离开,避免相对无言的尴尬,她以为他应该也会是这样的,从来没想过,会像现在这样被堵在了床上,还是未着寸缕的模样。
她有些羞又有些恼,恼怒在她脱力睡过去以后,男人竟然吝啬给她一件睡袍,更加恼恨的是,男人还把他堵在了床上,好暇以整的等着看她的笑话。
她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心里恨得要死,面上却还不肯露怯,她躲在被子里磨了磨压根,用臆想把男人大卸八块之后,一咬牙,大大方方的坐了起来,拉过男人的睡袍披上,翻身下床,却在着地的时候一个趔趄了……西弗勒斯及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拉住之后却僵在那里,不说一句话。
等了半天都没有下文,玛格丽特垂了垂眼眸,轻轻的推开他的手,转身走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西弗勒斯攥紧了手里的东西,放空了所有的思绪……
水声停了,西弗勒斯听到女孩走了出来,他紧张的等待着……可是,女孩却没有回来,而是拉开门走向了外间。
西弗勒斯下意识的送了一口气,随即又有些恼怒,她真的就这么走了?
随即又觉得就应该是这样,早就明白的,女孩本就是一个坚硬冷酷的斯莱特林,事情解决了,离开也是理所当然。
明明知道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愤怒。
想想看,有求于他的时候,软语温存、楚楚可怜,转眼就翻脸不认,借着这次意外,借着他的纵容,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些日子做了多少事,蛇怪,密室,还……扒上了卢修斯那只孔雀。
想到卢修斯,西弗勒斯磨着牙揉揉胀痛的太阳穴,转而又只能自嘲着苦笑,是呢,他不过是一个丑陋的老蝙蝠,所有的柔情和温存都是因为那该死的意外。
而他自己,却开始贪恋那体温的温暖,果然还是孤独太久了吧。
深吸一口气,甩掉那无厘头的软弱,又开始想这毒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昨天之后,困扰了他近一个月的毒就这么轻而易举被解决了。
脑子突然闪现出女孩因为情~欲而汗湿的脸庞,昨天晚上的那些激~情又清晰的复现出来……
听脚步,女孩又回到了漱洗室,西弗勒斯不自觉的松了口气,旋即就想到了他亲眼看到过的在他的漱洗室密室通道。
才压下去的愤怒汹涌而猛烈的袭上心头,他用力掀翻绒被,起身下床的时候,错眼看到了遗留在床单上的狼藉,还有那抹刺目的暗色红,所有的动作斗缓了下来,薄唇上的细纹却绷到最紧,沉着脸紧紧的盯着浴室的方向看着……
浴室里终于响起那令他厌恶的阴柔冷酷的嘶嘶声,他激烈的转身,往前跨了几步,拔出魔杖对准漱洗室的木门挥舞了一下,木门炸裂开来……
爆炸声消失以后,还穿着男士睡袍的玛格丽特,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站在一地的碎屑中间,漠然的看着西弗勒斯。
两个人站在相隔十步遥远的距离,沉默的对望着,西弗勒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别扭的扭了扭头,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些黯哑,他说,“你……我——”
听到西弗勒斯的声音,玛格丽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她垂下了眼眸,掩饰掉所有的真实情绪,往前走了几步,在西弗勒斯的注视下捡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借着弯腰的掩饰,她说,“院长,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很感激。”
意料之中的拒绝,西弗勒斯还是不可避免感受到了一些难堪,他盯着玛格丽特的侧影,很艰难,但还是问了,“为什么?”为什么选择这样的方式,为什么……一定要拒绝?
玛格丽特站在离床不远的位置,看着床单上的痕迹,半垂着眼眸,声音淡漠,“事实上,迷情剂只是催化剂,起作用的是蛇毒,——一种淫毒,本来是可以化解的。是我的错,当时我太紧张,用了过于激烈的方式压制,反而让毒素融进了血液和魔力源,才会变得越来越棘手,你这段时间的变化是受了我的魔力的影响。最快速有效的办法就是这个,而且,……我假设你并没有拒绝。”
西弗勒斯握紧了拳头,声音沙沙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内心一点都不平静的玛格丽特,脱口而出,“萨拉查告诉我的。”
西弗勒斯一愣,“你刚刚说——萨拉查,萨拉查·斯莱特林?”
玛格丽特迅速转身,盯着西弗勒斯的眼睛,“你可以选择遗忘,或者保密。”右手已经扣在在魔杖插口处。
西弗勒斯漠漠的抬眼,冷硬的说道,“我拒绝。”
平静的看着女孩,等待着女孩的攻击咒。
玛格丽特瞬间就把魔杖抽了出来,对峙半晌,却又默默的插了回去,很慢很慢的说道,“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画像,我找到了他的画像。”
看着西弗勒斯不可思议的眼神,她笑了起来,往漱洗室的方向走过去,在经过西弗勒斯身边的时候,倾身靠近一些,感觉到男人下意识的闪避动作,掩下心底的苦涩,很轻的说了一句,“西弗勒斯,谢谢!”
她到底还是不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