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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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我满身杀气的质问，那个面容正气的少年露出歉色，张口一句话把我和田村一家雷的人仰马翻：“冒昧打扰实属无奈，在下德川茂茂，这是我的好友松平片栗虎，阁下的救命之恩德川没齿难忘。”
喂！德川什么的……那不是征夷大将军的姓氏吗？！！我感到一阵霹雳划过天空，对面的田村大叔也是一脸的惨不忍睹。
就在我们僵硬石化的时候，那个松平片栗虎指着我的剑问：“呦，你是独行者？”
……我有这么出名吗？
然后德川茂茂一脸惊喜的对我说能不能送他去江户他实在是有要紧事，在看我没反应后又补充了一句“柳生氏已在江户等候，因以不会劳费阁下太多时间。”看看我还没反应，又加了句“必将重谢。”
德川啊……就算我对这个国家没什么归属感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想法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人就算态度很差的命令我而我就算再不愿意也得护送吧？话说上边那句好像用错俗语了……
于是我们的队伍里就又多了俩拖累——松平片栗虎的枪没子弹了而且佩刀也丢了，至于德川少年……你确定你的剑术等级过了目录了？
综上所述，俩都是没战斗力的主 = =
等等，两个小孩一个少年两个大人都没什么战斗力，那也就是说这整个队伍只有我能打？口胡怎么觉着我莫名其妙就变成护卫了？我才十四岁啊！
好吧明天我才是十四岁……
第二天中午，当我独自一人啃着干粮在地上画生日蛋糕庆祝自己正式跨入中二年龄段的时候，德川少年拿着松平片栗虎给他烤的肉串坐到我身旁，依旧一脸正气凛然的问我在干嘛。
“今天我十四岁生日，我正在祝自己生日快乐。”我咬着大饼在蛋糕上画蜡烛。
“今日是白更阁下的生辰？”德川少年惊讶道。
“嗯。”我嘴里嚼东西没空，干脆用鼻子哼了一声权当回应，咽下嘴里的东西后说道：“你能别拽文吗？我听着头晕。”
“抱歉。”德川少年一脸歉意，看的我心里发慌——这可是德川啊，搞不好将来会是第14代将军，你这样子我会很有压力的啊！
不过这德川少年的性子倒是意外的耿直。
德川少年盯着自己手里的肉串静了两秒，然后突然起身又拿了一串递到我面前：“在下……生日礼物。”他拽文才拽了个头就立马改口。
“……”
“怎、怎么了？”德川少年见我不吭声也不动作，有些不安起来。看着这个如此单纯耿直的少年如此不安，我良心一痛，撇过眼去：“谢了。”然后接过肉串咬了一大口。
德川少年露出很开心的笑容。
“以后直接叫我白更就行了。”我一口一口啃着肉导致话都说的含混不清，德川少年在一旁很乖的点头，然后还帮我递了杯水。我瞅了瞅眼巴巴望着肉串流口水的铁子和铁矢，还没有等我有动作德川少年就塞了两串到他们手里。
“……”真乖巧。
啃完肉，我站起来用脚蹭掉地上的蛋糕图案，左手紧了紧长剑，突然抬手将右手的竹签擦着德川少年的脸射了出去。
“噗——”竹签贯穿皮肉的闷响从德川少年身后的灌木丛里传出，松平片栗虎反应迅速的跳起来把德川少年往后拉，一直拉到田村一家跟前。
我打了声呼哨，立时一声鹰啼，蛊雕的翅膀在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保护好大家。”
“呖——！”
这次来袭的是天人，不清楚对方的目标是我还是德川，或许两个都有，但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不是我的对手。
拇指摩挲着剑柄上雕刻的太极图，黑白相间的圆纹理滑润。我挡在众人前方，脚下踏着太极拳的起步式，然后画圆。
把剑纳入身体的一部分，将其变成手臂的延展，然后，化剑为拳——
太极剑法！
自从德川少年和松平片栗虎加入我们的队伍后来骚扰的家伙就多了起来，我也顺便用这些怪给我自己摸索出来的太极剑法刷经验，目前已经颇有起色，一耍起来对方不是被黏住就是被我返还回去的力打的眼冒金星。至于其他人，已经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进化到现在的站好位置看戏了……好吧德川少年还是有一脸担忧的——真是个好少年，就冲这个以后争权夺位我挺你！
两周后我们终于到了江户，一进城门就见到一群人迎上来，打头两人那叫一个矮，不用说，就是柳生了。
一路上我们都没问德川少年和松平片栗虎来江户到底要干嘛，那两人也没提，只是把我们都安排在了柳生家暂住。我是无所谓的，就是不知道铁匠出身的田村大叔和铁矢铁子兄妹俩能不能受得住大家族的那种气氛。但看来我是多虑了，因为柳生家的独子柳生九兵卫以及她朋友志村妙颇为好客——对铁矢铁子和我，至于田村大叔则被彻底无视背景化了。
对，我刚刚对柳生九兵卫用了“她”，因为常年女扮男装的我一眼看破这个在外界被传为柳生家最具天分的独子其实是女的。
介于四个小孩有三个都是女的，所以铁矢很自动的自我排除了，撇下我们仨包括他老妹跑去和田村大叔巩固锻造知识。其实我也不是太经常跟他们玩，一是因为我比柳生九兵卫和志村妙大了差不多七岁、比铁子大了五岁，二是常年独自穿梭于刀光血影中的我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孩玩了……不准笑！
不过柳生家家主柳生舆矩倒是跟我关系不错，具体表现为常拉着我对战，即使是冲着增长实战经验这点我也欣然应允。不过对于柳生舆矩那即使过敏也要抱着波斯猫的举动我实在是不赞成也理解不能——难道说抱个波斯猫就是名流了？那我肩上蹲个蛊雕还成什么了？
说到蛊雕，这孩子最近过的越来越欢实了，因为柳生家总是能够满足它对吃的欲望——它不吃人！——于是为了别让这孩子在不知不觉中由猛禽退化成肥鸡，我隔三差五的写信让它捎给吉田鹤。从江户到总是行进中的军队这已经不单单是距离的问题了，还有定位问题，每次都能让蛊雕减不少肉下去，当然这孩子也跟我抱怨说为了找到吉田鹤的位置它死了不少脑细胞，我表示：“乖，找柳生家大厨要猪脑去。”
在把我们丢在柳生家十多天后，德川少年终于想起来他还有四个客人没交代，于是这天他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依旧一脸正气凛然的送了田村大叔一栋民宅——可以开铁铺的那种。
“……”看着似乎自动把我划为了“田村家长女”的德川少年，再看看他身后浩浩荡荡的卫士，我面无表情的、默默的、淡定的和田村大叔走了——这里是江户，可不能再像路上那样不把“德川”当回事了。
不过德川少年啊，你能不能不要再顶着张正气凛然的脸做着拉仇恨值的事了啊？天然呆也要有个限度啊！
算了，我不跟天然呆计较……
德川少年送的宅子分两部分，前一半是铁铺后一半是住宅，田村大叔带着俩娃和我花了两天把宅子休整了一遍，然后就加班加点的开始给我锻造软剑。我把新设计出来的软剑图纸给了田村大叔，又多付了一份钱让他多打一把，不过被田村大叔拒绝了，他说我一路上帮了这么多忙不能再收钱，另一把算我免费。
田村大叔的手艺确实不错，打出来的软剑和妖怪师父送的宝剑锋利度不相上下，而且柔韧度也超常符合要求，剑鞘被稍微改良了一下以适应日本的风格，当天我就把我那把软剑带在了腰上。另一把我让蛊雕捎去给吉田鹤，当初在军队养伤的时候我就答应要送她一把的，至于她会不会用……当个装饰品也不错哈。
软剑和普通的宝剑使用起来颇为不一样，为了能自由掌控这件新武器我吃了不少苦头，不过我发现软剑比宝剑更适合使用太极剑法——不知道张三丰是不是也用的软剑，毕竟我这所谓的“太极剑法”只是我根据太极拳瞎捣腾出来的。
这次蛊雕去的特别久，我隐约也知道些什么，即使我不关心时事但不代表别人不关心，去柳生家串门或在街上走店里逛都会听到只言片语，拼也能拼出个大概，更别说德川少年似乎是把我当知心大姐了——其实应该是知心妹妹才对……他什么都往我这里倒。当然我也什么都不往外说就是了，不然我打包票第一个宰掉我的就是松平片栗虎。
废刀令下达的第六天，蛊雕终于带着吉田鹤的信回归，同时幕府政变停歇。
……啧，虽然剑并不是刀，但这废刀令可不仅仅是“废刀”这么简单。
吉田鹤在信上说，幕府的投降以及废刀令的发布让JOY4的义军几近崩溃，高杉晋助的鬼兵队因为“太过激进危险”而被幕府追杀，不过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大家都猜的到。坂本辰马早就跑去了太空所以没什么影响，但高杉晋助却因为幕府大军的一次突袭而和鬼兵队一起失去了联络，目前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正在带领残军逃亡中。至于她自己，同逃亡中。
我很想给她回信，但现在的时局不允许我轻举妄动，吉田鹤也叮嘱我不要回信，说等世间太平了我们再相聚。
“如果那时我们都还活着。”我抚摸着蛊雕的脖颈轻轻一叹。
在田村大叔家赖了一个月，德川少年又来拜访，不过这回是秘密前来的，连松平片栗虎都没跟着。
“白更，我希望你能保护我一段时间，直到我将军的位置坐稳。”单纯耿直的德川少年一脸正气凛然的说出上位者才会说的话，我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然后看到德川少年的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略微不安的神情。
“这样一来，你欠我的人情就大了。”
“多谢，白更。”
答应德川少年的请求后我就变身成了他的贴身护卫，依旧是女扮男装左手持剑，连吃饭洗澡睡觉都不离他三步远——好吧洗澡和上厕所时是五步远。
政治永远都不缺少暗杀，但除了御庭番的精英忍者外没人能给我造成伤害，就连那些忍者也大多不是我对手，只有那个被称作“新一代摩利支天”的服部全藏能跟我打成平手，以及那个号称“蜘蛛手”的地雷亚击败了我。
那个服部全藏伤了我左肩让我伤上加伤，但我也没让对方好过——虽然那方法让我恶心了很久但管用就行——在最后一秒我抄起地上断掉的凳子腿爆了他的菊花……据说他有痔疮 = =
后来那个服部全藏大半夜的潜进来跟我说：“我们交个朋友吧。”
“哈？”我 =-=，“我可是爆了你的……咳咳，你脑子没进水吧？”
服部全藏的脑门上噗的蹦出来个十字形青筋：“没有……我认真的，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很欣赏你。”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但这厮的刘海太厚我看不到他眼睛：“你我不久前还以命相搏，这么做真的没问题？”按理说我俩是仇家。
“那种事怎么样都无所谓。”服部全藏手背朝外指尖朝下懒懒的摆手，“我们忍者是猫，只要有饵食就会凑上去，所以这个和那个毫无关联。”
我盯了他五秒钟，然后起身把自从被他打断后就一直没机会修的宝剑连鞘递到他跟前：“你弄断的你负责，新口街的田村铁铺能修它。”
“嗨嗨。”服部全藏嘀咕着“居然把我堂堂摩利支天当苦力”之类的跃出了屋子，不过嘴角是笑着的。
德川少年平稳的呼吸声从帷帐里传出来，我靠在床头的梁柱上，房顶蛊雕微弱的啾啼声隐约可闻。
后来地雷亚来袭，那个疯狂的不像忍者脸也看不出是人的家伙差点就杀掉我，好在服部全藏的出现救了我一命。我问他怎么会来，全藏说他在结野众的一个朋友正好在他家做客，被遍布江户的式神看到我有难于是就赶来了……真是个乱来的家伙。
最后关头我用软剑给了地雷亚致命一击，他没料到我的腰带里竟藏着这种没人见过的武器，让我在最后一秒得手削掉了他半张脸和一只眼睛，不过我也重伤躺了两个月。
半年后，御庭番在天人的压力下解散，德川少年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服部全藏就潜在屋顶上，我装作叹息的样子抬头和他对视，真切的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谓——忍者和武士不同，没有所谓的对主君的忠诚心这种东西，唯一信任的就只有自己锻炼出来的身手，只要能够出钱买这份身手不管是谁都可以追随，也就是说只是用自己的身手来打工而已。御庭番从根本上也是一样的，虽然举着将军直属机密部队这种夸张的名号，说穿了不过是能出最高价买下他们的只有将军而已。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属于现任将军手下的御庭番精英会来暗杀内定的下任将军——被其他人出了更高的价格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