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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有些事只有在乎的人才记得(4) ...

  •   其实我向来就知道围绕在凌柯身边的女人很多,但能让他公然带在身边的却少之又少,所以也渐渐明白这次他对李琳应该是蛮认真的。

      要我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但是如果你真的很爱很爱一个人,而那个人又不爱你,好像只有早点放手才能不伤人伤己。为了避免遇到凌柯,我甚至打算去我妈妈的故乡住上一段时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妈的故乡在美丽的西子湖畔,我也很想看一看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所以接到李琳电话的时候,我十分诧异,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要来我的手机号,不过她说话倒是十分客气小心:“杜小姐,我能约你吃个饭吗?”

      “你有什么事?”

      她大概也听出了我语气里的抗拒,没再坚持,只是言简意赅地跟我说了下情况,我静静地听完,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也不知道凌柯去哪儿了,不过我可以帮你找找,找到了再通知你。”

      “好,那就谢谢你了。”

      挂了电话,我就直接打的去了一个小区。以前凌柯还没出国的时候,跟凌伯伯一吵架,总会一个人躲到这里来。已经那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另外换了个窝。我仍是怀着侥幸,按了门铃,可是响了很久都没人来开,正打算离开,却听到身后一阵开门声。

      我回过头去,就见到凌柯站在门口,瘦削的面颊,眼窝仿佛略有倦意,唇边却仍是抿出了一道凌厉的弧线,高而直的身形立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竟显得像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似的。

      我又觉得是幻觉,咦了一声:“你真在这里?”

      他却冷冷哼了声:“你来干什么,不是一直躲着我?”转身就往屋里走,我赶紧跟了上去,他又回头斥我:“谁来让你来的!”

      我知道他心情不好,女人有时候也不能太跟男人一般见识,所以我才懒得跟他计较,只问他:“有没有吃的,我都饿死了。”

      他倒冷静了下来,嗤笑了声:“杜心悦,你到我这里来专门找吃的?”

      “我想吃红烧肉。”

      “做梦!”

      “不做就不做,那么大声干什么。大不了我给你做蛋炒饭。“

      他没有做声,我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很快就做好了一锅蛋炒饭。其实出过国的人,多多少少都能自己做个便饭。

      虽然我的技术赶不上凌柯,但是人饿的时候,吃什么都香。因为凌柯吃了两大碗,我还挺得意地问他:“我做蛋炒饭的技术是不是进步了很多?”

      他又嗤笑了一声,命令似地对我说:“去洗碗。”

      “我做饭,当然是你洗碗。”我扭开了头,纹丝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按电视机的遥控,过了一会儿,果然听到厨房有水声,不禁又想笑,跟一个有洁癖的人住一起,他永远都会比你先看不惯堆积的碗,然后主动去做。

      等他从厨房出来,我才问他:“你怎么又跟凌伯伯吵架了?”

      他站在窗口点了根烟,眼神轻蔑地笑了笑:“谁高兴跟他吵架,这几天老头子一直在部队陪着他的那些兵,一回来就冲着我吼,我不过说了句,泡明星也是跟他学的,他就拿了鞭子要办了我,我不走难道还站着让他抽。”

      我只觉得啼笑皆非。其实印象中,我倒一直觉得凌伯伯当年跟盛阿姨其实非常恩爱。因为曾经有一次,盛阿姨跟凌伯伯一起去外地视察,拍了很多照片。我去凌家玩的时候,盛阿姨就指着照片上的一处风景告诉我,那里有个金石滩,是她和凌伯伯一起取的名字,意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意思。因为当年凌伯伯和盛阿姨也是费了老大的劲,排除万难才在一起的。

      所以后来听说凌伯伯在外面又有了一个女人,我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但是盛阿姨坚持离婚,一办完手续,就不声不响地跑去了法国,听说没多久,就跟另一个男人再婚了。所以凌柯一直都在怪凌伯伯,觉得是他在外面有了女人,经常不回家,才导致他母亲离家出走的。

      当年的是是非非,到底是蒙了一层灰,已经辩不清楚了。况且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故事,到现在也成了一个笑话,我也不好说什么,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回了家才想起来,还没通知李琳一声,犹豫再三,我还是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了下凌柯现在的住址。

      结果过了没多久,凌柯就打电话过来,我刚接起来,他就劈头盖脸地训我:“谁让你把我的地址到处跟别人说的!”

      我还觉得莫名其妙:“我就跟李琳说了下。”

      “杜心悦,我的事你少给我自作主张!”

      我都愣住了,因为凌柯从来没这样跟我说过话,语气又狠又冷,仿佛当我是仇人似的,我怔了半天,他大概也意识到了,沉默了一会儿,才试探地喊了声:“小五——”

      “二哥,对不起,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会管了。”他还想说什么,我都没听,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我哭得眼睛红红的,跑去跟老爷子说:“爸爸,我想去杭州呆一段时间。”

      老爷子神情复杂地看了我半晌,才问我:“是不是又跟凌柯闹别扭了?”

      “不是,我早就打算着想去妈妈生活过的地方看看。”

      老爷子摸着我的头,直叹气,最后还是嘱咐杜心容将我送到了机场。

      我觉得自己像个逃兵似的,从美国逃到北京,又从北京逃到杭州。我在飞机上,想起当年那个胡搅蛮缠地跟着凌柯跑去美国的自己,就觉得非常非常难过,因为这样傻,傻到对不起自己,一直让自己受委屈。

      我也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倒霉透了,因为到杭州的第二天晚上,我出去转悠,走到一条僻静的路上,就被人抢了包,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不是脑充了血,撒腿就去追,结果差点被劫匪捅刀子,幸亏被路过的人看到了,赶紧帮我打了112,又看我是外地人,还好心地陪我去了医院。

      护士小心翼翼地剪开粘着伤口的衣袖,我痛得直吸气,一边送我来医院的大妈还在唠叨:“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小姑娘家的,怎么就敢冲上去,钱财是小,命最大。”

      我根本顾不上回她,只痛得要掉眼泪,突然听到有人喊了声:“杜心悦?”我还当自己是幻听,因为我在杭州根本就没认识的人,但是过了会儿,那个声音又响起:“杜心悦。”

      我诧异地回头,竟然看到了楚墨。

      “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他走过来,打量了我一下,就皱眉,“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哎,别提了,我被抢劫了,”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连忙问他,“你带钱了吗?”

      他很大方的拿出皮夹,我便也毫不客气地从中抽了几张出来,给了那位大妈,“阿姨,谢谢你送来医院,这医药费的钱还是要还您的。”

      大妈笑眯眯地看了楚墨一眼:“你男朋友来了就好,”没等我说上话,她又转头对楚墨说,“小姑娘手臂上的伤倒还好,主要还是脚也扭伤了,医生说了,这几天让她尽量不要走路。”

      楚墨居然应得也很顺口:“嗳,记得了,谢谢您了。”

      大妈走后,楚墨才开始训我:“你家老爷子不是看得你挺严的么,怎么让你这么到处瞎跑。”

      “瞎说,我家老爷子一向很民主。”

      楚墨低低说了句什么,我也没听清,还想问他,不料他走过来,打横就抱起我,惊得我差点叫出来,想到自己还在医院才压下声音:“你干嘛。”

      楚墨低头看我一眼,口气含了几分戏谑:“你不是脚扭伤了,不能走路?”

      我嘀咕了一声:“那你抱之前好歹也跟我说一声。”又问他,“你怎么也跑到杭州来了?”

      他说:“一个朋友,刚生了小孩,我来看看她。”我狐疑地瞟了他一眼,惹得他又瞪我,“杜心悦,你那什么眼神?”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心虚什么?”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到地上。”

      我赶紧搂住他脖子:“你冤枉我,我真比窦娥还冤。”

      又把他给气笑了。

      到了车上,他又数落了我一路,从一个孤身女人不应该专挑僻静的路走一直说到要学会吃眼前亏,抢匪抢了你的包给他就得了,又不缺那点钱还弄得自己受伤。最后才说:“明天我帮你订机票,送你回家。”

      我急忙摇头:“我还不想回家。”

      他又板起脸来:“你这个样子连走路都走不了,还想怎么玩?”

      我一时脾气上来,犟道:“我现在还不想回家,你把我送到酒店就行。”

      楚墨就问我:“然后呢?”

      我一时语塞,半晌又软下来:“你再借我点钱呗,回去我肯定还你,要不我给你写个借条。”

      楚墨仿佛是气极,一个急刹车就把车停住了,转头瞪我,最后却扬眉轻笑了声:“要钱没有,人倒是可以提供。”

      我又气又羞,他竟还拿我刚才的话堵我:“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急什么。”

      我懒得理他,转头望向车窗外。窗外已是夜色渐浓,街边的路灯盏盏点亮,仿佛仙女随手抛下的手链,串联人间烟火。

      他却摸了根烟点上,缓缓吸了一口:“说吧,为什么不想回家。”

      “我不想说。”

      他重新启动车子,居然还吹了声口哨,十足的流氓腔调:“不想说就跟着我走吧,绑你回去当压寨夫人。”

      我急了:“喂,我的行李还在酒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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