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爱》夜蔓

20、第二十章

　　顾今笙查了很多资料，做好了自由行攻略。晚上，她正在收拾行李，正在忙碌之间，她的手机响起来，是赵乾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赵乾在那端喊道。“今笙，我回来了，在老地方等你。”

　　顾今笙头疼不已。“我明天要出门。”

　　赵乾：“你要是不过来，我去你家去。”

　　顾今笙知道他说到做到。“你少喝点，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她抓起衣服赶了过去。

　　还是以前他们聚会的那个包厢。

　　推开门，里面充斥着浓烈的酒味，还有刺鼻的烟味。桌上摆了七八个东倒西歪的空酒瓶。

　　顾今笙顺势看去，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程以暮也在。

　　赵乾站了起来，走到顾今笙身边，拉着她，让她坐下。

　　别人朝她点点头，简单地打了一个招呼。“今笙，你快劝劝赵乾，这家伙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赵乾：“我能有什么事。”

　　程以暮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这样看着她。

　　顾今笙暗吸一口气。

　　赵乾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今笙，真是好不容易把你叫出来了。”

　　赵乾长得人高马大，这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她有些吃不住，“赵乾，你快站好。”她板着脸说道。

　　赵乾轻笑一声，“好好。我从南非给你带的礼物，还没有给你呢。”

　　赵乾把盒子往她手里一塞。

　　“什么？”今笙慢慢打开。

　　“钻石。”赵乾眼圈红红的。

　　顾今笙微微垂着脸，留海遮住了大半的脸。“很漂亮。”

　　“那是，我亲自挑选的。”赵乾扬了扬声音，“本来是给你的新婚礼物，现在就作为你的单身礼物吧。这回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这狗……

　　大家默默看向程以暮。

　　赵乾是假醉吧？

　　包厢的氛围，从顾今笙进来时就变了。喝了那么多酒，这会儿也不用醒酒药，大家都清醒过来了。

　　“你觉得我该说什么。”顾今笙失笑，不解地问道。

　　赵乾望着她，咯咯的笑起来。“你小时候帮我背了几年的书包，帮我写了那么多次作业，我怎么能看着别人欺负你呢？”

　　顾今笙笑：“你的糗事就不要自爆了。”

　　赵乾看向程以暮，“以暮，你说是不是？”

　　程以暮双眸毫无波澜地看着赵乾。

　　赵乾站起身来，抄起手边的一个空酒瓶子猛地朝程以暮砸过去。

　　顾今笙惊愕地张着嘴巴，喊道：“赵乾，不要——”

　　赵乾手一顿，程以暮一个飞腿利落地往他小腹踢去。

　　赵乾闷哼一声，咒骂一声。

　　众人连忙拉住两人。

　　“都给我撒手！滚！”赵乾吼了一声，挣脱开了，狠狠给了一个程以暮一个飞腿。

　　两人都是练过的，这拳脚上去都用足了力道。

　　包厢里一片混乱。这两人就像疯了一般。

　　几分钟之后，两人终于打累了，被人拉开了。

　　顾今笙拉着赵乾。“赵乾，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万一被你爸妈知道，对你不好！”

　　赵乾垂着右手，啐了一口，手折了。“程以暮，你还是个人吗？”

　　程以暮抬手擦了擦嘴角。“赵乾，你管的太宽了。”

　　赵乾恨不得再揍他一顿。顾今笙拉住着他，挡在他的前方，护他之意很明显。

　　程以暮望着她，动了动嘴角。“今晚的事，我不和你计较。再有下次，我不会顾念情分。”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包厢。

　　“谁和你有情分？呸！”赵乾骂道。

　　“好了，赵乾，我都不在意了，不要因为我伤了你们的感情。这不值得。”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愤怒。“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分手是迟早的事。”

　　“赵乾你的手是不是折了？先去医院吧。”

　　赵乾没有再说什么，顾今笙扶着她向外走去。

　　到了楼下，她狠狠地捏了一下他折了的手臂，赵乾疼的龇牙咧嘴。“嘶嘶——顾今笙，你要谋杀我啊？”

　　“你刚才不是勇猛的很吗？这会儿喊疼了！”她冷哼一声。

　　赵乾见她生气，立马软下来。“我这都成了残疾人士了，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顾今笙又气又心酸。“赵乾，我看你是脑子抽了，你小时候和他打架，哪回赢过他？找他打架这不是自找苦吃！”

　　“谁让你干扰我的？你要是不喊，我早就砸下去了。”

　　“打了他又怎么样？”她轻笑一声，“过去都过去了，就算他现在回来找我，我都不会回头。所以啊，出不出气都不重要。”其实她心里何尝不是存着一口怨气呢。

　　夜色宁静。

　　程以暮走来时，正好听到了她说的这句话。

　　赵乾也看到他，另一只手懒懒地搭在顾今笙的肩头。“我们今笙什么人找不到。某些人眼瞎心黑，好女不入无福之门。”

　　顾今笙抽了抽嘴角。“去医院。”

　　程以暮脚步一顿，突然转了方向，上前一把扯开赵乾的手。

　　赵乾身子微微退了几步之远。

　　程以暮猛地一把拉过顾今笙的手，走了好几步。

　　顾今笙用力甩开他的手。“你发什么疯！”

　　程以暮望着她，眸光泛着克制的情绪。他紧握着手，手背上一阵酸痛。“顾今笙，你赢了！”

　　顾今笙出来的急，里面只穿了一件圆领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冷风顺着空隙呼呼的穿进她的肌肤里，刻骨的寒冷。她咬着牙齿，声音因为寒冷显得有些尖细。“我并没有赢什么。”

　　“我输了，我们——”程以暮的话被她打断。

　　“以暮，我爱过你，很爱很爱，可是那毕竟都过去了。我给了自己一年的多时间，等你，我一直在想，你能和我一起走下去。可是你还是没有。我没有那么多勇气，也没有那么的力气，再来一场追逐了。三年前，我已经拼了全力和你在一起。这一次我会全身而退。”

　　赵乾定在那儿，看着前面的这两个人，等她说完，他走到她的身边。

　　顾今笙转过头冲着他笑了笑。“赵乾，我们走吧。”

　　程以暮望着两人的背影，赵乾把钥匙轻轻一抛，顾今笙轻快地接住，两人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那笑是他曾经最为熟悉，却又从未珍惜的。

　　到了医院，医生把赵乾的手处理好。顾今笙和他坐在医院的木椅上。

　　深夜的医院显得更加的清冷。

　　顾今笙把买来的热豆浆递给他。

　　赵乾安静地坐在那儿，手捏着豆浆，表情有些怔忪。“今笙，刚刚以暮说的话——”

　　顾今笙深蹙着眉，吸了一大口豆浆，五脏六腑瞬间暖和了许多。“喔，他啊，大概是觉得我没有表现出那种哀伤，他觉得不对劲了。你知道的他有时候挺自负的。”顾今笙嘿嘿一笑，“其实是我先提分手的呢，说来是我甩了他。”

　　赵乾从一开始就不看好顾今笙和程以暮在一起。很早以前他就猜到了结局，可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劝过顾今笙一句。

　　“以暮和天澜的婚期已经订婚了。”赵乾望着前方，低沉的说道。他刻意提醒，就是希望今笙能够清醒的看清一切。

　　过了很久，顾今笙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知道，我看到他们的新闻了。”

　　叶天澜是大明星，她的消息容易被看到。

　　两人坐在那儿许久。直到一个人影驻足在他们前方。顾今笙慢慢的抬起头，对上一个熟悉的面孔。

　　虞季北推了推眼镜。“又是你？你怎么又半夜进医院？”

　　顾今笙点点头，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牌子上，他的名字让她愣愣的看了好久。

　　虞季北这名字像是虞季东的兄弟。

　　赵乾问道：“今笙，你认识他？”

　　顾今笙点点头，说道：“苏南的朋友，上次我皮肤过敏就是请他治疗的。”

　　赵乾和虞季北两人礼貌性地相视一眼。

　　虞季北今晚要值班，和他们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赵乾思绪转了转，恍然想起。“原来是他啊！我说怎么看他的胸牌名字这么耳熟呢。”

　　“你认识？”顾今笙诧异问道。

　　“虞季东的三叔的儿子。”

　　“这世界真小。”

　　顾今笙把赵乾送回家，又开着他的车回自己家。

　　夜深人静，整栋楼安静的没有声音。

　　出了电梯，突然间一个沉沉的声音响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