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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暮成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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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暮成雪
就当斑若的右手高抬,掌中运气的力量准备拍向怜幽的天灵盖时,我像发疯一般“啊”地长啸起来。
“啊-------------------”这一声长啸,惊天震地,在场的魔幻教徒听之难受,不觉捂起了双耳,而斑若则皱眉凝视着我的变化。
风沙渐起,敞亮的天色瞬间黄沙弥漫。
随着自己的长啸声,身体中迅速地腾出一股奇妙的力量。四肢充盈,那是从未有过的灵性与轻松。
手指一点地,整个人灵巧地从地上弹起,再轻轻一跃,落在了离怜幽和斑若三步远的地方。
斑若叫道:“就站在那里!不许靠近!”
怜幽却满脸担心地注视着我,我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张开五指,缓缓地抬起右手,向着身侧的方向,眼神深沉,体内登时聚集起庞大的力量,气血涌动,那股暗流在我大吼一声“去”的时候,迫不及待地从手心跃出。
这一跃出,就有腾龙之势,暗流出手,化成无数道气流,卷起更多的黄沙。
我收起了大拇指,以掌为号令,狠狠地斜手一劈,所有的沙粒在空气中凝结成无数道的利剑,以沙为剑。
当我的手掌再横着一劈时,所有在空中定住的沙剑登时有了生命,一划而过,一刺而中,经过之处,鲜血横飞。
斑若怒声道:“华年功?筋脉尽断也可以使用?果真不要命了。”
我冷笑,却闻道了浓稠的血腥味。
怎么?是我自己的血?
右手已经落下,沙剑解决了魔寰教大部分教徒,那些小部分躲过沙剑袭击的人,也半死不活地躺在了地上。
而我的右手,此时,有汩汩的鲜血快速地涌出。
同时,嘴角又开始淌血。
怜幽嘶哑叫道:“微微!”
斑若幸灾乐祸道:“不遵天命启动华年印,明明没有其力却非要行其事,简锦微,华年印反噬的力量,这滋味,如何呀?只不过,你杀了魔寰教教徒,我却依然纹丝不动。你夫君他?”
似乎失去了说话的力气,我举起鲜血横流的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定定地指着斑若的眉心,硬是挤出一抹笑容,对怜幽道:“一招则中,信不信?”
怜幽道:“我信。”
这次,挥动食指,夹伴着血液,以风为刃。
当我在斑若未料及之时,向他冲过去,他把怜幽挡在身前,而怜幽轻巧地一蹲,我双脚离地,目标明确地用食指对准斑若的眉心,奋力一奔。
“去!”我大吼一声。
当我的食指接触到斑若的内心,而斑若单脚划地,不住后退。
以风为刃,万刃袭向斑若的周身。
他抬手便是一掌,直接攻向我的腹部,我并没有躲,生生地挨下了这掌。
只不过,嘴里喷出了更多的血。
风刃夹血,刃过不留人。
斑若的华服已然被划成了布条,他就像一只飘扬的彩旗,而露出的肌肤却布满了伤口和血印。
斑若挑眉道:“你的华年功,不过如此!”
只见斑若两臂一身,他的周身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透明保护层,任风刃划过而毫不影响。
斑若处在保护层中,双臂抬至头顶上方,忽然,向下用力落下,保护层顿时化成了一柄利剑,直袭站在我斜后方不远处的怜幽。
我手轻轻一挥,怜幽向他的斜后方飘去,而我则落在了怜幽的位置,方要举手化掉这股力量时,周身的灵气却四散而去。
华年印的力量,只在一刹那。
浓郁的血腥味包围了我,我却没有感觉更多的疼痛。
扭头,发现斑若的那股利剑已被几道内力齐齐折断,斑若捂着胸口后退,末地一转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那几道内力的来源,是从华年派地宫赶过来的红莲、池镜心、师父和任长老四人。
怜幽冲过来扶住我,他惊慌地叫道:“微微!你的,头发!”
我侧目,垂下来的发丝出现了诡异的变化,从发梢到发根,渐渐地渡上了银白色。
我随意地挑起一缕,对怜幽说:“好看吧?朝如青丝暮成雪。”
师父皱眉道:“华年印?快,带锦微去地宫!她快不行了!”
怜幽小心地横抱起一身血迹的我,在其他几人的带领下,奔向了华年派的地宫。
以反自然之力牵动华年印,我是万死莫辞吧?
华年派的地宫之深,是我没有料及到的。
边往深处走,师父边担忧地说道:“斑若是怎么闯进来的?我们刚进了地宫,他就来了。华年派里也有内奸。”
我气若游丝地嘲笑道:“红莲不是在魔寰教混得还很好吗?”
红莲道:“斑若是有备而来,吃准了我们不在,怜幽不懂武功,而锦微重伤在身。这次华年印被迫启动,已是大忌。锦微,天宝谱你是不得不练,没有选择!”
我答:“不练,又怎么样?”
池镜心答:“命不久矣。”
我说:“那可不行,我还答应怜幽要实现愿望呢。”
师父道:“这时候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事?”
我说:“那想什么?一统宿昔?那是你们的理想。我可是想归隐田园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当然,陪着我的夫君和孩子们,咳咳,说了你们也不懂。”
任长老道:“丫头别说话了,快到了。”
视线突然一片开阔,那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因为过于空荡,显得更加寂寥。
任长老对怜幽道:“把锦微放在中心的那个八卦阵上,你扶着她坐在那里。其余人退后!”
怜幽听言,向中心走过去。小心地把我放在了地上,地宫的寒气立刻涌了进来,我“嘶”地吸了一口气,怜幽紧张道:“怎么了?”
我说:“好冷。”
怜幽从身后环住我,问师父道:“然后?”
师父大声道:“锦微,一切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地宫的这间屋子就是天宝谱所在,你既是华年印的印主,虽然武功尽失,也逆力启动了华年印,但这并不妨碍你参透天宝谱。我们帮不了你,全凭你自己。”
我对怜幽道:“看,这就是他们的态度---我们不懂,你自己弄明白,然后来帮我们---哎,我怎么摊上这么一堆人呀?”
怜幽在我耳边轻轻道:“你想就做,不想咱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儿,这会儿也出不去。还冷吗?”
倚着身后的温暖,我闭着眼睛摇摇头道:“让他们出去吧,人太多,看着烦。”
听罢,师父四人满脸担忧地离开了地宫。
怜幽问:“你身上的伤?”
我说:“内伤,淤血,吐出来也好。”
怜幽道:“刚才,你不必那么拼命,华年印的反噬---?”
我说:“我可不想独活,你要不在,我怎么办?”顿了顿,继续道:“反噬没什么,也就是折几年阳寿,不打紧。嗯,现在,这个什么天宝谱,你看是什么东西?”
怜幽环顾四周道:“我们现在坐在中心的八卦阵上,但八卦阵外有两个大圆圈,内圈分为了十格,外圈被划为十二格,都是平均分布。”
我问:“就这些?”
怜幽说:“嗯。”
我说:“我可以靠着你睡会儿吗?很累。”
怜幽紧了紧环着我的手臂,我打趣道:“你明明就是个贤夫,以前装得那么妖精的,差点害我想歪。”
怜幽在我头顶上方轻轻地笑着,他的笑声,有着一丝沉重。
再醒来时,身上的血迹奇迹般地不见了。反而是地上,血均匀地向着内圈的十个方向延伸,到了外圈,又自动地分成了十二个方向。
感觉到我醒了,怜幽摸了摸我的脸道:“疼吗?”
我说:“瘫了,没感觉了。不信你捏我。”
怜幽轻轻地掐了掐我的胳膊,见我没有半丝反应,只有叹气的份。
我说:“别急着叹气,你看看地上。”
当怜幽惊讶地发现我的血迹遍布地上,且有规律地向外延伸时,他疑惑地问:“与天宝谱有关?”
我答:“可能,我的血大约是启动天宝谱的钥匙吧?”
怜幽问:“那这些,你看出什么来?”
我环顾四周的内圈和外圈:“内圈分为十格,我们暂且当它们是天干,甲、丙、戊、庚、壬是阳干,而乙、丁、己、辛、癸是阴干。”
怜幽接道:“所以外圈的十二格可以被看作是地支,子、寅、辰、午、申、戌是阳支,丑、卯、巳、未、酉、亥是阴支。”
我点头道:“对。天干,有如木之干,强而为阳;地支,就是木之枝,弱而为阴。”
怜幽问道:“你的华年功是阳,而魔寰教的武功则呈阴。那么天宝谱呢?”
我笑道:“我猜,创造天宝谱的那位印主,应该和魔寰教有着极其紧密的联系,所以柔和了阴阳的圆融,既考虑到了时间和方位的互动,又顾及到了自然运动的规律。”
怜幽道:“阴阳?”
我说:“所以师父让你留下,就是让咱们互相调和。”
怜幽道:“可是我不会武功呀。”
我安慰道:“那也比我强,我现在就是废人一个。”
怜幽摸摸我的脑袋道:“别这么说。”
我说:“这么说也无妨。”
“哈哈,真是贤伉俪情深呀!”一个诡异的声音从地宫上方响起,我和怜幽同时抬头,却见地宫上方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