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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成长 百日宴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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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宴之后,已经晋级为翁主的小阿娇依然吃了睡,睡了吃,过着养猪一般的生活。
一天之中清醒的时间逐渐增多,婴儿之身又无法动弹,闲极无聊的阿娇便养成了探听丫鬟仆妇们闲聊的喜好。
丫鬟们时常挂在嘴上的便是少爷如何如何英俊非凡,孔武有力。少爷今日穿了什么衣服。少爷归家来时瞧了我一眼,少爷曾对我转眸一笑等等等等。
阿娇想,在丫鬟们眼中,大抵整个大汉的男人都比不上一个少爷吧。
听多了丫鬟们的仰慕之言语,阿娇不由对她们口中的少爷甚是好奇,这么多女人仰慕他,那该有多么俊帅迷人呀,难道比刘彻还要帅气么?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阿娇活了这么多年,只有过刘彻一个情人,在她看来大抵世上男子俊帅莫若刘彻了。
上辈子阿娇出生之时,她的异母长兄已经年过十五,外出参军,甚少归家。等到她有记忆之时,他又得景帝赏识,受封将领,另立府衙。再者,馆陶公主也不喜这位先妇之子。如此,阿娇就更见不到这位异母长兄了。
阿娇想了好久都想不出这位兄长到底何样。唯一的记忆便是这位兄长名威,七国之乱时,他领兵出征,不幸丧于乱军之手。景帝怜惜陈家,便封了陈午后纳的妾室所生的两个儿子爵位。
一时间,不由对这位早亡的兄长充满了好奇。由于婴儿无自主之力,往常是被养在房中,不得吹风,也不得外出,几月下来阿娇日日或卧或抱呆在馆陶公主寝宫之中,倒真没见过这位丫鬟们口中俊帅非凡的兄长。
文帝十五年五月初五,
火红的石榴花开开满了整座府院,湛蓝的天空下,一片火红的耀眼夺目。
馆陶公主府张灯结彩,阿娇的抓周礼如期举行。
粉雕玉琢的糯米团子小阿娇被刘嫖抱到一张铺着红绸布的方桌上。桌上摆着笔墨纸砚、绣花样儿、玉佩、金钗、手镯、书籍等等各种各样的东西,更甚者,角落处还被放上了一把镶嵌着硕大宝石的未开封的小匕首。
桌边站着观礼的众人,人不多,只陈家的各位家眷,以及出宫而来的窦皇后及贴身侍女几人。
这天,阿娇终于有幸见到了丫鬟们口中俊帅非凡的兄长。阿娇不由细细地瞧了一番,其人肤色略黑,大致是常年军旅生活造就的。剑眉星目,甚是俊朗,不肖陈午那般黑壮粗犷,阿娇不由暗想,难道是肖似早逝的那位夫人吧?
他的身板非常高,比站在旁边的陈午高出了一个头。只不过随意地站在一边,自有一股雄浑不可言语的气势。当然在阿娇看来还是及不上刘彻英武。
阿娇上辈子十几年处于权力的巅峰之下,见过的人不知几凡,自是练就了一番观人之力。如今一瞧陈威,便知其人是个有能耐的,便将其记在了心里,想着如若将来能帮上一把,定不让他这么早逝。毕竟她身处陈家,陈家好,她便好,陈家更好,她便更好。
只不过想了一小一会儿,阿娇便低头看起了眼前供她抓周的物品。她想了一会儿,先是抓了绣花样儿,这是阿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抓的,并且已经训练了好几天了,不抓不成。然后再将角落处的那把小匕首抓上。上辈子她被困于长门之时,对那些能够飞檐走壁的武者甚是羡慕,如今重生了,有机会有时间当然想学。况且她上辈子不爱读书,这辈子也一样,对诗书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于是便牢牢抓住了那把小匕首。虽然抓周只是个礼仪,算不得数,阿娇还是思量了一番。
窦皇后见阿娇不再动弹了,便将她抱了起来,伸手取过她抓在手中的小匕首,交给云烟。往摆在一边的席面上走去。刘嫖边示意丫鬟们将桌上的物品撤下边跟在窦皇后身后一同走去。陈午、陈威以及丫鬟仆从们跟上。
坐下不久,丫鬟们便将膳房特意煮的长寿面呈上。不只大人们一人一碗,小阿娇也得了一小碗。这参长寿面也是抓周礼的惯例。
喝奶喝了一年,嘴巴淡出鸟来的阿娇终于得以吃上一顿正常的伙食,一时眼巴巴地瞧着抱着她的窦皇后,期盼之下竟说出了一句话:“要吃面!”
一时,席上众人尽数望向她。阿娇不由一时惊悚,瞪大了眼睛。几个月之前她便能说话了,只是因为要装小孩,怕别人觉得怪异,便成天咿咿呀呀也不说话。就怕自己太过妖异了引起众人忌惮,又引出巫蛊之事,害自己丢了性命。
“呵呵,本宫这外孙女就是聪慧,现下便知道要吃面了!”
窦皇后这样说,众人立时附和。
阿娇不免松了口气,总算过了这一关,安心地吃起了面食。
吃完之后抓周礼便算完了,阿娇又被抱回了馆陶公主的寝宫之中,再次过起了闭关养猪的生活。
对于小阿娇来说,时光飞逝而过,转眼便过了几年。
公元前163年,汉文帝后元元年,北宫张太后逝,入殓时,宫女们替她净身时惊人发现,张太后至死竟然冰清玉洁,依然是个处女。消息不胫而走,天下的臣民无不怀念她,怜惜她。于是纷纷为她立庙,定时享祭,尊她为花神,为她立的庙便叫做花神庙。
公元前162年,汉文帝后元二年,周亚夫由河内郡守被封为条候。
公元前160年,汉文帝后元四年,四月,天狗食日,帝惶恐,五月大赦天下。同年,汉朝再次与匈奴和亲。
公元前159年,汉文帝后元五年,匈奴犯境,复绝和亲,大入上郡、云中各三万骑,所杀略甚众。
公元前158年,文帝逝,景帝刘启即位,窦皇后任太后退居长乐宫,太子妃薄氏任皇后。
(以上出自百度大婶~)
时年,阿娇已满7岁,7岁的小阿娇容颜甜美、娇憨,性情温顺而又不怯懦,威严而又不骄躁,甚得景帝以及窦太后之喜。同时其母又是景帝一母同胞的亲姐,一时荣宠加身,帝姬犹不能及。
九月,天空湛蓝,无比晴好,满园金桂飘香。
馆陶公主府后院花园之内,
绿草如茵,翠竹苍苍,假山怪石嶙峋,池水澄碧如一汪碧玉。
阿娇着绯红窄袖练功服,于树荫之下扎着马步。远处丫鬟们捧着水盆、汗巾子等候在一边。
时间一刻一刻缓缓流逝,阿娇额上的汗水滚滚而下,漫过了眼角、脖颈,划入绯红衣衫之下。臂上、肩上、背上浑身一同冒出的硕大的汗珠浸透了衣衫,在那鲜艳的绯红之上染上了大片大片的暗色。
阿娇依然咬牙坚持,标准地扎着马步,不动弹,那轻微颤动的腿脚、手臂让跟随在一边的丫鬟们明白她此时是多么的累。
“翁主,您就休息一会儿吧!这累坏了可要心疼死长公主了!”
出声说话的是阿娇的贴身丫鬟墨玉。墨玉十五六的年纪,身量纤细曼妙,容颜娇俏,是两年前窦太后赐下的。墨玉手脚勤快,为人处世很有一套,阿娇对她甚是满意。
此时,阿娇却不言语,依旧扎着马步不动弹。墨玉无法,只得忧愁地在一边转来转去,直愁得眉间竖起了一个大大地川字。
又过了半个时辰光景,阿娇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那已由绯红转至暗红之色的衣角处一滴接着一滴不停顿地滴着汗珠儿。那摇晃的手臂、腿脚更加剧烈,眼看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好了,停下休息吧,今天到此为止!”远处的苍翠竹林之间忽然传出来一个温雅的男声。其后便听见啪嗒一声,阿娇抬头,只见林间竹树一弹,一个白影从天际一划而过,便不见踪影了。
墨玉不由得埋怨:“这人吓人,吓死人,这大侠也真是的,来去匆匆不见踪影,要是晚上来这么一出,还不吓死人!”
还不待她说完,阿娇便呼啦一声倒下了。还好墨玉及时将阿娇抱在怀里,总算没摔着。这倒也不是墨玉会武,只是两个月下来天天如此,她已经习惯了。
阿娇缓过神来之时,墨玉已经给她洗完了澡,换好了衣裳。
阿娇不由好奇,她这位师傅到底长得何样?这师傅是窦太后介绍来的,据说是周亚夫将军麾下的高手,打遍军中无敌手。只是这人常年蒙着面巾,再者来无影去无踪,阿娇还真没见过他面巾之下的真容。
两月下来,阿娇只同他说过少许的几句话,远远见过几眼。虽接触甚少,但是阿娇总觉得好似有一种熟悉之感。
稍休息了一会儿,阿娇又往后院的书房之内行去,是到了该念书的时间了,虽然阿娇确实不喜读书。但是她多次请求阿娘和窦太后要求习武之后,两人耐不得她磨,这才同意她习武,当然前提条件是习武的同时必须读书。这使得她即使再不喜欢,依然每天坚持念书。
刘嫖和窦太后这也是无奈之举,如若不读书,这孩子万一练武练成了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娃可如何是好?这以后可怎么嫁出去?所以便提了这么个条件。书读多了,想当然会聪明一些的吧?两人这样自我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