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4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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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地伸手拂开额前濡湿的发。细碎的雨丝在发梢凝成水珠，顺着指尖飞溅落下。
初始的淡红水渍褪去，眼前却如同被纷飞的细雨勾勒出一片不透明的薄幕，轻易地将视线模糊。
仁王完全不知道半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
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和细微的痛楚。
他根本不清楚为何会莫名其妙地牵连进Continue巷子深处的争执中，然后不明所以地卷入一群人的争斗。
不过也并不重要。
同他一起从Continue出来的人没有比他好多少，甚至更加狼狈，于是他谢绝佐伯想送他回去的提议。
——似乎只能归结为深夜的不太平。
然后，当真倒霉至此的撞上了。
雨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迅速地将他身上擦伤处的猩红冲刷干净，只留下些许刺痛。
仁王第一次觉得——要是和柳生一样有闲着没事带一把伞在身上的习惯就好了。
晚间回去的时候，柳生去了一趟图书馆，借阅一些书籍。
回去得比平日晚，而意料中的，仁王还没有回来。
洗漱完查阅资料时，觉得屋内空气沉闷，将窗打开些许，淅淅沥沥的雨声便瞬间清晰起来。
过了会，复又想起餐后忘了吃药。
服下药继续翻阅资料，却不知因为此时正在病中或是药效问题，蓦地觉得脑袋昏沉起来。
按了按太阳穴，将资料收拾好，无意间瞥见时钟才发现早已过了十点。
掏出手机如往常般想发条讯息，犹疑了会，终是没发。
将窗户重新关小，整理好明日需带的书籍，柳生正打算睡，厅中恰好传来了开门声。
估计一下，似乎比前几日早了些许。
然而，待柳生走至厅中，却见仁王倚在墙上，身上被雨打湿的衣服紧贴着身躯，在脚下缓缓地蔓延出一小圈水迹。额上的擦伤和凌乱的衣服下露出的伤痕，显示着一切似乎不是淋了一场雨这么简单。
柳生皱了皱眉。
像是料到了他要说什么，仁王笑了一下，略过所有解释说明，缓缓道，“只有三杯哦……虽然轻絮好像说都是高浓度的，要我推掉，不过喝的时候真没什么感觉……”说着，身体顺着墙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说话还算流畅，意识也像是清醒的，但绝对是喝多了。
走近了，柳生闻到并非出于错觉，而是在感冒之下仍可察觉到的，被雨水冲淡的酒的味道。
柳生调整了下眼镜，平静地将人架起。
仁王伏在他肩上，脸颊贴着他的脖颈，混着温热的吐息，竟像是比他还高的热度。
柳生刚想将人扔回房间的床上，却终究觉得这一身湿气不能沾湿了床，便没什么同情心地利落放手，任由面前的人失去他的支撑，瞬间跌回地上，然后越过他，先关好虚掩的门。
回过身时，显然床上的人已经不太清醒，也懒得再强装清醒，迷迷糊糊地躺在地上就开始睡了起来。
柳生蹙着眉，没有过多犹豫，伸手褪了他的外衣，解开衬衫扣子就将人拎到了浴室。
掩上门，柳生回到厅中，取了一些茶叶泡开，切了一小块生姜，然后将细姜片完全丢了进去。
身上的衣服被渡上了一片片水渍，贴着身躯仿若也能感受到雨的凉意。
正打算等仁王洗漱完后重新洗个澡，然而在厅中坐了许久，始终没有听闻水声传来。
柳生起身步至浴室门口，伫足确认着的确没有动静。
他想自己大概没有一次比现在更明白什么叫怒从心起。有些烦躁地想抛下不管，却觉得这样下去肯定会受凉，迟疑片刻，终是推门而入。
仁王倚在墙角，银色的发丝低垂，似乎又已陷入了睡梦中。
按下心中的些许不耐，柳生走至仁王身前，蹲下，伸手扶住对方的脖颈扣向自己，以近似环抱的姿势双手绕至仁王脑后，有些不知轻重地解了发绳。
将人扶离墙壁，柳生褪下仁王的衬衣，然后开了花洒。
洗浴的过程是苦痛的。
柳生并不喜欢酒的味道。
他想起自己过去任调酒师期间，无论客人如何要求都是不饮酒的。
经他之手的酒有千万杯，流光溢彩，或平淡无奇，无一例外的是隐于瑰丽表象下的浓烈。他可以猜出这些饮品的味道，却不曾尝试。纵使被当初共事的人夸为很有调酒的天赋，却仍是放弃了那份兼职。
仁王在水打在身上的时候有了轻微的瑟缩。似乎只是出于身体的本能感应，人仍是迷惘的，半睁着眼睛看了他许久，有些口齿不清地叫道，“绅士大人？”未变的是唇边带有些许玩味的笑容和调侃般的语气。
柳生没有答话，冷漠地继续替他冲洗。
在对方身上流转的水柱伴着并不十分配合的动作飞溅，迅速地把他的衣服全面浸湿。
温水透过衣服打上皮肤，而后飞快地冷却。
柳生觉得自己愈加头痛起来。
事情不知是如何开端的。
突如其来的吻与痴缠。
蒸腾的雾气氤氲了镜片，迷蒙的视线中，独余触感鲜明。近在咫尺的温热肌肤，与通过另一身躯传递着水冷却后的微凉。
潺潺水流曲折蜿蜒，湿透的衬衣承载不住水的重量，最终任其顺着下摆溅落成细碎的波澜。背抵上墙时的冰冷交杂着自体内升腾的热度，漂泊的雾气中，错落着不甚顺畅的呼吸声与看不真切的面容。
柳生伸出手，贴着墙面摸索到开关，然后利落地关了水。
将那具还来不及擦净的躯体扔到床上。
镜片的雾气慢慢散去，唯余被溅上的星星水点布满了视野。
柳生无暇顾及拖行一地的水迹和已经迷迷糊糊自床上坐起的人。湿腻的衣服熨帖着皮肤，透着完全冷却的冰凉。
抑制下因各种不适而涌起的焦躁，放弃重新洗澡的想法，柳生脱去湿透的衣物，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两套衣服。
仁王探手摸索到薄被，慢慢倒回床上，将身子蜷缩成一团。
把衣物抛在床上，柳生不顾下手轻重地扯起仁王，正要将衣服抖开，却突然迎来一个拥抱。
与对方伸来的双手纠缠着，过近的距离使柳生闻到那历经洗浴仍未完全散去的酒气。
仿若顺着睡梦中对热源的渴求，仁王不断贴近，潮红伴着酒气自脸颊一直延伸到脖颈，映在灯光下，仿佛身躯都泛着薄红，全然没有分毫清醒的样子。
伴着愈加剧烈的头痛与昏沉，柳生觉得喝醉的人应该是自己——洗浴加速酒在血液中的循环，使完全陷入醉意的人越加难缠。
撕扯着对抗片刻，深重的无力感混着恼怒自心底升起，柳生放开穿到一半的衣物，狠狠地将仁王按回床上。
凝视着面前这张带着无辜神色，对一切恍若未觉的脸，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不堪重负般地分崩离析。
柳生放弃了理智的思考，低下头，不带丝毫温存地噬咬起对方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4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