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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尊上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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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着左之初一路飞奔,赶紧逃离现场,陆离没有反悔的机会也就只能认栽,哦呵呵呵。只是跑着跑着,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动清晰传来,她摸着肚子尴尬地看向左之初:“我好像,饿了。”
左之初笑得眉眼弯弯,双手握起,道:“惜命跟我来。”
两人七拐八折地穿过逶迤的石洞,经过一段雕栏画栋,过了流水叮咚的小桥,最后在一处仙气缭绕的小宅子前停住。
她疑惑道:“这里是?”
左之初笑道:“我的住处,惜命在这里不用客气哦。”引她在厅堂一处坐下,左之初端来各种仙果,然后将袖子挽起,裙摆系在腰间干练飒爽,问道:“惜命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两眼放光:“阿初会做饭?”
左之初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轻轻点头。
她两手一拍,口水都要流下来,嚷道:“我要吃红烧肉、辣子鸡块、红烧排骨、木耳炒肉、红焖羊肉、牛肉炖土豆、清蒸大闸蟹、盐水鸭、千层肉饼……外加鸡蛋羹和骨头汤。”
左之初:“……”
左之初艰难开口:“这些菜式做起来问题不大,只是食材恐怕一时难以寻到……”
她边啃着一颗果子,边不在意地挥挥手:“没问题,你拣着做两三样就可以。量最好足一点,自从入了隐无心门下,我可是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
左之初掩口笑起来,转身出了房间。
不多时,桌上摆满了大盘大盘的菜式,热气腾腾,香气浓郁引得人口水直流。她看得两眼都直了。
正要开吃,却见院门咚得被踢开,陆离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她一惊,急忙把菜全往自己身边捞:“阿初专门给我做的,你不准吃。”
陆离愣了一瞬,怒:“我偏要吃,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说着冲厨房内的左之初道,“阿初,添一副碗筷,我中午在这边吃饭。”
她见势不妙,本着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原则,不再废话,筷子飞速游动。
陆离也不甘示弱,牟足了劲开吃。
两人以风卷残云之势将所有的菜吃了个精光。然后各自抱着肚子半躺在一侧,哼哼着不动弹了。
左之初有预见地煮了消食汤,两人各一碗,这时他们喝得倒慢,一小口一小口像猫舔水一般。
陆离哀叹:“我一月内都不再想吃东西了。”
她痛恨:“多好的一顿饭,还没怎么品尝就被糟蹋了。”
陆离转眼瞪她。
她毫不示弱瞪回去。
左之初看着两人稚气十足地斗气,不觉好笑:“二哥,你怎么到这边来了?伯父那边寿宴如何了?”
陆离一滞,急道:“哎呀,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我是来找死团子的。”
她蔫蔫问道:“怎么了?”
陆离:“尊上喝醉了。”
她捧着肚子坐起:“什么?!”
陆离愁眉苦脸:“杯子放错了,尊上沾了一小口。”
她不解,这怎么了?
左之初小心道:“曾听师父说过,尊上不能喝酒,好像……一滴就醉。”
她睁圆了眼睛:“不会有事吧?”隐无心千万不要耍酒疯啊,不然墨隐名声全毁了,铁定要累及自己受罚。
陆离挑眉道:“幸亏师兄我及时发现异常,找了个借口把尊上搀出来。”
她平复一下跳动剧烈的小心脏:“他现在在哪儿?”
陆离:“宴席处往左走,十字路口处左拐,第五个房间。”
话音刚落,她嗖得一声跑个没影。
左之初犹豫着开口:“二哥,师父好像还说……”喝醉的尊上很可怕,最好别接近。
陆离一笑,露出满口的锃亮白牙:“是啊,我来就是嘱咐惜命不要随便接近尊上。可惜,她没听完就跑了。”一副哀宛叹息的模样。
左之初抖了抖,这时的二哥也好可怕。
默了片刻,左之初鼓足勇气再次问道:“杯子怎么会放错呢?尊上不会察觉不出的吧?”
陆离再次森然一笑:“尊上今天走神了。”
左之初惊怖,果然不能得罪二哥。
惜命一路飞奔,胃里不断翻腾,刚刚吃下的食物几乎要吐出来。扶着云头,想起陆离刚才的一句话,我一月内都不再想吃东西了。
刚来墨隐还不算太久,对隐无心的了解更是少得可怜。喝醉的隐无心会是怎样的呢?她没有概念。容与醉酒时,最喜欢望着窗外闪烁的星光或如霜的月色出神,然后直愣愣出门,不厌其烦地徒手填花园里的一方池塘;玄黄醉酒时,喜欢拉着人讲话,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十万八万年的事都讲一遍;承宇醉酒时,好吧,承宇好像从来没有喝醉过。
翻身跃下云头,站在那间房门外,她心里一个劲打鼓,好半晌鼓足勇气迈向前一步,但下一秒又抽回。隐无心那么冷清肃然的人,就算醉酒品行也不会差到哪去,自己何须惧他?她耐心地劝说自己。
但转眼间又想起在汤谷时的初次相见,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让人遍体生寒。虽说两人在隐墨殿相处了一段时间,但是那种记忆中的冷还是让她颇有余悸。
她有点怕隐无心,特别清醒意识失去了大半的隐无心。因为隐无心也不喜欢她这个徒弟,若是平时他或许会因某些顾虑而掩饰内心,可若是他醉了,她又不讨喜,这时到他身边不是找死吗?思及此,她退开一步。
然而,今日墨隐来人只有他们两个,虽说陆离和左之初也是墨隐的人。但这师父却是她的,服侍师父是徒儿的本分,她没有理由推脱。再者,若是隐无心因为她的照顾不周而出了事……她默默扶额,真是麻烦。一番考虑,她又近前一步。
正在内心天人交战之际,房门咯吱打开,隐无心一袭银白衣饰长身玉立映入眼帘,他开口,神情淡然,嗓音略低哑,完全不像醉酒之人。他说,“惜命,你有事?”
被发现了,这下不用纠结选择,她只能向前回话。但余光瞄了瞄一切正常隐无心,她张口结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难不成是陆离坑她?可能性很大。但还好急中生智,涎着脸迂回笑问道:“你怎么没在宴会上?”
隐无心斜斜看她一眼,淡淡道:“我醉了。”
她惊讶抬眸,不敢相信这样的对话。试问谁会在醉酒时,神志清明坦然承认自己喝醉。但隐无心不是信口开河之人。她呐呐了两声,圆圆的脸蛋几乎苦出汁。
“我确实醉了。”隐无心看出了她的疑惑与尴尬,“或许用得着你,你进来吧。”
她一头雾水地跟在隐无心身后,当房门再次关闭的同时,她察觉到他白皙如玉的面容上染上一抹红晕,呼吸微乱,脚下也有些踉跄。她暗叹一声,果然是醉了,刚才应该是刻意保持着一丝清醒。
“惜命,这是血玉珠。等下若我有不妥行为,你便捏碎它。自有人过来帮忙。”隐无心将一颗殷红的珠子递过来,那珠子上面笼着薄薄一层温润光芒。
她接过去,心下疑道,既然有人能帮忙,为何不现在就找他来呢。
这时听得隐无心又道:“不到迫不得已,最好别用它。”
她恍然大悟。
隐无心不再开口,在蒲团上以标准的修炼姿势坐下,尔后缓缓闭上眼睛。她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隐无心醉酒后是拼命修炼?不愧是墨隐掌教,都这样了还一心修法,师祖若是在天有灵,有徒如斯,他感动得快哭了吧。
只是,她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
隐无心面上的红晕逐渐扩散,最后整个脸颊红了个通透,甚至连耳朵尖都浸上几分晕色,愈发显得晶莹剔透如上好玉石,让人忍不住想握在手心中呵护一番。
她咽一口唾沫,多年调戏美男子的习惯让她手痒得厉害。勉强抑住加快的心跳,她俯身轻声道:“隐无心?”
没有反应。
她再靠近一分:“尊上?”
毫无动静。
她拍拍额头,恢复三分清醒,将已伸至半路的魔爪硬生生拉回。要淡定,咱要淡定,决不可被美色迷惑,不然他醒来后,自己铁定死得万分惨烈。
她在对面盘腿坐下,无奈道:“师父?”看得见但是不能摸更不可以吃,真是莫大的折磨。
正当她以为他睡着而松了一口气时,隐无心突然慢慢睁开眼眸,定定看她,低声道:“惜命。”
她抬起眼皮,尔后……一股热流冲上脑门,差点鼻血长流。她惊惶了,凌乱了:“隐无心,别,你别这样。”如此香艳的景色,这是在考验她的定力吗?可是,天晓得她的定力从来就没多少。
隐无心面色酡红,微微泛着烫意,墨玉般的清冷明眸此刻也笼上濛濛水汽,有种朦胧润湿的美,让她不禁想起之前见到的血扇,妖异媚人。
她赶紧侧了眸,眼角余光却瞥见鲜嫩红粉色的薄唇轻轻勾起,弯成诱人的弧度,笑意自嘴角一点点晕染开,摄人心魄。嗓音也由一贯的冷清漠然变为沉哑低柔,仿佛含着千般旖旎万种风情。他微微启唇,带些许疑问:“惜命?”
她一手捂住鼻子,点头如捣蒜:“是我,我是惜命。”难不成隐无心醉酒后喜欢勾引人?格老子的,这也太奇葩太劲爆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