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斩】 不会，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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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奉行的是名为疼痛的教育，或者简称教训。
利威尔被艾尔文带去调查兵团做104期的特别教官的消息并没有被提前通知，几乎可以说是空降，所以在所有训练兵都没有任何提前得知的机会的时候，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人类最强站在下午课堂的教室讲台上，一双细长的眼睛扫视全班，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可若仔细去听却能发觉那是非常好听的质地，可没有人反应过来那一句“从今天起由我担任104期训练生临时教官，希望你们能让我不那么无聊和失望，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相比于下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处，利威尔的目光却要前前后后将整个班几十号人看一遍，眉梢微微扬起，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出了「Levi」的字样。
“利威尔兵长！”下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这样喊道，他扔了粉笔转身看到一个站起来的少年，褐色的短发，眼神碧绿熠熠发光，“我，我非常崇拜利威尔兵长，在这里见到您真是荣幸之至！”
听完这番话，利威尔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挑起眼眸看着他，“所以呢？”
“诶？”
“你很崇拜我，见到我很荣幸，所以呢，说这些话到底有什么意义？”
艾伦愣了一下，他只是太向往这位传说中的人类最强，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蹦出了那些话，可这会儿被质问的话却发现什么都回答不上来，站在那里半分钟有余，就在全班都为他开始觉得尴尬得要死的时候（当然最尴尬的应该还是他自己），艾伦忽然又开口道，“所以，我希望能够从利威尔兵长那里学到斩杀巨人的方法，我想要加入调查兵团，将巨人驱逐干净！”
艾伦的声音本很洪亮，因为紧张和激动的缘故就更加响亮，整个教室闻言都寂静了。并不是没有人知晓艾伦的志向，只是这般大声宣布出来还是第一次，他的话震惊了大多数的人。加入训练兵团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拼命往前十挤立志要进宪兵队去内地生活的，另一种就是不甘心只做生产者稀里糊涂就进了兵团的，大多数人希望着前者，可有那样实力的却只是极少数。像艾伦这样立志往调查兵团走的，说实话也许真的是只有他一个，所以此刻就备受瞩目了。
“哦？”利威尔像是有了点兴趣，“想进调查兵团么，倒是奇特的志向。”
“兵长……”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进调查兵团不难，但能活下来才最不容易。”利威尔的语气还是那样，仿佛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变化，“如果实力不够赶着进来送死，我是不会拦着的。”
听着这样的话，班里的学生或多或少都露出一点「太不近人情了」的表情，反倒是艾伦眉宇间不见低落，那双碧绿的眸子闪烁着光彩，似乎更加明亮了。利威尔看着，他也曾无数次见过那些怀着热血进入调查兵团的新兵们的眼神，他们或许怀着理想，或许心有牵绊，纵使如此也不能挡住死神的镰刀，一个一个死得那么轻松，究竟知不知道把所有事都丢给活着的人才是最不负责任的！
“你叫什么名字？”
本以为谈话已经结束的艾伦一愣，然后挺起了胸膛，将右手握拳放在左胸膛上，声音清亮，“104期训练兵艾伦·耶格。”
“知道了，希望能在墙外见到你。”说到这儿利威尔顿一顿，轻轻眯起眼眸，反倒减弱了那犀利的视线的直视感，只是下一句又将人打进了地狱，“……活着的你。”
那一日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之后利威尔简单介绍了一下调查兵团的现状，虽然说得都是已经被教授过的事，比如艾尔文·史密斯为团长，利威尔为兵长，下属巨人斩杀精英团队利威尔特别作战班，等等等等，可是没有人听得不耐烦，相反都十分认真。在利威尔说到巨人后颈薄弱之处的时候，门外响起一声“报告”打断了他的讲课。
利威尔捏着粉笔并没有说话，门外的人以为里面的人没有听到，所以又叫了一声，“报告！”
下面的艾伦三人互相看一眼，暗道一声糟糕，刚刚被利威尔来当教练这个消息惊到的思绪此时终于反应过来，门外的绝对是艾斯！她又迟到了，而且是在利威尔兵长的课上迟到了！
“进来。”
终于利威尔回应一句，看到门被推开，一个红色的脑袋伸了进来，先是望向下面的同学，然后看到讲台上的人，就那么愣住了。
“你到底进不进来？”被这么一提醒，艾斯才发觉自己僵在门口还探着个头，连忙走进教室，关好了门就站在那里低着头，“抱歉，我迟到了。”
“显而易见。”
“……实在对不起。”艾斯弯下腰，红色的长发从身后滑到前面，竟然只是齐齐到肩膀，这会儿随着她的动作遮住了脸，“请原谅我这一次。”
“如果原谅能够解决问题，那么就不需要纪律的存在了。”利威尔就那么俯视着弯腰的人，“给你十秒时间解释，如果没有不得不迟到的理由就去操场跑十圈。”
十秒钟流逝飞快，在一片静默中，艾斯立起身，转身要往出走去，却又被喊住，“先坐下去，听完课再跑，跑不完就不用吃饭了，反正看起来你休息的很充足。”
“……是。”艾斯顿住脚步，转过身来面对他，“谢谢利威尔兵长。”
“你认得我。”一个疑问愣是被利威尔说成了肯定句。
“所有人都认得利威尔兵长，人类最强。”艾斯解释了一句，然后走下去，第一次没有坐在阿尔敏为她留的位置上，而是顺着走廊就近找一个位置坐下来。在后排的阿尔敏看着前面几排坐下的人的背影，不复记忆里上午还看到的那及腰微卷的长发，此时齐齐的发梢落在肩头，他发誓听到了不止一声的叹息。
任谁都会为那被割掉的长发惋惜，失去了颜色艳丽的长发，艾斯整个人的感觉都变得不一样了，就好像……阿尔敏说不清楚，非要形容的话，以前披着长发穿着裙装的艾斯就好像童话里听过的公主，而现在短发齐肩身着军装的艾斯则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不一样的风格，却一样的能慑人心魄。
这一刻，阿尔敏深深觉得，无论是哪一个艾斯，都离普通懦弱的自己是那么遥远，就好像这会儿他只能望见她的背影一般，怎么伸手都不可能触碰到。为什么，他居然曾经觉得这样的艾斯对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特别，乃至于，是不能分离的爱。
到底是什么，让他产生这样傲慢的想法，阿尔敏忍不住想要责怪自己了，可一抬眼又对上一双和记忆里无二的瞳，那是艾斯悄悄转头望向自己。她的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可是阿尔敏却感觉得到那眸子里带着的笑意，下意识又忍不住陷了进去，但下一秒清醒过来，阿尔敏垂下了眼去。
第一次，面对艾斯的视线阿尔敏移开了自己的眼，不去看她。少年的手在桌下拼命掐住自己，心底无声地质问，为什么要这样……这样对待他？平凡懦弱如他，究竟哪里值得和张扬优秀如斯的艾斯留守，驻足，珍惜？
阿尔敏看不到的是，在他移开了目光之后，那双碧蓝的眸子并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而是久久注视着他，那里面并不是失落或者疑惑，相反的，充满了理解，甚至是歉意。回过头来，艾斯望着讲台上的男人，撑着头眨一眨眼睛，桌子下面的手却握成了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痕迹。
不会，不会看错的，曾经在水晶球里看到的，就是这个人……就是他。有谁能知道，早在成为人类最强和调查兵团兵长之前，艾斯就见识过利威尔的模样，以一种独一无二的方式窥探过他和现在全然不同的姿态。
那个人，终究还是去找到了他呐，艾斯记起那一次见识过的自由之翼，那是她第一次见识到那雪白的双翼之后的残酷世界，那在坚定之后深藏忧愁的眉宇，如今是不是也该不一样了。
虽然得到暂时可以听完课的特许，可艾斯到底还是荒废了利威尔的这番好意，整整一下午那些话从左耳进来又从右耳溜走，可并没有谁能发觉她的走神，因为那双碧蓝的眼瞳一直一直就没有从讲台上的人身上移开。当利威尔宣布下课的时候，班里的人三三两两往外走去，艾斯才低下头合上翻开就没有动过的书，站起身来跟随着大众就迈开了往外走去的步子。
“喂，小鬼，你是不是忘记了点事？”利威尔轻易地就从人群里揪出了艾斯，一伸手挡住了对方的去路，语气依旧听不出起伏。
“没有，我正要去跑的。”
“是吗，但愿如此。”
利威尔收回了手，看着面前的人飞快走出去消失了身影，手指放在讲桌上轻敲两下，拍一拍手上的粉笔灰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条手帕将手擦干净，连指缝也不放过。再抬起目光的时候教室已经空掉，他想了想走下讲台，找到刚才艾斯坐过的座位坐下来，试图从这里望向讲台的路线中找到些许端倪，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小鬼就是坐在这里用一种难以名状的目光盯了他整整一下午。
看了一会儿他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也就站起来不再追究离开了教室，被誉为人类最强他经受过各种强烈的目光，倒也不那么在意这一点细节，只是穿过木质走廊的时候一眼就瞥见操场上绕圈而奔的人影，夕阳之下整个人都泛着微微的暖色，却终究不及那颜色纯正的发，隐隐约约似乎要发起光来了。
眯一眯眼睛，利威尔转身向教官办公室走去，轻易要到了这一期训练兵的花名册，手指在上方逡巡着，最后落在一处，滑过「艾斯」的名字在「亚瑟」的姓氏上圈了一个圈，眼神愈发犀利起来。
“利威尔，这一期训练兵如何？”身后传来基斯教官的声音，“不过只上了一节课也不会有什么大感觉吧。”
“不，说实话，倒真有几个有趣的家伙。”利威尔说着合上花名册还给基斯，微不可察地勾一勾唇角，转身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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