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斩】 我记得，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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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承的，究竟是无上的荣耀，还是被诅咒的厄运，带来了那一场唯独存活了十岁不到的一个孩子大火，将你们全部送去了天堂还是地狱。
不知不觉，训练兵团104期已经在一起一个月了，人说乱世人情冷，可还有患难见真情，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艰苦的训练，所有人不知不觉都对彼此有了一些了解和信任。但如果说依赖的话，倒还是只有少数的几人，大多都是因为进入兵团之前的羁绊，所以一见如故形影不离的赫利斯塔和尤弥尔就格外醒目。
赫利斯塔是谁都能交好的类型，心地善良，踏实努力，长相天使，身为人见人爱的妹子，被注意是不可逆转的事实。尤弥尔则相反，身材高挑，肤色黝黑，雀斑点点，个性独行，完全是可以被当做汉子使用的角色，要不是因为赫利斯塔哪有异性会关注她呢——当然现在关注她的异性也是因为一个月里尤弥尔光说出的对赫利斯塔的求婚就有三四次，更别说玩笑和小动作了，让一干眼馋天使妹子的雄性为之叹息，继而又将目光锁定在别的人身上。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大致有几个个人，包括了Mikasa，阿尼，以及艾斯。
Mikasa全名Mikasa·阿克曼，作为罕见的东洋血统后裔，和大多数混合了太多西洋血统的人不一样，尤其是那黑亮的秀发和眼眸，夺走了许多人的心，然而在发觉她的眼里从来都只有艾伦一个人之后，他们一边默默叹息不再想着去接触（除了还保留一丝私心的让）。阿尼全名阿尼·里昂纳德，深刻的五官轮廓鲜少有悦目的表情，终日绷的话再漂亮的脸也耐不住看，更何况见识了那出众的格斗技，想要接近她的异性就和出现在她脸上的笑容一般少了。
所以综合下来，还是艾斯最好——长相漂亮得张扬，性格安静不多事，虽然为人淡漠一些可是不至于和其他两个一般难以接近。也许是来自不用地域能够在一起珍惜缘分，又或许是年纪到了青春期所以萌动情愫，总之艾斯一下子成了最受异性欢迎的女生，然而当从好友艾伦和阿尔敏口中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艾斯脸上的神情可以说是精彩异常。
大概没有人能够理解她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雄性被另一群雄性关注觊觎的尴尬心理了。咬一口面包，艾斯撑着头搅动着碗里的汤——飘着几根菜叶卖相不佳味道不明，作用只是为了防止□□面包噎住而已——默默在心里哀叹一声，真真是不想要的荣誉啊。
阿尔敏坐在艾斯的对面，他左边是艾伦，左前方是Mikasa，四个人如往常一般一起解决午饭。在这吵吵嚷嚷的食堂也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往这边飘过来，可看一看Mikasa，再看一看艾斯，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反应或者说是作为公众注目焦点的自觉，一个在关心艾伦能不能吃饱，另一个搅着汤低头发呆不知在想什么，又不由想为一干同伴们惋惜。
如他一般了解艾斯就知道，所谓长相漂亮是事实无疑，可是「性格安静不多事」完全是因为对其他任何事都不感兴趣，「虽然为人淡漠一些可是不至于和其他两个一般难以接近」则是因为艾斯表现的不那么明显，但她的心其实和Mikasa一般，都容不下其他人。
想到这里阿尔敏脸一红，目光偷偷再看一下艾斯，正红的长发打着卷从颈窝滑到胸前，土黄色的外套里是一件白色的衬衫，V字领口简洁不修饰，看得到锁骨流畅的形状，再往上看是一双湛蓝的瞳，微垂的缘故看得见根根纤长的睫毛。阿尔敏忽而又有些懊恼，为自己的自大，他如何会觉得，艾斯的心里是在乎他的，比起艾伦和Mikasa还要在乎，明明艾斯是那么漂亮的人，而比起来他自己则普通的多了。
想到这里阿尔敏不由想要叹气，可是在几人面前忍住了，吃完最后一口站起来，三人也一并站起，阿尔敏看着三人都比自己要高的身材，又动摇了几分信心。艾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长高了，明明她才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啊，阿尔敏都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发育有问题了。就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肩头突然多了一点重量，转头看到是艾斯笑着的眼眸，如果说艾斯身上有什么稍微算得上遗憾的话，大概是那不符合大家期待的嗓音，一点也不娇嫩，反而因偏向中性而更有磁性，“一会儿的理论课，拜托阿尔敏帮忙占位啦。”
“当然，不过艾斯也别迟到啊，总迟到的话也不好。”
“是是，知道了。”
天气渐渐凉了起来，虽然不至于冷的地步，可是午睡醒来的时候要离开温暖的被窝的确有些难度，艾斯好像常常因为醒不过来而迟到，上次还被狠狠批评了，罚站在讲台边整整一下午才算完。当然当老师发觉让艾斯站在讲台边会对课堂秩序起到扰乱的作用，毫无疑问看向艾斯的视线比看向他自己的多许多，于是决定将罚站地点改成了教室外，偏偏那节课讲的都是重点，多亏阿尔敏后来给艾斯补课才赶上进度的。
从那以后，Mikasa被拜托一定要把艾斯叫醒才能走，不然绝对她会倒头又睡过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瞌睡。艾斯自己一面保证努力不迟到，一边又解释不能，白天体能训练很累又不能偷懒，晚上等大家都睡了才能去井边打水擦洗或者跑到湖里洗澡，自然精力会不够，她摸着自己及腰的长发思索着是不是剪短省下许多力气，毕竟洗长头发是件很麻烦的事啊。
“在想什么？”已经告别了艾伦他们往女生宿舍这边走的Mikasa看着艾斯的模样，问出声来。
“嗯，在想要不要像Mikasa一样剪短它，会很方便吧？”艾斯研究了一下Mikasa的头发，用手比划着自己剪完之后的长度，“剪到这里怎么样？”
“想通了？”那时候Mikasa就问艾斯要不要也剪短，毕竟立体机动装置需要在空中翻身，长发遮挡视线有时候是致命的弱点，那时候艾斯犹豫一下拒绝了，并且以优秀的平衡感避免了任何可能出事故的情况，如今突然又提出来倒让Mikasa有些惊奇。
“虽然有些舍不得。”艾斯仰起头回忆着，“从小时候就留起来了，那时候妈妈为我梳头发的时候都忍不住会夸赞……”说到这儿她忽然顿住声音，继而飞快转了话题，“下午一定要按时叫醒我啊，拜托Mikasa了。”
“艾斯……”Mikasa想要问出口，却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问，记忆中这是第一次艾斯提到有关自己的家庭，爸爸妈妈这样的称呼是从不曾在她口中听到的，正因如此所以格外想要知道，“艾斯的妈妈，是什么样子的？”
艾斯没有立即回答，两个人一起走着直到宿舍门口，她才停下脚步看住Mikasa，轻声道，“我记得，妈妈她，是温柔的人。”
艾斯的目光悠远，仿佛在回忆上辈子的事情一样。是啊，她是温柔的人，只是太温柔，所以不仅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也葬送了一家子的人生。如果那时候她勇敢一些，是不是就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个和被圈禁在华丽宫宇之内不一样的童年，艾斯每每想到这儿又不由恨起她，连带着那温柔的声音和温柔的微笑，以及抚摸着自己长发的温柔的力道。
即使她给了她生命，教导她生存，可每一句「艾斯头发的红色真漂亮」这样的夸赞都被和「因为这是亚瑟家族至高无上的纯正血统」联系起来，让她忍不住就心生憎恶。她自己的人生已经奉献给家族，为什么连带着自己的孩子也要这样，乃至更甚？她教导她爱能带来守护的力量，可她从不曾教导她如何去爱，这样不称职的温柔的母亲，为什么想起的时候依旧让自己心脏疼痛？
“艾斯？”Mikasa看着眼神渐渐幽深起来的少女，不由担忧地在她眼前晃一晃手，“你怎么了？”
“哦，我想起来了，”艾斯回应着Mikasa，轻轻笑出声来，“她的名字，似乎是叫做爱丽丝。”
“爱丽丝？”同样的名字被另一个声音念出来，带着疑问的语气，被问到的人目光不偏移直视前方回答，“是的，爱丽丝·亚瑟，我记得就是这个名字。”
“好吧，那么你说的这个据说是亚瑟家族最后一任家主妻子的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发问的人有着乌黑的短发，一双细长的眼睛平平的吊着，微微有些下拉的架势，显示出其主人的不满，“刚刚结束调查不用假期来好好休整跑来这种地方浪费时间，艾尔文团长，你最好给我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和他并肩而行却比他堪堪高出将近两头的男人垂下眼看一眼自己身边的人，那几乎具实性的不满显而易见，但纵然如此他还是跟随自己来了，只因为自己的一句命令，这也是艾尔文对利威尔非常满意的地方。
念及此，艾尔文清一清嗓子，尽量简洁清晰地解释起来，“亚瑟家族是少见的能够清晰追溯到历史上日耳曼民族血统的家族，也就是日耳曼民族直系的后裔，因此有一些与众不同之处，家族里有一些血统纯正的人能够得到一些特殊的天赋所以被王都政府所珍惜利用。但因为这种力量太过逆天所以被限制在王都内以管辖之名挟制，直到十几年前家族出生了一个婴儿，为爱丽丝·亚瑟所诞。爱丽丝本身就有非常高的天赋，所以被寄予厚望能够诞下血统纯正的孩子，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她诞下的这个婴孩，有非常罕见的返祖现象，几乎完全继承了祖先的特质，同样也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
说到这儿艾尔文的声音顿住，听到一半的利威尔不满道，“到底是什么天赋？”
“非常，非常逆天的天赋。”有着金色头发的男人停下脚步，眼神认真，“能够看穿过去，预知未来，乃至于，改变未来。”
利威尔闻言也停下脚步，只是一瞬间睁大了那双一直没什么精神的死鱼眼，然而又归为平日的样子，目光撇开去，“哦，还真是逆天的能力。”
“你不想问这个孩子以后怎么样了？”
“嘁，还能怎么样，要么被利用，要么被毁灭，王都的作风你该最清楚了。”
艾尔文也移开了目光，望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大门，上面绘着交叉的双刃，那是训练兵团的标志，“是的，在发觉利用的不稳定因素过多时，亚瑟家族迎来了毁灭的一日，然而据清场的宪兵队人说，唯独少了那个孩子的尸体。”
“你是说……”利威尔挑一挑眉毛，“那孩子没有死，是王都秘密藏匿起来了么？”
“只能说这是原本的计划，可没想到只有十岁不到的孩子能在宪兵队的监护之下逃走，王都因为对亚瑟家族颁布过的全部死于火灾的消息，不能够公开寻找搜查，所以错过了最佳找寻的时机，到现在为止依旧杳无音讯。”
“所以这些到底和我要在假期来训练兵团做临时教练有什么关系，该不是有人发现那个孩子就在这里吧？”利威尔本来是随口说说，可发觉艾尔文认真的神色不由也低下声音，“还是说，真的在这里么？”
“利威尔，做好该做的事，这也是关乎人类未来的任务。”艾尔文说着拍响了面前的大门，“交接之后我就离开了，剩下的就靠你了。”
利威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面前的大门已经缓缓打开，出来迎接的人一见是他们两个立刻行了郑重的军礼，“教官恭候两位多时了，请跟随我这边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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