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的林》木木木森

14、林木，你爱过我么 还是和萧可

　　还是和萧可见了一面，她的变化不大，只是身边跟着髙靖阳，世事变化，最开始时，髙靖阳明明是宣以沫的护花使者，可是现在坐在我对面的却是他们两个。
　　“什么时候回来的呀？”萧可问我。
　　“回来半个月了，一直在家，昨天去学校看了一眼。”我淡淡的回答。
　　萧可从髙靖阳手里抽离，把手撑在下巴上，“啧啧，果然是去过别的地方就是不一样，看看，你现在魅力太强了，我感觉又要喜欢上你了。”
　　“喂！乱说什么！”髙靖阳把萧可环在怀里，笑着对我点头。
　　我刚要说什么，一抬头就看到顾准跟着两个人从门外进来。
　　我忽然觉得这巧合的有些不可思议，但明显的，此时我并不想见他，甚至说对他的恨意还在。
　　我转身，对着萧可和髙靖阳说再见，打算尽快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然后在转身的瞬间，看见了不知注视了我多久的楚凌。

　　人类与动物之间的不同处有很多，其中就有“思想”这个东西。那么，思想有是个什么东西呢？大概就是我们有的时候会觉得世界很大，有的时候又会觉得世界很小吧。
　　当觉得世界很大的时候，是有个人不见了，你却找不到她。
　　当觉得世界很小的时候，是那个人又出现了，并且就在自己身边。
　　楚凌就这么矛盾着。
　　一方面，感叹着这个世界太大，一方面，又突然发觉世界好小。
　　总之，不论是大是小，最重要的是现在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那个人。
　　那人也看着自己，依然是一副不甚波澜的表情。转身的瞬间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如果不是当事人，谁能看出他们其实正在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
　　楚凌忽然觉得有些失落。
　　她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我面前，这四年我长高了不少，但眼前的人却没有丝毫变化。这样的身高差距忽然让我觉得楚凌其实很少女。　　
　　然后，在萧可和髙靖阳一脸惊讶，以及这两人沉浸在诡异地沉默中的时候，顾准突然向我们走过来。
　　顾准慢慢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视线在我和楚凌之间转了转，忽然笑着对我伸手，“林木，好久不见。”
　　四周抽气声一片。
　　“是，好久不见。”我没有握住他的手，他也自然的收了回去，然后就把手牵在了楚凌的手腕上。
　　我沉默着注视着楚凌，几秒后又把目光转到顾准脸上。像是想要从他神情中发现什么一样，但我也只是看见了对方眼底的平静。　　
　　收回视线，我无视萧可八卦的眼神，直接朝外面走去。
　　经过楚凌身边的时候，被楚凌拉住了手腕。然而紧接着，顾准对楚凌说：还有事要谈，对方的老板在那边等着。楚凌就放开了我的手，即便我走了很远，仍是感觉得到背后的视线。
　　可是，手上的温度消散，讽刺无比。
　　楚凌看着那个人的背影走出自己的视线。
　　可是在四年前的那个夏天，他甚至连背影都没有留下。
　　有飞机从头顶上空掠过时，楚凌会不由自主地猜测：这一架是不是带走他的那一架？
　　可是当她再见到他时，却放开了他的手。
　　我站在街角的拐口，低着头，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爸爸终于开着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上车前，我看了眼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大概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我们会莫名其妙的感到期待。
　　又会莫名其妙地感到失落。
　　但仔细回想，又发觉没有丝毫理由。
　　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我租了一间房，不大，但足够住了，回来这么久也不能只呆在家，就看了份招聘报纸，投简历，像所有找工作的人一样，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
　　暖气的温度有点低，我坐在沙发上，手机里有楚凌发的信息，她说：你回来了，我很开心，还记得你走时我说的话么？我在等你。
　　可是我看到后只觉得讽刺，等待的半个小时里我想的很清楚，如果她能追出来，哪怕只是个电话，我都会努力，可是没有一人的身后让我想到了那人，那人在跑到街上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想着有人来追她，是不是也在等着有人从后面拉住她的手，可是，结果呢？
　　我记得事故发生时调查说：那个女孩一边跑一边往回看，直接就跑到路中间去了。
　　一边跑一边往回看？
　　往回看？
　　她在等谁？
　　所以，我在恨顾准的同时，也厌恶着自己，那时，我也是站在原地的，站在那里干什么了？我竟然在缅怀我那该死的爱情。
　　所以，我再不信爱情。
　　我再不信。
　　“林木，我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可是我再等不到下个月了。”楚凌堵在我上班的路上，四周人来人往。
　　我看着被冻得鼻头通红的女孩，伸手把自己的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然后对着她轻轻的说，“那就不要再等了。”
　　微笑着，残忍的。
　　“林木！你爱过我么？”楚凌在身后问我。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或许吧。”
　　或许吧。
　　或许爱过，或许没爱过。
　　然后，自己过自己的生活。
　　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楚凌，只是两年后，办公室的桌上，收到了她和顾准的结婚请柬。
　　彼时，我也有自己的女朋友，或许我会和她结婚，然后生两个小孩，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还记得楚凌问我，爱过她么？
　　我说，或许吧。
　　怎么会没爱过？
　　那个给我温暖，让我像姐姐一样依赖的女孩，我怎么会没爱过？只是，爱情不是必需品，不是你爱我，我爱你就可以的。
　　顾准在之前找过我，他说，楚凌不适合我，我应该找个不知道那些往事的简单女孩，过新的生活。
　　我沉默的看着他，第一次没有反驳。
　　我和楚凌的爱情，建立在同情和责任上，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可我多么怕它消散，所以我亲手把它结束在最好的时候，那时，她爱我，我爱她。

　　谁没有过一段张扬的青春，谁没有过一段酸涩难忍的暗恋经历。在我们还坐在只听得到粉笔在黑板上沙沙作响的教室里时，当窗外午后的阳光投出一连串斑驳的影子，窗帘随着微风飞起来的时候，我们的心中又想着谁？
　　林木就这么固执地听着刘若英版的《后来》，然后又听《继续-给十五岁的自己》，直到多年后，耳边再次响起熟悉的曲调，两道迟来的清泪终于从脸颊淌下。
　　最终，只剩下《我们没有在一起》。
　　“......
　　那条路走呀走呀走呀总要回家
　　两只手握著晃呀晃呀舍不得放
　　你不知道吧后来后来我都在想
　　跟你走吧管它去哪呀
　　......”

作者有话说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