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林木,我还记得 终究还是高 ...
-
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家只呆了半天我就溃不成军,只好让楚凌带着我匆匆忙忙的逃跑。
车窗外的风景很好,一闪而过像是什么也留不下,就如同人的生命,如果不是真的在乎你的人,你的离去对别人来说就真的连狗屎都不如,可是我却在这连狗屎都不如的意外里活了三年,或许还要活得更久,看自己一步步崩溃,我没有想过走出来,或许,我这一生,就只是为了活在这个意外里,如果生命的意义都只是这样了,我还要怎么逃跑呢?
在这个不知道有没有终点的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舞台。关键是在这个舞台上你能不能把握机会展现自己。在我还是个喜欢看动画“西游记”的那个年龄时,父亲就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强者未必是胜者,胜者一定是强者”。可是那时我不懂。
髙靖阳似乎很久都没有出现在我面前了,不知道是不是萧可给他说了什么,他在宣以沫的身边也不是很常出现,那些一开始喧喧嚷嚷的流言也跟着沉寂下来。
“林木好巧。”髙靖阳从后面追上来。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自顾自的走着,没有刻意的加快或者放慢脚步。
“一起去吃饭?萧可在前面等着呢。”他很是自如的问我,似乎已经不能称得上是问,这直接就是决定,并不在意我的回答。
有些人真就以为自己是传说中的主角,走到哪里都有主角光环,如果你没被他的光环所摄,那你不是炮灰就是反派。
可是,这两个我都不喜欢。
萧可对我的出现很是开心,刚开始还很是难看的脸色渐渐转晴,我看到她一旁站着的宣以沫,手在口袋中捏紧,看来,顾准并没有传达我的话,也或者他以为我也就是戳他一刀的本事,不管怎么样,他这样做,很好,很好。
“你在做什么呢,林木?”宣以沫主动示好地问道,这一路她都走在我的身旁,引来萧可一波又一波不满地怒视。我对于宣以沫的行为不为所动,直接选择了无视。此时对方突然开口,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做解释。
宣以沫的脸顿时僵硬,咬了咬唇低下了头。
总是这样,总是在不恰当的时间做了不恰当的事情,然后,又在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地渴望着被原谅。
一切都是不恰当的。
中国有句古话这样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
但现在,没有知己,亦不觉得千杯少,坐在饭桌上没有丝毫喝酒的欲望。如此看来,我觉得自己还算一个很平凡的人,至少我会无法在这群人中谈笑风生。
我向来不觉得自己大度,所以宣以沫用热脸贴向我时,我虽然犯不着留个冷屁股给她,但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说白了,就是直接无视。
这一桌子的人看下来,最不安的是宣以沫,最淡定的是我。两个如此矛盾的人坐在一起,自然免不了惹人注意。
“宣以沫,我有话和林木说,你能和我换个位吗?”萧可说得再自然不过。
这是……给宣以沫解围?
我看向萧可,坐在她身边的髙靖阳触及自己的目光立马低下头扒饭。我好笑地晃了晃手中的饮料。
“不用了,我也有话和他说。”宣以沫低着头拒绝,两只手在桌子下绞着衣服。天知道此时她的心中有多不安,萧可对自己奇怪的态度,还有其他人有意无意的闪躲,单纯如髙靖阳都开始回避自己。他们是知道了什么吗?一定是吧。
宣以沫想起那天顾准的电话,身体不由地瑟缩了一下。开始时她为顾准的主动联系很是开心,可是顾准的话让她在面对林木时不免有些害怕。
顾准说:没事不要再去找林木了,他现在已经无所顾忌了。
无所顾忌是个什么词?
不怕受伤、不怕结果,只要现在做了开心,什么都能做,宣以沫甚至想到最开始时林木看向她的眼神,那是——漠然的像看个死人一样的冰冷眼神。
这些细微的变化全然落在我眼中,我漠然地放下杯子,吃了口菜。
“林木,以前发生过很多事情,我也做错过很多,所以想借今天这个机会向你道歉。”宣以沫突然开口。伴随着这句话,是髙靖阳猛然苍白的脸。
“哦?什么事情?”
“所有的一切。”
宣以沫的神色很坚定,似乎早就计划着今天这番场面,我颇有所思地盯着她。那张脸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埋藏的很深,我犹记得自己和这个少女之间发生过的种种。我犹记得少年是如何保护这个女孩,又是如何被谎言蒙蔽双眼,然后又是如何伤害了那个人。
这样的纠结,是一生都无法释怀的——这只是我认为的。
如果是林新呢,她会怎么做?她会在今天欣喜地接受道歉,然后又欢欣雀跃地扑进顾准怀中么?或者说,她会原谅此时自己身旁这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她会得到自己曾经失去的一切,然后继续肆意任性下去么?
这些都是假设。
人生有很多很多的假设,可既然是假设,就不会成真。
就像此时我看见的宣以沫眼底的认真,在没有人的时候,她是否也假设过今天的一切其实不会到来?
可我不是她的蛔虫,我不清楚少女的想法。我更不是林新,也无法判断事情的发展究竟如何。
我只是林木,一个失去了姐姐,失去正常生活,已经或者还将继续生活在地狱里的人。
因为爱情而抛弃生命的狗血事件不在少数,可是就这么落在我身上,却虚假的像是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可惜我已经不怨了,地狱的世界已然开始熟悉,还有这些并不陌生的人。
“一切是指哪些?”
我从不认为这群人真正伤害过自己什么,如今这个叫做“林木”的灵魂,不因他们喜,亦不因他们悲。
又有什么好值得原谅呢?
“所有曾经伤害过你的事情。”宣以沫这样说着。她的心中其实正在打鼓,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脸色潮红的少年站在树下,刻意装出镇定,就那么站在自己面前,他说:阿宣,我喜欢你。
似乎并不需要自己回答一样,他说完就走了,没有回头看自己,好像他的表白就只是想向这个叫做宣以沫的女孩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就结束了。
就结束了?
她独自站在树下,错愕的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少年离开背影,然后心头的那些甜蜜渐渐冷却成尖刺,恶毒的插在那里,像是嘲笑着自己还未说出口的那句:我也是啊。
我也是啊。
我也是,喜欢你的啊。
我也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啊。
所以才会嫉妒一直就比自己优秀的林新姐姐,那个似乎被所有人喜欢的人,林木、顾准、还有曾经的宣以沫。
嫉妒。
是嫉妒。
然后刻意制造些粗烂的暧昧误会,然后把那个温柔的姐姐一步步变成了尖刻任性的大小姐,然后自己出现在顾准身边,然后。
然后,怎么样了?
再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