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马蒂尔达》王内人

43、情人

　　亚力克应该是知道了这次我来意大利的原因。在我醒来之后，他很快就将欧文带到我的面前。

　　我对鲜血并没有像其他吸血鬼一样那么的渴望，即使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我也没有失去理智像只野兽一般四处寻求鲜血。亚力克知道我的需求，所以从医院里拿了几袋较为新鲜的供血袋给我。当欧文进来时，我也刚好喝完。

　　沾了圣水的刀刃还是太过伤身，身上的两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是偌大的口子横在皮肤上，看着也吓人。

　　就比如欧文，他本就惊慌的模样再看到我带伤卧床后，更加的惊慌失措。

　　我示意他上前，让他坐在椅子上。

　　“你不要紧张，欧文。”

　　“好的。”

　　欧文怯懦的小声回答我，双脚并拢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的侧头观察四周。我心下叹气，对亚力克说道：“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和欧文需要交流一下。”

　　虽然出去也没有用，吸血鬼的听力隔着伦敦桥也听得见。更别说是一堵石墙。但是欧文并不知道，当亚力克出去之后，他放松了许多，也不再那么拘谨。

　　“谢谢你，马蒂尔达。”欧文红着脸说道。

　　他谢我什么，是谢我看出了他的不安让亚力克出去，还是谢我为艾比报了仇。我撑起身体半坐在床上，看着他道：“我为艾比报仇了，欧文。”

　　“我知道……”欧文垂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轻声道：“所以还是谢谢你。”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欧文是艾比的情人，关系比我和艾比更为亲密。他以家属的身份谢我，也没有错。只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舒坦。就像我和艾比的关系，一下子被拉远了。可比起认识的时间，还是我早他几年。

　　爱情和友情，总归要有个先后。

　　“艾比死了，你就回家去吧。”我淡淡说道：“无论什么地方，都没有家里呆着舒服。”

　　年轻人就是这样，为了爱情甘愿放弃一切。就像我那把我丢弃的亲生母亲，不也是在十六岁的时候为了爱情跟着跑了吗？

　　如今尘埃落定，爱情死了，人总要活着的。

　　“你告诉我，你家在哪儿。我给你买张机票。”

　　人一旦有钱，底气都足了。小时候，我都不敢请客。现在，连机票都能送。但是如果里昂能回来，让我变成乞丐都可以。

　　“欧文？”

　　我抬起头，看向默不作声的欧文。柔软的发顶让人有摸一摸的冲动。

　　“我不想回家。”欧文开口，见我看向他，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似的，再次开口坚定道：“我不想回家。”

　　“为什么？”

　　“我是单亲家庭，母亲是狂热的信徒。在学校里，我都是不被接受的那一类人。是艾比替我教训了欺负我的同学，是他让我体会了被需要。他一直都在保护我，可他被杀死前我却懦弱的跑了……”

　　“看到超出常理的事物，逃跑是本能。欧文，你不必自责。而且，艾比肯定也希望你好好活下去。”难得的，我做了回心理医生。

　　“可他先骗我的，她和我说不会有事的……”他掩面哭泣，断断续续地向我哭诉艾比死前的一幕幕。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小声哭诉着，宣泄他多日来隐藏在心里的痛苦。

　　他在自责，但是在我认为，即使他没有走，也只是多一具尸体。身为吸血鬼的吸血鬼猎人，不仅厌恶吸血鬼，同样对人类也没有好感。

　　他断断续续说了很久，才平复了心情。

　　我见他已经发泄完毕，这才开口说道：“艾比也希望你回家，你为什么拒绝呢？”

　　“我不想做人了。”

　　？？感觉这话好奇怪，但也说不上哪里奇怪。

　　“我想成为吸血鬼。”欧文忐忑的看着我，生怕我不同意。

　　我听到他说的话，只感觉心跳加速，一股怒意冲上脑门，脱口而出道：“你知道有多少吸血鬼想变成人，你呢？居然想变成吸血鬼。”

　　“可是，也有很多人类想成为吸血鬼。”

　　我缓了口气，试图和他讲道理：“吸血鬼没有味觉，只能喝血。没有体温，感知不到冷暖。并且也无法晒太阳，非死即伤。你想一下艾比，他作为吸血鬼，快乐吗？”

　　“可你也是吸血鬼。”欧文轻声狡辩道：“人类太弱了，我不想被人保护着。”

　　“我是例外。”

　　“万一我也是例外呢。”

　　……

　　不能生气，怎么说也是朋友遗孀。

　　“随便你吧，吸血鬼也不是想成为就成为的。”还记得上次来沃尔图里，亚力克还带我参观了新生儿。从新生儿变成合格的吸血鬼，也不是个容易的事。

　　见我脸色不好，欧文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又尴尬的和我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你等等。”

　　“怎么了，马蒂尔达。”

　　我从裤兜里掏了掏，是我送给艾比的打火机，我递给他道：“你拿去吧，这是艾比的，也属于你。”

　　他看着我手里的打火机，不做言语。眼眶渐渐的发红，他深吸一口气，用袖口抹了抹眼睛，双手接过，对我郑重的鞠躬道：“谢谢你。”

　　这么慎重，我反而不好意思。我侧过头，摆摆手示意让他走。

　　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直至消失。

　　一下子，本就空旷的卧室更显得寂静一片。

　　先是父母，再是里昂，接着是艾比，我才十六岁，为什么一个个都要离我而去。十四曾经告诉我，先苦后甜，现在的苦难都是为了以后的幸福。但里昂也告诉我，人生总是这般苦。

　　我只是想拥有一份温暖而已。

　　“马蒂……”

　　我抬起头，是亚力克。果真是因为生病了么，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亚力克半坐在床边，轻轻擦拭我的脸颊。他语气温和，透着一股温柔：“女孩儿的眼泪是珍珠，可不能轻易掉落。”

　　我哭了？

　　吸血鬼就是这点不好，哭也感觉不到。

　　我看着他的眼神，心下一紧，侧头躲过他的眼神，带着歉意道：“对不起，又在你面前哭了。”

　　他轻笑了一声，用他还是少年的身躯抱住我，道：“这不是需要说对不起的事。马蒂……我永远爱着你，即使你不爱我。”

　　永远是多远。

　　我不得不承认，我被他蛊惑了。艾比果然说的没错，少男少女最容易被甜言蜜语蛊惑，等再过几年，更看重的是物质了。

　　我犹豫了片刻，缓缓抬起手回抱住亚力克，轻吻了他的脸颊。冰冷的，像是在汲取我为数不多的温暖。

　　顿时，亚力克拉开我们的距离，欣喜若狂的看着我，眼露喜色：“我可以吗？”

　　我害羞地点点头。

　　“感谢该隐！”亚力克惊呼，俯身亲吻我，如狂风暴雨般。

　　这一刻，我甘之如饴。

　　最后的最后，我们俩差一点就生米煮成熟饭。亚力克顾忌我的伤口，这才在擦枪走火边缘止住了脚步。

　　他带我又去见了沃尔图里的三位领袖，算是过了明路。阿罗见到我，用额咏叹调般诗句对我说了一大堆我实在听不懂的话。而另外两名领袖分别是凯厄斯和马库斯。他们两人兴致缺缺，似乎对什么都没有了兴趣。

　　马库斯撑着脑袋发呆，对于阿罗的询问总是慢上半拍，不过最后还送给我们祝福。

　　而凯厄斯，始终看着手里的金色玫瑰，对外界置之不理。

　　金色的玫瑰，是金子做的吗？

　　“那是风神玫瑰，凯厄斯大人的挚爱。相传是凯厄斯以前的爱人是风神，但因为一些原因陨落了。城堡的花园里有一片金色玫瑰，凯厄斯大人不阻止观赏，但禁止摘取。”

　　亚力克牵着我的手，漫步在阴雨连绵的沃尔图里街头。他难得没有穿着斗篷，而是穿着人类的休闲服。走在街上，我已经看到很多女孩子问他要联系方式。我见他越来越不耐烦，于是趁他还未想杀死这些女孩前，将他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享受着二人时光。

　　正巧说到凯厄斯手中的金色玫瑰，也才知道了这么一段往事。

　　“那看来凯厄斯大人魅力十足，连神都为之倾倒。”我赞叹道。

　　“这也是听说。毕竟凯厄斯大人活了很久。”亚力克乐于分享这些在沃尔图里家族广为人知的八卦，他道：“不过沃尔图里纪年编册中有记录，在两千年前，凯厄斯大人的确遇到了歌者。我记得她叫做亚西诺多拉，是位女吸血鬼。为了保护她，凯厄斯大人将她保护在城堡里。”

　　“两千年……好久啊……现在她还在吗？”

　　“她死了，她亲手割下自己的头颅，然后死于烈火。”

　　真是对自己也狠的女人。我好奇的追问道：“那为什么要把她保护起来，我记得吸血鬼并没有那么脆弱。”

　　“那个时候沃尔图里并没有如今这般势力深远。最大的族群是以注重体魄而不是天赋的罗马尼亚家族。为了吸血鬼的利益，斗争了近百年。在狄黛米被处决后，为了保护心中所爱，凯厄斯大人认为外面并不安全，于是将她放在城堡中。不止凯厄斯大人，阿罗大人也是如此。”

　　“狄黛米又是谁？那阿罗的歌者呢？也死了吗？”时间跨度长就是这点不好，历史故事一大堆，越听越入迷。

　　亚力克笑眯眯地看着我，轻啄我的唇角，道：“狄黛米是马库斯大人的妻子，阿罗的歌者我记得叫做苏尔庇西娅。不过最后也死了，和亚西诺多拉一样。不过亲爱的，我们能不能聊其他的话题，比如关于你的。”

　　“那好吧，我们聊些其他的。”我挑眉道：“那你遇到过歌者吗？”

　　“马蒂。”亚力克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至今两百多岁，还未遇到过歌者。但是歌者对于吸血鬼来说，并不是只有爱情，还是食物。我永远爱你，即使歌者也无法阻挡我的爱意。”

　　他说的深情款款，让我老脸一红。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他，按照发展情况我应该回他一句‘我爱你’。但是生来内向的我，也说不出口这么袒露心声的话。我只能转移话题道：“我明天要走了，学校里还有课外活动。”

　　“可你的伤还没好。”

　　“已经差不多了，亚力克。你知道的，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很强的。”

　　“但你不一样，马蒂。”亚力克忧心的说道：“阿罗达人曾说过你的与众不同，或许你还没有完全变成吸血鬼导致的。你看伤口，已经三天了还没有愈合。”

　　“没事的，亚力克。”

　　我用吻安抚住担忧过度的亚力克。

　　伴着毛毛细雨，微风吹过他的发顶。我抚摸着他的脸颊，道：“我不会有事的，亚力克。”

　　我可以保护自己，正如他能保护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