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境OL(大学篇)》离妖

10、转会事件 普隆德拉酒

　　普隆德拉酒馆的橡木招牌在夜风里摇晃，铁锅炖自己把平底锅拍在桌上：“小不弃你疯了？转去铁血联盟？”

　　苏寒的刺客正擦拭着新换的暗影匕首，刀面映出论坛热帖标题——《惊！回忆之霜核心成员集体跳槽》。

　　小林在角落缩成鹌鹑，被胖爷踹出来当代表：“寒哥说那边有更好的装备......”

　　“放屁！”女战士掀翻整桶麦酒，“铁血那帮孙子给多少好处？老娘出双倍！”

　　他关掉消息提示，发现猎人正倚在酒馆二楼围栏擦拭长弓。

　　银月披风下摆绣着的凤凰暗纹，与回忆之霜的会徽有七分相似。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秦广漠的箭尖挑起他刺客的蝴蝶结。

　　小刺客很淡定，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三天前，“一襟晚照”发来的入会邀请里写着：来当我的专属刺客。

　　[队伍]一襟晚照：你的小朋友们在公会战死得太快

　　[队伍]一襟晚照：来铁血，我教他们保命

　　回忆之霜的会长抱着重剑在语音频道哭嚎：“小不弃你走了我们连食材运输队都打不过！”

　　苏寒把[暗影双生]套装塞进公会仓库，转身时撞见徐浩的圣骑士堵在传送点。

　　[当前]浩然正气：这么快就找到新靠山？

　　金色战矛穿透刺客披风，苏寒的淬毒匕首在对方铠甲上擦出火星。

　　他忽然想起高三毕业礼那晚，徐浩也是这样用篮球卡住体育馆的门：“苏寒，玩玩而已你当真？”

　　世界频道突然被系统公告刷屏：

　　【铁血联盟成功吸纳“回忆之霜”主力刺客团！】

　　论坛瞬间炸出热帖——《818那个靠卖会友上位的男扮女装刺客》，楼主贴出苏寒几个月前参加仙境OL嘉年华线下活动的偷拍照。照片里他穿着灰色卫衣坐在试玩区，屏幕上是扎着蝴蝶结的盗贼姑娘，而照片边缘——苏寒放大才看清——角落的游戏ID立牌分明写着「不会玩别碰我」。那是他当时随便写的ID，和现在的「不离不弃」天差地别，但试玩区的机器自动绑定了他的实名认证。

　　发帖人显然费了番工夫——把嘉年华的试玩记录和他的正式账号关联了起来。

　　西南政法大学梅园宿舍飘着火锅底料的味道。

　　苏寒若无其事地刷新着游戏论坛，帖子回复每分钟刷新99+，评论区的恶意如潮水翻涌：

　　[3L]：死gay装妹子骗装备！

　　[15L]：和他绑定的那个猎人，铁血的副会长该不会也是......

　　[23L]：就说操作这么菜还有人带！

　　[47L]：铁血副会长连夜清空拍卖行给情人买时装，真感人

　　[89L]：男玩女号死全家

　　徐浩在世界频道刷屏：[不离不弃]初中就会装女生骗装备！铁血收这种垃圾不嫌脏？

　　手机在裤袋里疯狂震动。寝室群的消息刷得比世界频道还快——

　　[小林]：草，哪个畜生发的帖子？ [胖子]：寒哥你别看评论了，都是水军！ [小林]：我切了三个小号在帮你骂回去，但对面明显有组织的 [胖子]：要我说就直接开直播！让他们看看西南政法学霸长啥样！ [小林]：……胖子你是想让他社死第二波吗？ [胖子]：我的意思是正面刚啊！

　　苏寒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关心，鼻子有点发酸。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一句：「谢了，没事。」

　　小林秒回：「放屁。你没事会半夜四点还在训练场打木桩？」

　　苏寒愣住——原来室友们不是没注意到他凌晨偷偷上线。

　　私聊的消息框亮起——

　　[一襟晚照]：看到论坛了？

　　[不离不弃]：对不起，我本想自己告诉你的。

　　[一襟晚照]：我早知道了

　　[不离不弃]：！

　　苏寒在游戏里从来没开过语音，这人如何知道的？他终于问出了藏在心底的怀疑。

　　[不离不弃]：你到底是谁？

　　一切的蛛丝马迹都指向同一个答案，那个只有全服前一百才有的角鹰兽，那个说自己认识很厉害猎人的大神，那个帮他搜集转职材料，带他去做隐藏任务的人，还会是谁？

　　游戏提示音骤然响起，苏寒的刺客被拽进铁血联盟语音频道。一襟晚照的麦闪过电流杂音：“都听着。”

　　他清嗓的气音与天台夜风重叠，“不离不弃的匕首在我心口插了二十八次，要骗也是我骗他。”

　　世界频道死寂三秒后，满屏烟花炸开限定公告：

　　【玩家“一襟晚照”向“不离不弃”赠送9999朵永夜玫瑰！】

　　苏寒望着屏幕上炸开的玫瑰特效，突然想起秦广漠在镇江时说过的话：“有些东西碎了反而更美。”

　　他打开私聊框，指尖在键盘上停顿良久，终于敲下一行字：

　　[不离不弃]：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襟晚照]：第一次见面

　　[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那你为什么还......

　　[一襟晚照]：因为是你

　　苏寒的耳尖开始发烫，他想起秦广漠在火车上递来的那罐汽水，想起他在镇江时笨拙地研究地图的样子，想起他在迎新时礼貌疏离的眼神。

　　[不离不弃]：迎新那天为什么装不认识我？

　　[一襟晚照]：在等一个时机 [不离不弃]：什么时机？

　　聊天框沉默了将近一分钟。苏寒几乎以为对方掉线了。

　　[一襟晚照]：两个。第一，我想等你自己告诉我——不是被论坛撕开了被迫承认。第二——

　　光标又闪了很久。

　　[一襟晚照]：我在等你那个姓徐的前任先跳出来。 [一襟晚照]：与其让他挑时间，不如让他现在跳，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我才有正当理由揍他。

　　苏寒盯着「前任」两个字，耳尖烧得能煎鸡蛋：「他不是我前任！」

　　[一襟晚照]：哦。 [一襟晚照]：那更好。 [一襟晚照]：揍起来不心疼。

　　游戏里的猎人突然放出双人坐骑，时光沙漏倒转的瞬间，苏寒的刺客被拽上角鹰背脊。

　　星河倒灌进他晃动的瞳孔，秦广漠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梅园7栋天台。”

　　夜风卷着银杏叶掠过防火门，苏寒看见那人倚着栏杆，月光为他侧脸镀上银边，左耳的冰晶蝴蝶耳钉泛着幽蓝冷光。

　　夜雨中的廊桥亮起星灯，秦广漠转身时，左耳的冰晶蝴蝶折射出七彩光晕：“我是——你的绑定猎人。”

　　“解释。”秦广漠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正是那个爆料帖。

　　苏寒攥紧的拳头突然松开：“如你所见，我确实......”

　　“我问的是这个。”修长手指划过评论区某条“死基佬滚出游戏”，秦广漠脸上有了愠怒的表情，“被欺负不会反击？你淬毒匕首是装饰品？”

　　苏寒怔住。

　　他忽然看清秦广漠手机屏保——镇江火车站里，自己抱着角鹰玩偶睡着的侧脸。

　　西南政法大学的天台夜风微凉，秦广漠倚在栏杆上，让苏寒想起游戏里那个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猎人。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秦广漠的声音混着夜风，“不管是游戏里还是现实中，你都很特别。”

　　苏寒握紧拳头：“你就不怕我是直男？”

　　秦广漠轻笑，目光扫过自己背包上的角鹰玩偶——那只雄鸟的眼睛正对着苏寒抱在怀里的雌鸟。“从镇江火车上就开始了。”他顿了顿，“所以我不是在等你坦白——我是在等你准备好。”

　　“那如果我一直不说呢？”

　　“那我就继续等，”他转身面对苏寒，月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等到你愿意相信我的那天。”

　　苏寒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教学楼，突然又想起徐浩的那句：“玩玩而已，你当真？”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却愿意等他，愿意相信他，愿意在全世界面前维护他。

　　“秦广漠，”苏寒深吸一口气，“我......”

　　“你不用急着回答，”秦广漠打断他，“我们可以慢慢来，像游戏里一样，一步一步，找到属于我们的节奏。”

　　夜风拂过天台，带来远处桂花树的香气。苏寒突然觉得，或许这一次，他真的可以试着相信，试着去爱。

　　夜色中的梅园飘起细雨，秦广漠的卫衣兜住两人头顶。

　　而在他们身后，游戏里的永夜玫瑰依然在绽放，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等待与勇气的故事。

　　论坛风向也正在悄然转变：

　　[最新爆料]：不离不弃是西南政法高材生！

　　[热评]：学霸夫夫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