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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前任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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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然的一幕对所有媒体都像是一剂兴奋剂,第二天纷飞的报纸以各种角度刊登着那一刻的画面,财经版将它解读为全市第二和第三大集团的领导者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在一起,今后的结合又必定会更加紧密默契;而以猎奇八卦为己任的娱乐报刊则大打感情牌,“八少爷深情拥抱,小娇妻欲拒还迎”之类的恶俗标题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好事报纸整理了一个专题,就叫做《那些浪子回头的男人》,细数本市各个已婚名人的前任女友。
当这份专题报纸摆在卿芸的化妆台上时,她正躺在白色欧式扶手椅上闭着眼睛做眼膜。“什么东西?”她淡淡地问,这段时间并不是她的宣传期,不知道为什么助理还专程跑来找她一趟。
“是今天的报纸,您看一下吧。”
“有什么事吗?”她依旧毫不在意。
“报纸上爆出来前段时间您和陈先生幽会……”
“什么?”她撕了眼膜,助理把报纸递到她手上,趁她一边看一边说:“今天事务所的电话一直没停过,问是不是真的和报纸上说的那样,您和陈先生秘密交往过,后来他因为家庭压力被迫娶了隋小姐……”
“够了!”卿芸尖声叫起来,反常地发了火,把报纸往地上一扔,指着上面陈忠诚拥抱隋忆的画面喊道:“这种不负责任的报道你也信?也拿来一本正经地跟我说?你跟了我这么久,该怎么处理这种无聊的事还不知道吗?!”
助理有些委屈地把报纸捡起来,低声辩解道:“卿姐,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光这一家报纸报道就算了,问题是现在网上论坛里都在八卦你之前的旧照片。不知道谁爆出来你每年都去荷兰,刚好每一次陈先生也在荷兰,时间地点都对得上,没有的事都被他们说得头头是道。现在陈先生因为收购勇义如日中天,没想到来这么一出猛料,大家都疯狂了……”
“谢琳琳!”卿芸大喊她的名字,“你不需要告诉我这些事,你应该做的是出面帮我妥善处理它!公关的人呢?联系Michelle了没有?”
“Michelle说想就这个问题和你谈一次,看把舆论往哪个方向引导比较好。”
卿芸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不想和她谈这种问题,让她自己定夺。”
“可这种事,最好还是和你……”
“行了!你出去吧,让我清静清静。”卿芸下了逐客令,谢琳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事实上连她自己都为这桩大事件而疯狂——近十年的爱恋,不为人知的深情竟然发生在这么两个女神和男神一般人物的身上,难怪这些年卿芸万草丛中过却从未与谁闹出过绯闻,而这个平时低调内敛的陈先生,竟然才华非凡身价不菲!
这么一段男才女貌的感情,却被家族斗争扼杀在花蕾期,谁会不为之扼腕哀叹?而那些春心萌动的少女们在看着陈忠诚那么深情地拥抱与他同进退共患难的妻子时,又有谁不会为他心痛为他感动?谢琳琳抚着自己一颗幽怨的心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放轻脚步转身离开了卿芸的住所。
待她走了,卿芸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浑身瘫软坐在了地上。她有气无力地捡回地上的报纸,目光停留在那刺眼的画面上——陈忠诚紧紧地拥抱着隋忆,脸上的笑容流露出满足的幸福,隋忆在他的怀抱中红着脸,又窘又羞。
她忍不住伸手抚在陈忠诚的脸上,那样的笑容她曾见过无数次,那个夜晚她淋着大雨把他的西服送回去,他开门时脸上便是这样的笑容。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他问,这才惊讶地发现她浑身都湿了,又把门拉开了一点说:“先进来吧,这里暖和。”
她就这么进入了他的世界,亦或是他就这么打开了她的心门。她原本以为那些关怀,幸福,满足,笑容都是属于她的,以为只要她再等得久些,时间就能用它的魔绳捆住两个人的心。可现在她才发现,时间只是一把普通的刻刀,它为她疼痛地划上陈忠诚的痕迹,每当她置身于汹涌的人潮中,孤独就像泪水一样填满每一道沟壑。
为什么她无法拥有这些?她捂着脸问自己,十年的感情就这么无足轻重,抵不住一个陌生的隋忆,抵不住他一句拒绝吗?为什么他可以那么斩钉截铁地断了她的念想,而自己却没有勇气去反驳他,去争取他?他到底不是个神,却为什么像魔一样蛊惑了她,让她丧失了所有的胆量和自我?
从前那个高傲的自己,已经被陈忠诚杀死了吗?
不,不会。卿芸颤抖着嘴唇,五指渐渐握紧,手中的报纸起了皱,上面那张隋忆的脸变得狰狞可怖又楚楚可怜。连不明真相的群众都觉得这段感情结束得太可惜,她又为什么要主动放弃?一个摸不清底细的女人,怎么能打败她与陈忠诚共同的十年?
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年!
卿芸狠命撕碎手中的报纸抛向空中,纷纷落下花花绿绿的碎纸片像一场雨冲走了她心中的不忍和犹豫。她拿起电话打给了谢琳琳,告诉她自己已经决定要提前结束休假。
“可是您年后才收假……”
“不用了,你帮我约Michelle出来,我要和她谈一谈。”
“哦,好的……”
卿芸挂了电话,又拨通了冯强的号码。她从来不主动找他,因而冯强在看到来电显示时甚至有些惊喜。他朝身旁的女人摆摆手示意安静,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小芸,怎么有空主动找我了?”
“强哥,抱歉,打扰你工作了。”
冯强轻轻一笑:“天大的工作也不如你大,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你上次说的企业家团拜会,时间确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了,腊月二十五,你有空吗?”
“强哥开口,我能没空吗?”她甜甜地说,逗得冯强得意洋洋地摸了一把自己新剃的板寸头。“有空就好,到时候我去接你。”他摸着头说,卿芸应好,便挂了电话。冯强把手机递给在他背上推拿按摩的青涩女孩,偏过头问左边趴着的年轻人:“你猜是谁给我打的电话?”
“冯叔交际广,我猜不出来。”周楚渠憨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