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文女武 保卫家族（重生）》烦得很嘞

31、胜利在望

　　陈忠诚的猜想果然没错。余下的时间里，固城集团的头号竞争对手再没有出什么奇怪的招数，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展着，顺利得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招待会结束后，重整管理小组开始对各投资人提交的重整方案进一步评估打分，又派遣了几队由律师、会计师、审计师组成的调查小组分别深入到各个公司进行实地考察。陈忠诚和隋忆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会议一个接一个的开，报告整天写整天做，大鱼大肉吃饭喝酒连着半个月没停过。半个月后调查工作终于宣告结束，临走时为首的矮个子律师握着隋忆的手一边晃着一边笑道：“隋总，多谢关照，多谢关照。我相信，固城会越来越好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隋忆和陈忠诚狐疑地对视了一眼，又连忙把目光移开了。送走调查组之后，陈忠诚扭头问她：“说这种话是不是不太常见？”

　　“是没怎么碰到过……难道有什么深意？会不会暗示我们方案会得高分？”

　　陈忠诚缓缓摇头：“按理说这些事应该保密的，他一个首席律师，不会不知道这点……”

　　隋忆搓着下巴道：“说得也是。”

　　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回楼上办公室，刚开门就碰见陈忠文和林倩两个人从对面电梯里走出来。

　　“哟，陈总隋总，真巧啊！”林倩打招呼，脸上的笑意大大多于往常，像是有什么好事发生。“调查组的人送走了吗？”她问，陈忠诚点头：“刚走。”她笑道：“也该走了，都呆了快二十天，再不走都得在这儿过年了。”

　　“是啊……时间可真快，一转眼都快过年了。”陈忠诚应着，又问陈忠文：“怎么样，今天银监会的年终总结会还顺利？”

　　陈忠文一笑：“还不就是那些内容，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固城金鼎又得表彰了吗？”

　　“金融业文明单位、诚信单位、优秀金融家……”陈忠文摆摆手，“都不是什么值钱的名头，拿了也没用。”

　　“至少是对工作的肯定嘛。”

　　“也是。不过老八，有一个消息肯定比荣誉表彰对你更有利。”

　　“什么消息？”

　　“从前天到今天，冯氏房地产的股票一开盘就涨停，几个大机构持有者全部做空，但即便是这样，市场上流通的总量都还在减少。”陈忠文一脸严肃地叙述着，抬眼看着同样严肃的陈忠诚，像是在等他发问。

　　“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陈忠诚开了口，陈忠文答：“你这几天一直忙着接待调查组的人，这方面的事估计疏忽了。前天刚涨停的时候，我以为是常规性的投机，便也没在意，可连续三天都这种情况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今天去市里开会，碰见几家券商和银行投行部的负责人便聊了起来，我才知道他们怕这只股风险太大里面水太深，赶紧都卖了。我心里算算，这里头约摸有一百万手，总价格就更别提了。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吸收这么大一笔交易？”

　　“你怀疑是冯强自己在回购？”

　　陈忠文点点头：“如果这一点不能说明问题，我还有一个理由：这段时间冯氏房地产股票在高价位上徘徊了很久，因为股票持有者和市场投资者在价格问题上还没有达成共同的意识。这么高的价格水平，本来就超出实际价值，除了它的真正所有者冯强，我想也没有别人愿意花这么大价钱来买冯氏的股票了……”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哪来的钱？他不是还要收购勇义的吗？调查小组不也去了冯氏的吗？”隋忆插嘴打断了他，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林倩得意地笑答：“哎哟隋总，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碰见正和律所的杨律师，我问他不是在冯氏做入厂调查的么，还有空来开会？他说调什么查呀，冯氏准备的材料要么不合格要么不齐全，财务报表拿来一看，账上的钱连还债的零头都不够，还唱什么戏啊？他们上周就已经离厂了！”

　　隋忆和陈忠诚都愣了，这么说冯氏是彻底退出竞争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像是不相信胜利来得这么快这么简单这么唾手可得。他们原先卯足了劲开了无数次座谈会，誓要炮制一个最好的重整方案来打败冯强，而现在，就在他们刚刚忐忑不安地送走了调查小组之后，冯氏竟然主动缴械了？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隋忆想着，可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什么漏洞与不合理，尤其是碰上冯强那种睚眦必报又极端猜疑的性格，低价抛售恶意打压对手不成，又高价回购自己的股份这种事实在正常不过。可真的就这么简单，不费吹灰之力吗？这一场恶仗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吗？隋忆不敢相信，一直到厚厚三本白纸黑字的收购协议书摆到她面前时她依旧觉得飘乎乎如同云里雾里。

　　她抬起眼茫然地看着面前黑压压的媒体记者，闪光灯“咔嚓咔嚓”晃得她有些晕。她抬手微微遮住前额，偏过头又看见陈忠诚的侧脸，他正低头在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他的身旁是段立拿，这个曾经被他们捧在头顶讨好贿赂的人今日只作为一场商业改革的见证人，满面春风，像是一艘巨轮的船长站在甲板上，微笑着准备迎接新的市场格局和风雨。

　　“隋小姐，签好了吗？”

　　司仪小姐在她耳边轻声问。“哦……”隋忆回过神来，在每个“甲方”下面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交给司仪。收购固城的工作在这一刻尘埃落定，当初她与陈忠诚的约定已经完成，生活却还要继续。她起身，陈忠诚也起身，微笑走过来与她握手。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快门释放的声音，她突然有种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悲哀，夹带着某种不舍和失落。

　　陈忠诚温暖的手握着她的手，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都对着镜头摆出职业的微笑，却在心里各自想着不同的事。掌声渐弱，高|潮已平，司仪缓步走上台准备宣读结束语。隋忆正要抽回手，却感到一阵相反的力道，下一秒陈忠诚就已经抱住了她。

　　“谢谢你，老婆。”他用谁都听不见的声音在她耳边说。

　　四周瞬间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不少已经撤了三脚架的记者手忙脚乱地架起机器开始拍摄，来不及掏相机出来的只好用手机将就抢画面，仿佛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大高|潮。隋忆脸红心跳，使劲推他，反而被他抱得更紧。“你干嘛！”她低声叫道，“放开我，都在拍呢！”

　　“别动，就是让他们拍的。”

　　“混蛋！”她挣扎着，一边掐他一边骂：“这时候了还有心情演戏？！”

　　“我是认真的。”他不动声色地擒住她暗中使劲的手，抱得更用力了：“你也认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