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且省心》薇vivi

10、暧昧节奏

　　秦川难得不用加班，挎着包准备去行政部找裴雯，路过沈昕身边，见她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霾，心情愉悦的收拾东西，便提议道：“走吧，一起吃晚饭。”

　　可哪里想到好心情的沈昕直接冲他飙出一记白眼，撇撇嘴。“没空！”说完她就背着包闪出办公室，末了，她还不忘回头冲着满脸状况外的秦川提示道：“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有什么该向我坦白的！”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脸莫名的秦川站在原地，他心里盘算着：他最近也没做什么，难道秦越和沈芸又招惹她了？那也和他无关啊，他都个把月没见着秦越了，根本没有受牵连的可能……他不知道的是，这次他是被他老大华丽丽的给卖了！

　　从办公室里出来，沈昕没有直奔顾行之那儿，而是先去超市买了点食材。

　　顾行之打开门，就看见沈昕挎着包，手里拎着超市的购物袋装的满满当当。他想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可手里的肘拐阻碍了他的动作，他之好选择让开身，让她赶快进屋把东西放下。

　　“你这是把超市给搬回来了吧？”他还是忍不住感叹道,一开口声音就断断续续的。

　　见他脸色不错，沈昕也稍稍放心。嘴上却借着机会埋汰道：“谁让你的厨房干净的像样板间似的什么也不没有。”

　　其实也没有沈昕说的那么夸张，一些必要的调料还是有的，她进了厨房便把东西从购物袋里拿出来一一归位。

　　站久了脚还是痛，顾行之半靠着料理台分担身体的重量，看着她忙前忙后。和记忆中的一样，她还是闲不下来。

　　收拾妥当，她转过身见他靠着料理台，“去客厅就休息吧，开饭了叫你。”她知道他的用意，特意待着厨房陪着她，可是她不希望他吃力的辛苦站着。

　　“我躺了一整天，也该活动活动。”

　　他从冰箱侧面的挂钩上取下围裙，伸出手握着沈昕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咫尺之间，她闻着他身上沐浴露清爽的味道微微发证，感受着他的呼吸，她倏地红了耳根。

　　他半倚着料理台在她眉眼的高度，顾行之取下肘拐双手撑了撑料理台保持了平衡，才抬高手臂把围裙挂在她的脖子上。沈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半晌对上他的目光，她抬起下巴挑了挑眉，四目相对，俩人的笑意更浓。

　　沈昕大咧咧的转过身，背对着他指挥道：“系紧。”

　　俩人相互来劲的有些上瘾，这边顾行之也毫不客气的指挥着她把吧台边的高脚椅搬了进来，搁在水池边，他坐了上去。“要我做什么？”

　　沈昕也不客气的从袋子里拿出两个土豆递给他。“洗洗，削皮。”

　　俩人各自干着手里的活，就听着“哗哗”的冲水声和“簌簌”的塑料袋的声音。良久，顾行之抬起头望着身旁剥玉米的沈昕，担忧的问她：“你确定不会让我吃稀奇古怪的东西？”

　　沈昕侧着头怔怔的看着他，笑意越发深刻，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想到什么了？”

　　顾行之的表情有些怪异，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蚕蛹……”说完他心中无限省略号。

　　看着他一副深受毒害的表情，沈昕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那个时候他已经做完修复手术处在恢复期，他在沈昕家里也待了大半个月，两个孩子越发熟稔。沈昕每次偷摸的出去玩，都会从他房间的小窗子翻出去，等到时间差不多她再偷偷溜回窗台底下，他每次都会在窗户边上守着，帮她打开窗子再小心翼翼的把她拉进来。

　　久而久之，俩人培养出了深刻的革命情谊，在她眼里他永远和她是一国的。

　　临近暑假，大院里的大孩子们从繁忙的学业中抽身，便带着沈昕他们这帮小不点开始了无法无天的疯玩。

　　那天在沈昕、秦越的央求之下，上了高中的大孩子们终于答应带他们去大院后面的小山坡上烧烤。大院里的一众小不点们乐开花，他穿着矫正鞋坐在花坛旁边，也和他们一样开心。

　　领头的大孩子分配着大家要带的工具，还把小不点们分成了好几组，专门有大孩子管着，要求他们必须讲文明守纪律，就在大伙儿欢欣雀跃之时，有个小不点指了指坐在花坛边的他，问：“那他怎么办？”

　　大孩子们面面相觑有些问难，他看着大家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矫正鞋，主动说：“我不去了，在这里等你们回来。”他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不等大家开口，她就走到他旁边坐下，小大人似的抱着手臂，有些不高兴的嘟着嘴。“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要知道，说去烧烤，最兴奋的就属她了。

　　一旁的秦越不乐意了，拉着她的手臂问：“干吗不去呀？你不是期待很久了吗？”

　　他也劝她，“你去吧，回来记得给我带好吃的就行。”

　　这下她彻底急了，跳起来嚷嚷着。“那怎么一样？我不管，你不去，我也不去。”她就是要他和她一起去，说着说着，她就开始撇着嘴，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大院里女孩子本来就少，她又一向讨人喜欢，小不点们见状赶紧安慰，生怕真的将她弄哭，要是被家里的大人知道没准还少不了一番责骂。

　　他拉着她的手，心里酸酸的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末了，闷闷的开始生起自己的气，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也不会让她伤心让大家为难……

　　大孩子们商量之后，安慰着要哭的小姑娘。“不许哭哦，你要是乖，我们就带他一起去。”

　　最后，小不点们排排队，大孩子们轮流背着他往后院的山坡上走。

　　……

　　到了目的地，他坐在石头上看着她四处疯跑还到处帮倒忙，大孩子们生了火，不一会儿就飘着浓郁的肉香。

　　她拿了两串黑黢黢的东西，献宝似得坐在他身旁。“给你的，很好吃呢。”

　　他看着手里长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半天都不敢放进嘴里。直到她把自己手里的吃了大半，催促他。“快吃啊，很好吃的。”

　　他才有些犹豫的放进嘴里，味道还行，就是口感有些奇怪。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她晃着光溜溜的竹签得意的问他。

　　他摇摇头，有些期待她的答案。

　　“这是蚕蛹，是一种昆虫。”她说的不以为意，可他瞬间觉得一阵恶心，嘴里的东西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

　　一旁的沈昕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睛都闪闪的，顾行之也笑了出声，心底软软的，俩人共同回忆着属于他俩共同的年少时光，是一份说不出的温馨……

　　厨房里蔓延着浓郁的生洋葱的辣味，沈昕很熟练的将洋葱切丝，又迅速的改刀切末。速度再快也挡不住洋葱的辛辣，她眯着眼，辣的睁不开眼，泪眼也已经不受控制在眼眶里翻滚。

　　“太辣了。”她丢下菜刀，往一旁躲，眼睛熏的难受，下意识的想用手揉眼睛。

　　“喂……”原本嗓子就不太说的出话，贸然开口顾行之有些话不成调，他眼疾手快的拽住她准备揉眼睛的手。

　　“你怎么还敢用碰了洋葱的手去揉眼睛，不怕疼？！”他虽然说的生硬，但句句在理。

　　她也后怕的撇撇嘴，等着他抽了纸巾细心的帮她擦眼泪。她好不容易睁开眼，看着一脸严肃的他眼里闪烁的情绪，蓦地没来由的心跳加速……

　　而他又能好到哪里去，见她红着眼眶委委屈屈的样子心底满是心疼……

　　沈昕做的浓汤和意大利通心面的味道出奇的好，顾行之对她不禁刮目相看。“很好吃！”他的嗓子还是呜嗡呜嗡的。

　　他们面对面坐在餐桌前，沈昕抬起头看着他，忍不住撇撇嘴。“你这是什么表情？别把现在的我和小时候的不靠谱混为一谈好不好？！我还是很有实力的。”

　　被她看穿他的笑容更加无遮无拦。“这得有一个适应过程。”

　　“切！”她并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小声问他。“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顾行之看着她一脸纠结的小模样，干脆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他要是今天不解释清楚恐怕她会一直纠结着不放。“虽然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从你向我走来让我挪车开始，我就认出你，变的能干、专业的沈小咪。还有答应了卓然来Z城工作我第一时间就去看望爷爷奶奶，只是你恰巧不在家。本想让秦川约你出来大家见面，你忙着会务组织，只好取消。后来就想看你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发现……”

　　沈昕越听越觉得是自己的后知后觉，她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细看之下还是有小时候的轮廓，可是男孩子完全张开变化真的很大，再加上名字的误导，她哪里能反应的过来？！自己给自己找着理由，转瞬她也就释然。“好啦，吃饭，这么多话！”再让他说下去真的变成公鸭嗓了，没准一礼拜都很难缓过来。

　　“免得你瞎猜，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些她真的忍不住飙出一记白眼，哪有他说的这么夸张，她只是想理清原由情绪上消化消化罢了。

　　吃完晚饭，监督他吃了药，沈昕看着他脚不受力还是不放心。“要不要找爷爷再看看？”严重到要用拐杖就不是小问题。

　　他拍了拍膝盖，安慰她。“别担心，过两天自然而然就会没事。原本畸形的程度就比较严重，再加上持续的手术矫正，肯定会有一些损害。平时只要不剧烈运动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这已经是最理想的矫正效果。放心吧！”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想着一会儿给老爷子打打电话再问问，她拿了川贝枇杷膏给他，叮嘱道：“你记得按时喝，别把嗓子咳坏了。你早点休息，我回家了。”

　　他起身拿了车钥匙，“我送你。”

　　她瞬间垮了脸，把他按在沙发上。“老兄，你老实待着行不行，能开车吗？！就两条街，我走着就回去了！你别折腾！！！”

　　……

　　其实有时候人与人之间要的只是一丝丝的契机，戒备心再强，还不是瞬间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