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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怎么搞得好 ...

  •   沈放的呼吸猛地滞住,一股陌生的燥热感从被她触碰的地方轰然炸开,烈火燎原般地顺着颈侧烧了上去。

      他不理解,为什么一句调侃的话会让他浑身肌肉僵硬得无法动弹,更不明白为什么被她按住的地方会产生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他并不觉得反感,也没有愤怒,但这种失控的身体反应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比面对持刀歹徒更让他手足无措的危险。

      “这可是我第一次摸男人的腹肌。”她微微仰头看他,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像只狡黠的猫在逗弄一头不知所措的狼,“手感不错。”

      沈放的下颌线崩得死紧,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这种近在咫尺的体温和香气中,被拆解得支离破碎。

      如果是敌人,他早就折断了对方的手腕,可面前是林星澈,他的防御机制彻底失效了。

      他缓慢而艰难地抬起手,握住了她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腕。

      他的掌心粗糙滚烫,力道却控制得极轻,却又异常坚定地将她的手一点点从自己身上剥离。

      “别这样。”沈放的声音低沉得几乎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一丝狼狈的沙哑,“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星澈并没有挣扎,顺着他的力道收回手,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反问:“你不知道?”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他垂下眼帘,避开了她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他试图从自己匮乏的词库里搜索出一套符合当下社交礼仪的措辞,可到头来,他那颗冰冷运转的脑袋只能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实话:“我不擅长处理这种……这钱情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生硬而严肃,“所以,你最好别拿我做这种实验。。”

      林星澈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往前凑了凑,呼吸几乎扑在他下巴上,眼波流转,“什么实验?怎么搞得好像我在调戏良家妇男一样?”

      沈放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被“调戏”这两个字烫得往后退了半步,他觉得自己像个对着高深数学题束手无策的小学生,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

      那种燥热感快要烧坏他的大脑了,他不敢再接话,甚至不敢再看她那双含笑的眼睛。

      他猛地转身,动作大得有些掩饰不住的慌乱:“很晚了,你回家吧。”

      林星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强悍、却在情感领域贫瘠得像一块荒原的男人,他的背影略显仓促,甚至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她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中带着一丝玩味:“沈警官,你这是刚下班?看你这一身紧绷的样子……遇上大案子了?”

      沈放他背对着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借着这几秒钟的时间重新加固那道被她轻易戳破的身体防线。

      等他重新转过身时,面部紧绷的肌肉已经恢复了死水般的静止。

      他用那双恢复了审视与冷峻的眼睛扫过她,声音冷淡:“注意安全,这段时间老实点,别去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林星澈挑了下眉,脚步轻盈地走近两步,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咄咄逼人的笑意:“还有别的要提醒我的吗?我看你的眼神……好像还有话想说。”

      沈放沉默了一瞬,想说那个神秘的“军哥”,又或许,想问问她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

      但在这些信息碎片即将漏出破绽的前一秒,他生硬地掐断了所有思绪。

      他移开目光,依旧古井无波:“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林星澈双手环胸,歪着头打量着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揶揄,“沈警官,虽然我不了解你,但直觉告诉我……你好像不太擅长撒谎啊。”

      沈放没再接话。他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更落下风,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回家。”

      “Yes,Sir。”她打了个响指,像个得逞的小狐狸。

      两人并肩走向那栋老旧的居民楼,沈放没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在外侧,替她挡去了巷口灌进来的冷风。

      风吹过街角,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在这死寂而危险的冬夜里,这一幕仿佛被染上了几分暧昧又克制的温度,连空气中那股肃杀的寒意,似乎都悄然融化了一些。

      一夜过去。

      沈放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两袋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啪”地一声扔在任莫言面前。

      任莫言闻到香味,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抓过袋子,抓起个包子往嘴里塞,含混不清地嘟囔:“还得是沈哥……亲哥啊,我这胃都快饿穿了……”

      他刚咬了一口包子,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大力推开。

      李飞快步冲了进来,连门都没顾上敲,“沈哥,任哥,别吃了。”

      李飞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屏幕直挺挺地戳在两人面前:“出事了,案子在网上爆了。”

      沈放眯起眼,目光扫向电脑屏幕,那是一个本地热度极高的论坛,置顶的帖子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耸人听闻的标题:

      《独家揭秘:合意村妙龄女惨死,警方封锁现场,究竟想掩盖什么?》

      沈放眸色骤沉,帖子的排版杂乱无章,充满噱头,但那几张配图却极具冲击力,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有的在白天拍摄的,从视角判断,拍摄者位于对面高楼,用了高倍长焦镜头。

      其他照片里,302室的房门大开,数名身穿制服的勘查人员正在忙碌,而在那缝隙之间,地面上蜷缩着一团模糊的黑影,那是还没来得及运走的尸体轮廓。

      手指下滑,随后的几张照片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在昏暗的室内近距离拍摄的,虽然没有尸体,但镜头极具侵略性地怼向了那些残留的痕迹:凌乱不堪的床铺、歪斜的枕头、地板上未被彻底清理干净的斑驳污渍。

      沈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指尖点在屏幕上,声音低哑而有力:“这几张近景……不是远拍,也不是咱们内部流出的。”

      “没错。”李飞咬了咬牙,眼里闪着克制的怒火,“网警在追发帖源,对方用的是境外的多重代理服务器,正在做跳板追踪,一时半会儿抓不到真身,但能确认一点,这组近距离照片,是有人在昨晚我们撤离后,再次进入案发现场拍的。”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阴沉:“第一张远景是过路群众或者对面住户拍的,这两组照片被发帖人故意缝合在一起,目的很纯粹,就是为了把水搅浑,制造恐慌。”

      “现场留守的人是干什么吃的?”沈放声线紧绷。

      “暂时没排查出来,合意村那片是监控盲区。”

      “照片发出的时间是凌晨四点40。”任莫言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手指有些发颤地在屏幕上滑动,“你看这文案,措辞极其煽动,每一句都在往阴谋论上引。”

      评论区已经彻底失控,仿佛一场狂欢。

      “这一看就是被包养的啊,不过包养就住这破地方?”

      “这就是去夜场卖的吧,长成这样住棚户区,不是捞偏门的就是被包养的,死不足惜。”

      “听说是想上位逼宫,结果被金主灭口了,活该。”

      “这种外围我也见多了,表面清纯,背地里不知道玩多花。”

      几万条评论,铺天盖地全是关于“坐台”、“包养”、“上位失败”的恶意揣测,将一个受害者的形象彻底涂抹成了一个贪婪、堕落的□□。

      “这帮人疯了吗?”任莫言指着其中一条点赞最高的评论,“连尸检报告都没出,他们怎么就敢言之凿凿地说她……?”

      与任莫言的暴怒不同,沈放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厌恶这种基本情绪都没有流露。

      他越看眼神越冷,仿佛在这一片乌烟瘴气中嗅出了某种诡异的规律。

      “你们发现没有?”沈放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几万条评论,看起来骂得热闹,但实际上,这些人的想象力匮乏得惊人。”

      “什么意思?”李飞不解。

      沈放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那几条高赞评论上点了点:“如果是普通网民吃瓜,在信息真空期,猜测应该是发散的,有人会猜入室抢劫,有人会猜变态杀人,甚至会有人猜灵异事件,这符合群体无意识的随机分布规律。”

      他停顿了一下:“但这里不一样,哪怕是骂得最脏的,核心逻辑也惊人地统一——所有的猜测都指向了私人恩怨。”

      “想上位逼宫、敲诈金主、感情纠纷……”沈放念着这些词,语气里透着一股冰冷的洞察,“几万条ID,哪怕是骂得最脏、最离谱的,核心逻辑也惊人地统一,所有人,都在不约而同地把死因归结为私人恩怨。”

      任莫言猛地反应过来,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你是说,他们在引导我们将案子定性为情杀?”

      “没错,伪装成因爱生恨或金钱纠纷的激情杀人,这一步棋,是在把我们的侦查视线从、产业链上移开,哪怕最后抓到了凶手,也只会是个背锅的情夫。”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马克笔,在“舆论”两个字上重重画了一道杠:“这种整齐划一的剧本,只有那个知道她真正死因的人才写得出来。”

      沈放垂眸扫了一眼刚弹出的消息,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眼底的寒霜。

      网警发来的简讯只有寥寥数行:【锁定发帖人:张永强,男,42岁,个体商贩。前科:曾因偷窥及非法摄录他人隐私被行政拘留。】

      沈放扫了一眼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连刚才那一丝冷笑都省去了。

      “张永强。”他声音平直,“行为逻辑不通,一个进过号子的小偷窥犯,生存本能是极力规避警方视线。但他不仅在对面高楼蹲守,还能精准卡在技术队撤离、派出所交接的时间差里,二次潜入现场。”

      “这种反常的风险偏好,说明有人帮他平摊了代价。”沈放掐了掐眉心,下了结论,“要么,他手里的照片能卖出天价;要么,有人给了他一张兜底的免死金牌。”

      “还有个事,沈哥。”李飞合上刚刚震动的手机,脸色比刚才更凝重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沈放那张仿佛大理石雕刻般的脸,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死者家属联系上了,程雨欣的父母已经买了最近一班高铁,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今天晚上到。”

      办公室内有一瞬的死寂。

      李飞艰难地补了一句:“……他们直到现在,都以为女儿只是在做家教勤工俭学,对她在‘乌托邦’坐台陪酒的事,一无所知。”

      沈放正在掏烟的手顿在半空,在那几秒钟的停顿里,他的大脑只是在飞速计算着这个新变量带来的后果:家属情绪失控、媒体围堵、信息泄露、舆论发酵升级……

      这是一个极不稳定的干扰源。

      沈放将烟盒扔回桌上,没有任何情感起伏,只有公事公办的严谨:“通知高铁站派出所协助,走特殊通道,别让任何媒体接触到他们,尤其是那些试图通过家属挖掘受害者私生活的记者。”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声音平稳有力:“不管是陪酒女还是大学生,在法律定性之前,她的身份只有一个,受害者,保护受害者隐私,防止舆论审判干扰后续的一线侦查,这是最基本的规矩,晚上我去……”

      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任莫言站在旁边,看着沈放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叹了口气,“沈哥,你别去了。”

      任莫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清醒,“你这人……太直,要是那两个老人家问起女儿是怎么死的,你肯定会照着尸检报告,一五一十地说她是被勒死的……甚至还会分析她为什么去陪酒。”

      沈放微微皱眉,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家属有知情权,陈述事实是最有效率的沟通方式。”

      “但那是人家的父母,不是你的下属,也不是嫌疑人。”

      任莫言苦笑了一声,拍了拍沈放的肩膀,“他们承受不住你的事实,这种安抚家属、打太极的活儿,还是我去吧,你这张嘴,留着去抓张永强那只耗子最合适。”

      沈放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评估任莫言这个提议的合理性,最终,他点点头,松开了手:“好,我去盯张永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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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因为前期章节存在感情推进节奏过慢等问题,我决定对文章进行系统性修文。 标题Chapter 的是已经修改完毕的。 如果你是从前期追过来的老读者,建议在修文结束后重新浏览一次, 感谢你愿意阅读我的故事,每一个收藏、评论、营养液、评分都让我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希望修文后的版本,能带给你更好的阅读体验。 副CP顾云来和许天星的故事在新文《急诊室不宜心动》,是纯爱,对此不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忽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