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挑衅 ...
-
帝霄传第二部
当年七大部落连纵，吞并二十一小部落，成曦族。颛族恼其吞并了依附于自身的部落，挥师北上。曦族岌岌可危之际，帝台杀了御驾亲征的颛枭，在十年一次的长老会上，得到七大部落长老的支持，成为天帝。帝台若战神一般，不但收复失地，还将战火烧到了颛族本土。不过曦族根基未稳，颛族皇室承袭多年，战局陷入僵持。尽管如此，占颛族近六分之一面积的荆州之地，还是落入曦族掌控。两国和谈，荆州何去何从未有定论。
“良一，你弟弟又犯病了？”一人大口嚼着干粮，嗡声道。
“嗯。他的旧伤一到阴天下雨就疼。”帝日良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包好，“我先回去了。”
良一是帝日良的化名，帝江化名三江。
两年前的那天，他才回家门，即被一焦急万分的女子告知，帝江去闯天宫。待他赶到，一切已尘埃落定。空旷的前庭铺上了无暇的白雪，中央一片鲜红那样刺目。
帝江仰面躺在血泊之中，身上千疮百孔。即使瑶水送来的灵丹再妙，帝江能活过来，都是个奇迹。
帝日良推开门，“三江，来，吃饭了。”
帝江坐起来，面色青灰，曾经阳光般耀眼的金发也变得暗淡。“哥，拖累你了。”
“你说的什么话，再这么说我真生气了。”
荆州不属于曦族正式行政的九州之一，编排较混乱。充军来的是最下等，平日要负责打扫清洗，甚至种田养猪。帝日良这两年来都是一人干两人份，累是不用说的。
“好点没？”
帝江点点头，“下午我去劈做饭用的柴火吧。”
“你多休息，劈柴我来。”
帝江闭上嘴不再吃东西。
帝日良叹了口气，自己知道他的脾气，“你别太累了。”
“除了天气不好疤会疼，我早已无大碍。”
荆州算是一个较特殊的地方。占领的守军是曦族人，可城内百姓除了少数受灾才迁到这里的曦族人，大多还是颛族人。所以，这是两族人共存的边缘地带。
天上飘着零星小雨，帝江在军营外围角落里劈柴。
一群棕红色头发的颛族小孩，偷偷摸摸的靠近。帝江早就发现了他们，没有理会。
那群孩子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到栅栏下，忽然起身迅速朝帝江丢出手里的石子。
帝江提起斧头，“叮叮当当”如数挡了回去。其中一颗，还精准的打在领头孩子的额头正中。
那群孩子“吱哇”乱叫，边跑边喊救命，作鸟兽散。
帝江看他们跑得没了影，低下头又开始手中的活计。怎么没听其他人说过，有这么一群无聊的小鬼。
一群孩子心有戚戚地跑回学堂，进门就被一青年男子拦了下来。这名青年男子身穿粗布蓝衣，却掩盖不了俊逸相貌和儒雅气质。
他拎住一个孩子的衣领，“说，又干什么调皮捣蛋的事了，额上一个大包？”
叫金宝的孩子委屈的吸吸鼻子，“先生，我什么也没做。”
青年男子转变目标，双眼紧盯着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娃，“小胖你说。”
小胖掰索着小胖手，“先生，我们......”
“小胖子，你敢说！”金宝急忙喊道。不过又马上慑于男子凌厉的目光，缩了缩脖子。
“那你自己说。”
金宝还是很怕雨肖先生生气的，咬牙开口道，“大胖说他前些天看到过像神仙一样好看的人，我说那人再怎么好看也比不过先生您。”
雨肖满头黑线，真是群小孩子。“然后呢，别说你们前些天差点打起来就是因为这个？”
“然后，今天小叶子说她看见那个人啦。我说她怎么知道是同一个人，她非说肯定是他，我们就去看了看，瞧瞧他到底长什么样。”
“然后呢？你们怎么呼哧呼哧跑了回来？”
“那个人是个金头发的曦族人，他一直闷头砍柴，看不清什么样。”
“告诉过你们别乱跑。你头上的包是怎么弄得？”
“他一直不抬头，我们用石子丢他来着。反正他是曦族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雨肖一个爆栗敲上去，“你们怎么能这样，好在人家没追究，要不出了事，也是你们自作自受。”
金宝抱着脑袋，眼里泛着小泪花，“我们都没丢到他，他都挡开了，而且我还被他反击了一个大包！”
雨肖晾了他们一会儿，见一个个都低着头，放缓了语气。“都知道错了吗？”都点点头。“对这件事有什么体会？”一群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异口同声的说，“那个人真的很好看！”金宝还补充了一句，“当然先生也好看。”
雨肖的脸一下变青了，无奈的摇头，“快快，都去坐好吧。”
真是的，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能称得上天下第一的容颜自己都见过。像神仙一样的曦族人吗？只有他才像年轻的神。
帝日良和帝江蹲在一口大锅前，往灶下添火。
“三江，去一边歇着吧，看火用不着两个人。”
“我又没成残废，你去歇着吧。”
帝日良沉默了片刻，“大牛不知从哪弄来一筐红薯，要不我要两个来烤烤？”
“他从别人地里挖的吧。”帝江身上像结着一层冰霜。
帝日良又是一阵沉默。“我去去就回。”起身离开了。
帝江低着头，拿一支树杈拨火。一人走过来，一巴掌抽在帝江后颈上，“你小子太可狠了！”
帝江缓缓地站了起来，看那人的视线冷若寒冰。这视线吓得强子退了半步，又意识到就这么不了了之太丢人，壮起胆子喝道，“你才往村里溜达了几回，怎么妞都被你勾搭上了！”
旁边的士兵停下来看戏。
帝江只在去伐木时路过曦族人聚居的村子，从没跟人说过话。不想招惹是非，帝江又要低头添火。
“你他奶奶的，敢瞧不起我！”帝江目中无人的感觉让强子气得跳脚，抬脚向帝江踹去。
帝江都未瞟他一眼，身形一动向后飘去。
强子收不住脚，踢翻了大锅。出这么大丑，他暴跳如雷，“我早看你不顺眼了！你一个杂役兵，跟老子斗！”说着双手施放火焰，攻击帝江。
帝江在一丈开外，见火焰袭来纹丝未动，凌空出现一道冰柱将其打了回去。
强子匆忙闪开，暗地留下冷汗。他竟不结法印不念口诀，直接施术！拔出刀，向前奔两步，佯装用刀攻击，施放雷电术。
帝江身子一偏移到他处。
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输给他？
帝日良赶回来看到二人在对峙，“三江。”
帝江扭头看见帝日良，轻轻摇头示意他别管。趁这个时机，强子举刀砍了过来。帝江没有躲闪，两根手指夹住刀刃，左手成拳击在他腋下。强子应声倒地。
“这是怎么回事？”闻讯赶来的参将喝道。
“大人，这小子是要造反啊！”强子爬了起来。
“事情原委你问那个人。”帝江扫一眼被掀翻的大锅，“午饭你们看着办吧。”只撂下这么句话，转身走了。
帝日良找到帝江时，他正埋头锤着要清洗的衣物。
“中午没吃饿不饿？”
“不饿。”
帝日良笑笑，蹲在一旁，从怀里掏出一块有叶子包裹的红薯，“来，给你个好吃的。”
帝江接过来，感觉这红薯还有些烫手，看看大哥初秋还很单薄的衣衫，皱起眉头。
“你这么揣怀里不烫吗！”
“不烫。得热着才好吃。”
帝江拨开叶子，见红薯还冒着热气，心中一暖，又想今天自己与别人争斗，怕又会连累大哥，心下担忧。“大哥，今天都怪我沉不住气。”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快吃吧，先填饱肚子再说。”
第二天，帝江被招去荆州城内的将军府。帝日良忧心忡忡，帝江击倒的是这营地上的二把手，不知道会不会被扣上大的罪名。
但这次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营上管事的校尉是个惜才之人，从围观的大批兵士那得知原委，和帝江出手几乎一招制敌，就上报给驻扎于荆州城的高力将军。傍晚时刻，帝日良没有等到帝江回来，却等到城中来的二人招他进城。待见到帝江，帝日良忙问，发生何事。
“将军与我交手过后封我做他副将，我要求把你也调来城中。”
“就这么简单？你来了一天啊，还发生了什么？”
帝江走在前方，“其它说多了，不过废话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