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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大意遭擒恨无边 龙玉失手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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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石林点点头,直起身形走到门旁,正欲推门。又听见徐贞唤道:“林儿,万万不可请唐老夫人为我疗毒。”啊?为什么?石林疑心忽起,转身问道。没什么?徐贞平静回答:“娘、娘是不想让外人知道我的耻辱。”石林一听,的确是这样的,娘这样担心也是合情合理的。于是,应道:“好,孩儿只向唐老夫人讨毒物,而不告诉她您已经醒过来了。”语落,推门出去。行不数步,正瞧见唐锦儿、古浩天等人迎面逶迤而来。
唐锦儿关切问道:“石公子,令堂可曾苏醒?”
石林抓抓头,低声回答:“还没有。”
唐锦儿哦了一声说道:“我们正要去探望令堂,既然她还没有苏醒。那也就不便叨扰了,咱们回去吧。”
大家颔首,各自转身回去了。唐锦儿走出几步,回首一望,见石林还在原处站立,满面焦急之色。甚觉奇怪,于是转过身走回来,和颜悦色的问道:“石公子,可有什么事需要老身帮忙吗?”石林憋了半天,才说道:“唐老夫人,晚辈、晚辈是想向您要一种唐门最毒的毒物,不知、不知唐老夫人......”
唐锦儿疑惑问道:“石公子,你要毒物做什么?”
石林正色说道:“晚辈母亲中了萧氏姐妹的奇毒,晚辈也让她们尝尝中毒的滋味。所以,所以,请唐老夫人......”
唐锦儿打断石林的话,急切的问道:“令堂是中了毒吗?待老身去瞧瞧。”
石林伸手阻止道:“家母所中之毒已无大碍,就不劳烦老夫人了。只请老夫人能给晚辈一种毒物即可。”
唐锦儿无奈正色说道:“其实,我们四川唐门毒物是从来不外传的。但,石公子是要用毒惩治恶徒,报仇雪恨,老身就破例一次。”说完,从腰间取出一个白色瓷瓶,又说道:“此乃唐门最毒的毒水,提炼它甚是困难。因此,我们很少用它,你拿去罢!千万记住,它可是剧毒啊!”
石林欢喜的接过瓷瓶,躬身说道:“晚辈谢谢唐老夫人。——请问前辈,此药毒性真的很大吗?”
唐锦儿颔首答道:“此药名为半柱香,顾名思义,就是说人若是服下此毒后,半柱香的功夫即刻毙命。”
石林恩了一声,又问道:“唐老夫人,晚辈还要向您请教一件事。”
唐锦儿微笑着答:“公子,请说。”
“前辈,以毒攻毒之法,是否有效?”
“以毒攻毒之法,上古医术也有记载。然,老身却是未曾试过,不知疗效如何?——哦,对了,公子问这个作甚?”
“嘿嘿,没什么?晚辈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再次感谢老夫人,晚辈走了”
唐锦儿瞧见他走远,低头自语道:“石公子,今天是怎么了?好似有事啊?唉!是担心母亲吧!”她一面叹气一面摇头去了。
石林奔进静室,对母亲说道:“娘,这是讨来的剧毒药物半柱香。”
徐贞心头一喜:“好,林儿,快快与娘服下去。”
云想衣忧虑道:“徐夫人,唐门之剧毒,毒性无比。您、您服下去,这万一、万一......岂不害了您性命。想衣认为,此事不妥。”
徐贞急切说道:“云姑娘,没事,不会有万一的。我有把握,不要担心。——林儿,快与我服下。”
石林依然走到床边,云想衣颤抖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声说道:“石公子,这太危险了。”
石林不以为然:“没事的,云姑娘。上古医术便有记载,想来应该是有奇效的。再者说了。双仙不是也说过,可以以毒攻毒吗?”说完,挣脱云想衣的手,将那瓶半柱香缓缓倒入徐贞口中......
毒剂入腹,徐贞自感道五脏六腑,疼痛难忍。她蜷曲着身子,面部苍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瞧着母亲痛苦不堪的神情,石林心如刀绞。他还天真的以为这是毒在攻毒,一会就该好了吧!
又过了一会,徐贞蓦地喷出一口鲜血来,石林、云想衣均自吃了一惊:“啊?怎么会是这样?”徐贞苍白的脸上绽出一抹笑容,正欲说话,不曾想又呕出一大口血来。二人更是惊慌了,石林急急说道:“娘,娘,您怎样了?孩儿去请唐老夫人过来,您不要急,也许是毒物相克所致。”
血,不断的自口中涌出,徐贞知道自己大限已至,她平静了一下说道:“林儿,方才的那些话,都是娘骗你的。如今毒入心脉,即便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也无能为力了。”
啊?石林这一惊非同小可,竟然给自己的嘴唇咬破了,他抱起母亲颤声问道:“娘,这是为何?您这是为何呀?”徐贞又呕了一小口血,断断续续说道:“林儿,你、你千万、千万不要自责。娘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因为无法原谅、原谅自己。这、这是个、永远无法抹去的阴、阴影。”石林擦着母亲唇边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悲噎说道:“是孩儿不孝,娘,您不要急,孩儿这就去请唐老夫人。”徐贞噙着仍在不断涌出的鲜血,喘息的说道:“林儿,娘的时日不多了,你、你、你不要走,娘、娘......有话、要......和你、说......”石林使劲点点头,又看了云想衣一眼。
云想衣会意,便向外走,刚走了两步,忽听身后徐贞叫道:“云姑娘,你、你......请你、不要......走,我、我......要问、要问......问你一......一句话。”云想衣连忙转过身子,返回到床边,柔声细语的问道:“徐夫人,有话您就问吧!”徐贞对云想衣展颜一笑,然后抬眼对石林说道:“林儿,你、一定......要为、龙凤山庄、所有的、人......报仇!那、那萧氏......姐妹是、是罪魁祸首,千万、千万......不要、放过她、她们。”石林、云想衣都是郑重的点点头。
徐贞颤抖着向云想衣伸出一只手:“云、云姑娘......”云想衣连忙握住那只手:“徐夫人,我在呢,您说。”徐贞又喘息一会,说道:“云、姑娘,你、你你能......叫我、叫我一声......娘吗?”啊?云想衣怎么也想不到徐贞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身形微微一颤。天啊!这都是哪是哪啊?唉!徐贞仍是自顾自的往下说:“云、姑娘,我看出、来林儿很......很喜欢......喜欢你,我、我......很欣慰。临终......之、之前,看见了......看见了、未、未过门的......”此时,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愈来愈低,但还是死死的盯着云想衣:“云......姑娘,你、你就......唤我一......一声娘吧,好......好不?”
云想衣低头不语,她心想:叫就叫吧,不能拂逆了一个将去之人的心愿。让她含笑九泉吧!可是,又一想,我若是叫了,以后怎能与石林相处?正自犹豫见,忽见徐贞七窍均已流出血来,吓了一跳。意欲开口叫时,却见徐贞臻首一歪,圆睁着一双流血的眼睛,带着未了的心愿离开了人间。云想衣高声唤了一声‘娘’一头扑在徐贞的身上痛哭起来。然而那一双眼睛这时候,却是神奇的合上了。
石林呆呆的跪在那里,俊容冷的仿佛一块冰雕。云想衣半天没有听见石林声音,心中忽然一凛,她慢慢抬起头,触到了石林那一抹伤心绝望的目光。她有些害怕,因为她从来没见过石林这样的眼神。她轻轻唤道:“石公子,石公子......”
那座冰雕一动不动,云想衣心中莫名一疼:“石公子,不要这样,不要啊......你、你若是难受,就、就哭出来吧!啊?哭出来就好受多了,不要憋在心里啊,不要......”
这时候,一阵纷乱的足音响起,古浩天,唐锦儿等一起奔进来。
冰雕此时霍的一声,站立起来,冷冷的说道:“各位请回,石林想一个人陪陪母亲。”
云想衣关切问道:“石公子,你、你没事吧?”
仍然是那冰冷的声音:“石某命贱如草,不敢劳烦姑娘过问。”
说完,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床边,头也不回平静说道:“古大人、唐老夫人,众位英雄请回吧!”
众人齐声说道:“请公子节哀!”然后便是轻轻出去,带上房门。
立于门外,唐锦儿说道:“石公子,痛失母亲,太悲伤了。”
古浩天叹息一声:“是啊!咱们应在这里等石公子出来,好商量一下如何办理后事?”
众人皆表示赞同。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石林一身重孝,双手平托着徐贞,缓缓走出来。眸子直直的望着前方,口中兀自喃喃着:“林儿不孝,亲手毒害了母亲,林儿不孝......”云想衣叫了一声:“石公子,你......”石林并不答话,眼中视若无人般,仍是喃喃自语:“林儿不孝,毒害母亲,万劫不复......”古氏兄弟对视一眼,各自走了一步。古浩天悲叹道:“唉!城儿、峰儿,由他去吧!”停了一会又对大家说道:“各位,先回客房休息。城儿、峰儿,你们去置办葬礼上需要之物。唐老夫人,咱们去看看石公子,他想干什么?”语落,当先而去,唐锦儿也快步跟上。
二人走出万贤庄,远远一望,见石林仍在缓缓而行。古浩天与唐锦儿互视一眼,不远不近悄悄的跟踪。石林向南走出十余里,在一片松林中停下脚步。他轻轻放下母亲,双手如钩,抓石掘土,土穴挖好,他将母亲缓缓放入其中。用那双血肉模糊的手,轻轻捧土盖在母亲身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坟丘堆好。他在坟丘前重重叩头不知,泣声道:“娘,林儿不孝,毒害亲母。......今日将您埋葬于此,是让您等着孩儿。孩儿手刃仇人后,就来陪伴您,从此之后,我们母子再也不分开了。”又过了半个时辰,石林拭去腮边泪水,止住哭泣,慢慢直起身子,缓缓的向前走去。
古浩天、唐锦儿同时疾进两步,沉声问道:“石公子,你要去哪里?”石林脚下忽然一用力,转眼已奔出十丈,口中叫道:“我要去寻找师祖,一起为家母复仇雪耻!”
古浩天急急搓手说道:“唐老夫人,石公子在悲伤之中,难免会做出傻事,这。这可如何是好?”
唐锦儿刚要说话,忽见古氏兄弟以及云、龙、唐、古四个姑娘也赶过来了。便说道:“古大人,事已至此,还需重新分派人手。”
古浩天颔首道:“老夫与唐老夫人、云姑娘去寻石公子,余者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大家一定要小心,切切不可大意。千万千万不要与魔宫的人正面交锋,记住了!”
大家齐齐点头,先后退回了万贤庄。翌日,群雄分出成四队,各自探询消息去了。
龙玉和古千峰一对,两个人寻了一上午,什么也没查寻到。瞧瞧已是中午时分,便在一家就近的酒楼用饭。古千峰与心上人一起吃饭,心中自是高兴万分,他不住的为龙玉添酒夹菜,甚是热情。
龙玉呷了一口酒,娇容罩上一层淡淡的红润,轻轻问道:“古公子,你说,那铁公子,他,会有事吗?”古千城视着龙玉此时的神情,心中倏的一动,感觉自己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他连忙低头也饮了一口酒,掩饰答道:“铁公子武功出神入化,人又机智,想来是不会有事的。”
唉!龙玉轻叹了一声:“虽说如此。然,魔宫高手甚多,尤其是那飞天神驼与段成,他们二人武功不在铁心之下,我担心铁公子未必全身而退。”
古千城答道:“龙姑娘,古语云吉人自有天相,不用焦虑。咱们用过饭后,就去寻他,如何?”
“古公子,你说,他会在西南城吗?”
“倘若铁公子没有被擒,他逃脱重围后,魔宫必会派人追杀他。所以,他不回万贤庄。至于他藏身何处?这可就不好说了,咱们只有漫无目的碰运气了。”
“恩。古公子,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吃完饭,就走吧!”
“好,龙姑娘,我去付饭钱,你在外面门口等我。”
龙玉走到店外,无意中一抬头,瞧见一个身材修长,头戴斗笠的由远至近走过来。龙玉心中一疑:这大热天的,戴着斗笠不热吗?其中必有缘由。正想着,那人已从自己身边走过去,步入酒楼,随便捡了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龙玉不及细想,随后跟了进去。在自己原来吃饭的地方坐下来,离那人相隔不过丈余。
古千峰付清饭钱,一转身发现龙玉又坐回到原来的位子,便走过去疑惑问道:“龙姑娘,你怎么......”龙玉娇声说道:“我忽然有点口渴,不如叫伙计给泡一壶茶水来。听说这里的西湖龙井不错呢,大大的有名。”古千城答道:“哦,我也有些渴呢。”说完,回首叫道:“小二哥,泡一壶西湖龙井茶来。”小二答应一声,很快就将茶壶呈上来。
古千峰一面斟茶一面低声问道:“古姑娘,发生了何事?奈何去而复返?”
龙玉饮了一小口茶,唇角向那人一歪,低声回答:“古公子,我看这人很可疑。大热的天,竟然带着垂纱斗笠。”
古千峰不以为然:“江湖中,为防仇家认出,免于麻烦,隐起面容,那是常有的事,不足为奇。”
龙玉一时无语,观察了那人良久,又分析道:“古公子,你瞧那人,目不斜视,食相文雅。举手投足间,似有公卿之风。”
古千城观察片刻低声赞道:“龙姑娘,你说的不错。我看,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龙玉又推测道:“难道是西南王府之人?”
古千城点头道:“恩,有这个可能。”
龙玉又呷了一口龙井,低声道:“咱们跟着他,看看他有何举动?”
古千城点点头:“恩,好。”
那个戴垂纱斗笠之人,似乎并未注意古、龙二人,他不紧不慢的用过酒饭,结清饭钱,出门而去。古千城和龙玉连忙跟踪而去,但见那人出了城门,步入官道,一直是不温不吞的走着。渐渐离城远了,忽的那人加快了步伐,向前疾奔,脚下迅速之极。古、龙二人疑心大盛,急急追赶。奔出十几里,那人见四下无人,蓦地止住身形,沉声喝道:“两位一路跟随老夫,意欲何为?”
龙玉仗剑轻叱道:“没什么事?只想瞧瞧阁下的真面目。”
那人沉声回道:“姑娘,无故打探别人隐私,可是犯了江湖大忌。”
龙玉一怔,马上辩解道:“阁下行迹可疑,我们不得不问。”
那人又说道:“老夫不想与两位发生无谓争执,请姑娘让路。”
龙玉霸道无比:“除非阁下摘掉斗笠报上姓名。”
那人咕哝了一声:“不可理喻。”音落,向右一晃,便欲前行。龙玉横跨两步,长剑不由分说,当胸而刺,娇声喝道:“阁下若是强行,休怪本姑娘剑下无情了。”
那人重重哼了一声,闪身避过剑招。右袖猛的一拂,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丫头,看招!”龙玉心中一凛,她只感觉到一股霸道无比的劲力滚滚而来,哪里还敢硬接,连忙后退丈余,接连换了几个身法,方才脱离劲道范围。娇颜变色道:“好强的内力。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那人又哼了一声,踏进两步,又是一袖拂出。古千峰恐龙玉有失,连忙上前助战,与龙玉合力斗敌。那人毫不畏惧,双袖拂、挥、击、扫,每招皆是力道千钧,古千城、龙玉渐渐不支,落于了下风。
如此又拆了几招,那人突地斜进半步,右袖一拂,轻松荡开龙玉长剑,左手屈指如钩,已牢牢的扣住了龙玉皓腕,稍微一用力,龙玉顿觉身体酸软,动弹不得,长剑当啷一声坠落在地上。古千峰身形一怔,大惊失色。长剑毒蛇吐信疾刺对方背心归藏穴,那人向左一避,轻而易举的躲开来剑,反袖拂出。古千峰猝不及防,肩头中创,哎呀一声,跌落丈外。
那人嗤笑道:“如此不济身手,也敢为难老夫。真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哼......”笑声中,将龙玉扛在肩上,飞步掠去。古千峰勉强站起身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将龙玉劫走,惊急之下也毫无办法,只得赶回万贤山庄报信去了。
正是技浅艺低遭擒去心焦力尽报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