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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无心弑母泪不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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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浩天举手制住了白英的穴道,以剑逼住。唐锦儿制住了萧冰,一行人急急撤下封云谷,上了官道。白杰、萧寒带领着人众远远的跟着,盏茶功夫已行出七八里地。古浩天扬手命令道:“城儿、峰儿,你们率队先回万贤庄,快!”古氏兄弟齐齐答应一声,带领两千官兵如飞而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古浩天与唐锦儿方才将白英和萧冰放开,然后身形一纵,展开轻功,联袂而去。片刻功夫,白杰和萧寒也赶到了。白杰解开哥哥穴道,轻轻嗔道:“大哥,你好糊涂啊。万一那古浩天......”白英舒展了一下身子,打断他的话,问道:“二弟,桃花,她怎样了?”白杰黯然回答:“桃花,她受创不轻,所中暗器都是带有剧毒的,唉!小弟已命人将她送回宫中了。”啊?白英身子一震,俊颜变色:“剧毒?是何样的剧毒?”萧冰在一旁接口答道:“桃花与我中的是同样暗器。”白英偏头向萧冰望去,瞧见她左胸中暗器的地方,伤口已经发黑。心中又是一凛,眸中闪过一丝惊悸,颤声问道:“三当家,这铁莲子是何人所伤?毒性大不大?还、还有没有救?”
萧冰轻声笑道:“小王爷,您尽可以放心!这铁莲子乃是四川唐门之物,毒性虽然大。然,我却可以医治疗伤。”萧寒闻言,姐姐有把握疗毒,心中大安。转首对白英轻笑道:“小王爷,您很关心桃花呀!呵呵呵,为了她竟然不惜以身犯险。我想,这一次足可以感动桃花了。呵呵呵......”白英赧然:“我、我也很担心三当家的伤势。”萧冰忽然正色问道:“小王爷,你与桃花也很熟悉了,可曾见过她真面目?”
白英伸手除去面巾,原来他便是西南王朱煜的长子朱思洛,而那白杰就是朱煜的次子朱念洛。朱思洛答道:“她始终未曾除去过面纱,我也始终未见过她的真面目,还真不知道她长的是何模样?”
萧寒又说道:“小王爷,莫要着急,此番桃花中了毒伤,她还未服用疗毒丹药,如今必然昏迷,不醒人事。小王爷可趁此机会解开面纱而观其真容,如何?”朱思洛摇手说道:“趁人之危,万万不可!我相信桃花,总有一天会在我面前揭去面纱的,我等着。”萧氏双仙瞧见小王爷神往的样子,笑而不语。
朱念洛催促道:“大哥,我们还是早些返回罢!以免令师傅师伯着急。”朱思洛点头应道:“好,咱们这就回去。回去后,还请三当家......”萧冰连忙接口答道:“小王爷,大可放心!我一定会将桃花体内的毒除去的。”朱思洛微笑颔首,然后高声喊道:“返回总舵!走!”
万贤庄,万贤楼。
古浩天、唐锦儿、石林等人在大厅议事。
古浩天呷了一口香茶,叹息一声,开口问道:“城儿,咱们余下多少人马?可曾清点人数?”
此番驼神宫一战,官兵损失惨重。古浩天言语之中,颇为悲愤。,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古千城连忙答道:“回爹爹话,千城已清点过人数。余者不足两千,其中尚有四百多人受创不轻。”
古浩天又是一声长叹:“唉!此番恶战,我方五千精兵,折损大半。然,程大人、林公公、铁少侠、与慕容公子,四人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程大人暗探金氏兄弟,又已壮烈殉国。唉!以后若是再想除掉驼神宫,恐怕就更难了。”
古千峰劝解道:“父亲大人,不必忧虑。好在雪梅姑娘没有暴露身份,咱们总会有机会的。”
古浩天沉声说道:“梅儿,一个女孩儿,只身与群魔周旋,真真是难为她了!倘若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我真不知该如何向雪兄交代?唉!好不令人烦闷苦恼。”
厅中之人闻听他们父子谈话,均自皱紧眉头,满脸疑惑之色,不知是何意?这时候,古千城忽的问道:“唐老夫人,您打伤雪梅姑娘的暗器是否有毒?毒性可大?”
“雪梅姑娘?”唐锦儿莫名其妙,皱眉问道。
“各位有所不知,那桃花仙子,便是雪枫老前辈的女儿雪梅姑娘。她是尚书府派去驼神宫卧底的暗探。”古千城郑重说道。
哦,原来如此!唐锦儿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当时,忽然弃下老身去杀古大人,原来、原来她是要救大人啊!老身、老身怎么没想到呢?唉!”
那东首并排坐着的云、龙、唐、古四个姑娘,均知铁心对雪梅一往情深。突闻此言,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雪梅打入驼神宫,定有希望铲除魔宫恶魔。忧的是,铁心若是知道桃花仙子便是雪梅,要么真心阪依佛门,要么与雪梅长相厮守。倘若如此,她们四人又将何去何从呢?
古千城又问道:“唐老夫人,那暗器究竟有没有毒性呢?”
唐锦儿回道:“我们四川唐门是以暗器毒物扬威武林的,各式暗器均带有毒性。”
啊?古千城俊颜倏然变色,颤声问道:“如此说来,雪姑娘不是有性命之忧吗?”
唐锦儿笑道:“公子不必惊慌,好在老身所用铁莲子上用的是江湖常见之毒,并非唐门自制奇毒。想那驼神宫高手如云,其中必有精通医理之人。所以说,雪姑娘断然不会有事的。公子,大可放心。”
古千城一听,心中一想也是,展颜笑道:“这就好,这就好。”
云想衣插口娇声问道:“古公子,雪梅姑娘是何时潜身驼神宫的?”
古千城回答:“这事说来话长。雪姑娘与铁公子之间,似乎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她当时在尚书府一直是闷闷不乐的,每日惆怅伤感忧郁。也是凑巧,那一日我们打探的月冷老人段成隐身于金陵郊外的密林中。便想去金陵除掉他,而此时,雪姑娘却要借机接近那段成,以求潜入驼神宫。我们深知此行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死于非命,坚持不要她去。无奈她心意已决,我们都说不过她,只好答应了。后来雪梅姑娘,便于段成一起加入了驼神宫。后来,宫中的一切事情,都是雪梅暗中通知我们的。”
云想衣赞道:“雪姑娘,为铲除魔宫,不惜以身涉险,当真是令人钦佩!”
唐锦儿接口道:“雪姑娘的所作所为,实是吾等之楷模!——古大人,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走呢?”
古浩天沉思一会,答道:“如今我方兵力不足,林公公、程大人等四人又是音信全无,不知生死?所以呢,咱们现在应是按兵不动,从长计议才是。”
众人均自点头。那一旁的龙玉忽然娇声问道:“古前辈,您知道那两个白衣人的身份吗?他们竟然说程前辈和铁心被生擒了,真真是可恶!”
古浩天摇头回答:“老夫虽不知他们的身份?但是可以断定,他们二人在驼神宫地位很高,一定是西南王派出的人。”
古吟罗沉思了一会,抬眉说道:“爹爹,那两个白衣人地位越高,对咱们越有利呀,您不必焦虑。”
古浩天哦了一声,疑惑问道:“吟罗,此话怎讲?”
古吟罗直起身子,在地上走了几步回答:“适才在阵前大家都看见了,那个白衣人为救雪梅姐姐,而甘愿自缚做咱们的人质。由此可见,那个白衣人对雪梅姐姐甚是关爱,那可不是一般的关爱呀。爹爹,您说。这样不是对咱们很有利吗?”
古浩天听闻女儿之言,也觉得有道理,颔首说道:“恩!女儿说的不错。梅儿若是常与白衣人来往,定能探知更多的机密。”停顿一下,又说道:“千城,下次与梅儿联络时,告知她与白衣人交往,以求多探的驼神宫机密,咱们也好早日铲除魔宫。”
古千城面上,忽然罩上一层无奈神情:“是,爹爹,孩儿记下了!您、您不要说了。”
古浩天瞧见儿子的神态,颇感讶异:“城儿,你、你怎么了?”
古千城垂首答道:“没、没什么。”
古浩天心里这时是一团乱麻,并未注意到儿子的细微变化:“没事就好。——各位,从今日起,咱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四处打探程大人、林公公、铁少侠和慕容生四人的下落。千城和吟罗向封云谷东面寻察,烦请唐老夫人、唐姑娘在西面追寻。千峰与龙姑娘则去西南城打听,老夫和宇内双剑向北去追寻。”音落,又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停在一两个人身上:“徐夫人尚未清醒,石公子与云姑娘呢,就留在万贤庄照料吧!——大家若无异议,明日便照计划分头行事吧!”
众人点头赞同。古浩天直起身子,略感疲惫的说道:“大家都是奋战了一夜,皆已疲倦了,都各自回房休息吧!唉!真是岁月不饶人啊!老夫还真是倦了!——咱们先去瞧瞧徐夫人醒了没有?”众人连忙起身,退出大厅,俱都来到静宅探望徐贞。
静宅,如名字一样,果真是安静祥和。
温柔淡雅的帘幔下,徐贞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石林轻轻走到床边,柔声细语的唤道:“娘,娘,您醒醒,古大人和众位英雄来看望您来了。醒醒好不?”如此唤了几声,徐贞仍是睡着,丝毫没有动静。唉!石林叹息一声,愁苦着一张俊脸,不无忧虑说道:“古大人、唐老夫人,您们二位前辈都是名满江湖的人物,可知晓我娘她、她为何不苏醒呢?听说,她在驼神宫也是这样的。唉!到底是怎的一回事呢?”
古浩天拍拍石林肩头:“不要急,石公子。老夫认为你母亲也许是因为途中偶感风寒,加上过度惊吓所致,想来应该是并无大碍。放心吧!石公子,切莫忧虑!会好的。”
唐锦儿也安慰道:“石公子,莫急。老身给你母亲喂食一颗安神丸,只要她安心静气,不日即可醒来。”说完,她取出一枚丹丸,轻轻掰开徐贞的嘴,将那丹药送了下去。然后回身对众人说道:“咱们都先散了吧!不要打扰徐夫人休息了。”众人点头应允,依次退出,房中只剩下石林和云想衣两个人。
石林瞧着云想衣,疑惑问道:“云姑娘,你为何不走?去休息吧?”云想衣摇头回答:“我不走。我是女孩儿,留下来照顾徐夫人方便些。再说了你们男人太粗心,也不会照顾人啊!”石林心头蓦地一暖,凝视着云想衣散发着纯净光芒的眼眸,心里莫名的起了微微波澜。他语吐轻音:“想衣,谢谢你!”云想衣微微一笑:“谢什么呀?当初在程家陵园你是怎么照顾我的?”石林即刻哑了口,挠挠头不说话了。
云想衣坐到床边,替徐夫人轻轻梳理盖在额上的乱发,心疼说道:“徐夫人,被困魔宫这几年,一定是受了不少苦啊!大概是忍受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和折磨。”
石林叹了一口气,眸中忽的闪现一抹仇恨坚定的光芒:“感叹苍天有眼,令我们母子相逢。等母亲身体康复后,我就杀进驼神宫,为我的父亲、亲人和庄中父老雪耻复仇!不报此仇,我石林誓不为人!”
云想衣正欲启齿答话,忽见徐贞双唇蠕动着,吐出微弱的声音。于是,兴奋的叫道:“石公子,石公子,徐夫人醒了!”啊!石林又惊又喜,连忙走到床边仔细望去,果见母亲缓缓的张开了双眼,欣喜的泪水溢满眼眶,柔柔的夹杂着颤音说道:“娘,娘,您、您终于醒了!您、您吓坏孩儿了,知道吗?”
徐贞瞧见石林,脸上溢满慈爱的微笑,微弱的说道:“林儿,我、我好饿。”
石林一迭声的答道:“好,好,林儿去给您端碗参汤来。”他兴奋的直起身子,转身走了一步,忽然又转过身子对云想衣说道:“云姑娘,麻烦你先照料我母亲。我去熬参汤。”说完,脚步轻快的走出房门。
徐贞望着云想衣,柔和的笑笑,轻声问道:“姑娘,你、你叫什么名字?”
云想衣温柔回答:“我叫云想衣,是石公子的朋友。”
徐贞眼眸中含着笑意:“哦,云想衣。云想衣裳花想容,好有诗意的名字。好听。——那个、恕我冒昧。请问姑娘是何人门下弟子?”
云想衣端过一碗水,喂徐贞饮了几口,轻轻回答:“晚辈是三残弟子。”
啊!徐贞面露喜色:“原来是十四高人的传人。太好了,身手一定是不弱。”
云想衣赧然:“夫人过奖了。我、我的身手,马马虎虎,有愧家师栽培。”
徐贞见云想衣彬彬有礼,美丽清纯,猜想她是三残弟子,武功亦是不错。哈!与林儿还真是相配,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她越想心中跃欢喜,满面春风的又问道:“云姑娘,你与林儿很......熟吗?”云想衣点点头:“恩,我们是患难与共的好朋友。”徐贞哦了一声,又问道:“我与林儿分别了几年,不知道他如今变得怎样了?”云想衣轻笑着回答:“石公子,他人品好,武功又棒。且善解人意,知书达理,是个文武全才之人。”呵呵呵......徐贞轻声笑道:“云姑娘,你、你真的是这样看林儿的吗?”云想衣真心答道:“是啊!夫人,想衣说的是真心话。我也不会说假话。”
徐贞赞许颔首:“云姑娘,倘若林儿日后对你有什么不好的行为,还请你多多担待。”啊?云想衣冷不防徐贞说出这样的话来,心知是徐贞误会了自己和石林的关系。有心想澄清一下,可是她看到徐贞欣喜的样子,又不忍心拒绝。只好敷衍道:“夫人,您多虑了。我和石公子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您就放心好了。”云想衣故意将朋友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其用意是她和石林之间只是朋友,并无什么男女之情。然而徐贞却是听不出那朋友之意,依然笑道:“话虽如此,但是林儿自小性情多变。万一、万一他要是做错了什么事?姑娘可千万不要不理他啊!”停了一下,微微喘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姑娘是三残传人,林儿是程百晓第二代传人。你们二人均是十四高人之后,真的是很相配呢!林儿,有福气,他能寻到姑娘这样的人,我就死、也瞑目了。”云想衣轻声说道:“夫人,其实我......”话没说完,她是瞧见石林推门进来,连忙住了口不说了。
石林端着一碗参汤,笑着问道:“娘,您在和云姑娘说什么呢?这样高兴?说出来让林儿也乐乐。”
徐贞呵呵一笑:“林儿,我们在谈......”云想衣生怕她再说出此类话来,便接过参汤,微笑着打断她的话:“徐夫人,您说了半天话,也累了饿了,快喝点参汤吧!”说着,舀起一勺参汤,在唇边吹了吹,送到徐贞嘴边。徐贞只好停下话头,张口喝下参汤。石林温和问道:“娘,参汤,还可以吧?”徐贞颔首:“恩,不错,以后你要给云姑娘熬汤喝呀,知道不?”哦?石林讶疑:“娘,这是为何?”徐贞轻轻笑着回答:“林儿,娘身中奇毒,不久将要去与你爹爹会面。你不熬给云姑娘喝,还能给谁呢?是也不是?”
石林俊颜忽的变色,颤声问道:“娘,您为何这么说?我们、我们才刚刚在一起几天啊!”徐贞平静说道:“林儿,娘中的是萧氏双仙的奇毒,周身已无一点力道,甚至连咬舌自尽的能力都没有。这些年来,娘苟延残喘,实是将一些东西交给你们。没想到苍天有眼,让娘在临终前见到你一面,真的是很知足呢......”
石林身形一震,蓦地跪在床前,握住徐贞的手,泣声说道:“娘,娘,您不要这么说,不要啊......”徐贞抚摸着儿子端正的脸庞,轻声慈爱的说道:“林儿,不要悲伤!人,都要走这一步,不要哭昂!——娘的怀里又几块衣衫,你拿出来。”
石林点头自母亲怀中取出几块衣衫,展开一看,瞧见上面写满字迹。疑惑问道:“娘,这、这是什么?”徐贞喘息着说道:“这是、这是娘记录下的,有关、有关驼神宫的一些机密,也许、也许对你们有用。”云想衣不解,讶疑道:“徐夫人,您、您不是周身无力,动弹不得吗?怎么、怎么能写字呢?”石林也说道:“是啊!娘,您既然还能写字,说明您所中之毒并非不治之毒,一定会有解除办法的。孩儿这就去请唐老夫人为您解毒。”
徐贞摇手止住石林:“林儿,且慢!听娘仔细与你们说——娘在魔宫倍受侮辱,所中之毒实在是、实在是难以、难以启齿,我说出来,你们、你们可千万......”说到这里,蓦地想起了那些非人的折磨和侮辱,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云想衣察言观色,对于徐贞所中之毒、所受侮辱,已猜到一二,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口无遮拦。于是,连忙说道:“徐夫人,既然难以启齿,您就不要说了。”徐贞瞧着云想衣的黑亮的凤眸,小心翼翼的问道:“云姑娘,你是否会因为林儿有、有我这样的、这样的娘亲,而看不起他。”云想衣眯起凤眼,娇颜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徐夫人说哪里话来?想衣怎么会呢?其实、其实,我的心里一直是很敬重夫人的。”徐贞放下心来:“这就好。既然云姑娘不会轻视林儿,我、我就把我在魔宫受的、收到的非人折磨告诉你们。”
云想衣轻轻摇手劝道:“徐夫人,我们知道您在宫中是怎样的情形,不说了,好吗?”
徐贞自顾自的说下去:“我、我说这些,并非、并非需要你们同情我,而是、而是要林儿知道,自己的母亲所受的、所受的奇耻大辱,向、向魔宫讨还血债!”说道这里,她喘息了好一会,又说道:“林儿,娘身中萧氏姐妹自制奇毒,只有、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才能缓解毒性,恢复自由。衣衫上的字、就是、就是那时候,记录、记录下来的......”
石林听出了母亲话中含义,心中又恨又痛。恨的是萧氏姐妹的恶毒和残忍,痛的是母亲是忍受了多么大的耻辱。他义愤填膺,压下满腔的怒火,眸中闪现嗜血的光芒:“娘,孩儿记下了,您放心好了,这笔仇恨孩儿永生难忘!”徐贞颔首,又断断续续说道:“那萧氏姐妹,□□成性,一次次的下毒侮辱我。我、我实在是、无颜、无颜苟活下去了,如今、如今......”云想衣娇颜含泪:“徐夫人,您千万不要有此念头。没有人会鄙视您的,真的。再说,您也是身不由己,错不在您呀!只恨那些没有人性的畜牲。”
石林跪在床边泣声道:“娘啊娘,您千万不要离开孩儿,千万不要啊!孩儿可就您一个亲人了。”
徐贞忍着泪水,轻轻抚摸着儿子额头:“林儿,不哭昂!你可知道,那萧冰自号九幽毒仙,制毒之术不在唐门之下,她的毒是没有解药的。”
石林摇头反驳:“娘,天下没有绝对的事,自古一物降一物。再奇的毒药都应该有它的解法,孩儿这就去请教一下唐老夫人。”说完,意欲起身。
徐贞沉思片刻,忽然说道:“林儿,有一法子可就娘。”石林心中一喜:“哦,娘,是何法子?”徐贞回答:“娘听萧氏姐妹说过,此毒无药可解。但若是以毒攻毒,或许有一线生机。”啊?石林变色惊讶问道:“什么?以毒攻毒?”徐贞点头:“不错,以毒攻毒!你只要向唐老夫人讨一种奇特的毒物,以奇制奇,以毒攻毒。我想,娘就可以恢复如初了。”哦。石林犹豫不决,云想衣这时候说道:“石公子,你顺便请唐老夫人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