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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无意自入木樊笼 铁少侠误陷 ...

  •   朱思洛一行人刚刚离去,便有五骑驰来,正是‘宇内双剑’及千城兄妹。吟罗环视四周,已瞥见段云的坟丘。她疑惑的娇声问道:“师父、师母,那里怎的会有一个坟墓?”铁剑关松极目一望,也视见了,他轻笑道:“真是奇怪?谁会将坟墓立于路边呢?”吟罗好奇心重:“我去看看。”铁剑关松连忙阻住:“吟罗,不要多事,我们走吧!”应萍嘻嘻一笑:“是啊,若不快走,恐怕是就追不上他了。”吟罗当然知道师母口中的他是何人,于是,花容一展:“好吧!就听师傅、师母的。走!”语音未落,蓦见一骑疾速而来。吟罗心想:此人在官道上纵马飞奔,有些张狂。哼!看本姑娘如何治你?思绪刚定,那人已纵马已到身边。吟罗暗扣一枚暗器,正欲发出。谁知那人竟勒住坐骑,开口轻轻笑道:“吟罗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吟罗凝目细瞧,大喜过望,惊喜的娇声喊道:“啊?是你......”

      来者并非是别人,正是那铁心。原来那离开段云后,行出数里,便先后发现了四具尸体。仔细一瞧,有的是被重手法震毙,有的是喉咙被长剑洞穿。四人均是遍体鳞伤,显然是力战而死。铁心认识这四人,他们正是护卫段云的卫士。眼见四人死状之残,知道段成之流性情残暴。蓦地身子一僵,忽想到段云会不会亡命途中?便急忙打马回奔,却又是遇见了吟罗等人。

      吟罗引马贴近铁心,娇颜绽放成一朵花,笑吟吟问道:“喂,你怎么回来了?”铁心正色答道:“在下是回来寻人的,请问姑娘可曾见到一位衣着华贵的老夫人?”吟罗回答:“人没见着,坟墓倒是见到了一个。”啊!铁心乍听此言,身子一震,惊疑道:“坟墓?在哪里?”吟罗抬玉臂,纤手一指:“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铁心循指一望,连忙引缰而去。不消片刻已经来到坟墓前,‘段夫人之墓’五字如刀,赫然映入眼帘。他飞身下马,环视四周,瞧见此处正是自己与段云分手之地。蓦地悲从心来,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坟前,掩泪泣道:“段夫人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来迟一步,让您饮恨九泉。”停了一下,眸中忽的射出凛冽的光芒,切齿道:“朱思洛,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吟罗等人见他长跪于坟前,一会泪水长流一会又声色俱厉痛骂,都是惊讶不止。大家不约而同的走上前,只听吟罗问道:“你、你可是认得坟中人?”铁心含泪应道:“恩。她就是在下要寻找的人。”吟罗又奇怪的问道:“那她是被谁害死的呢?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复仇!”铁心双眼一翻,喝道:“不要说了,都是你误了我的大事,才会死这么多人。”“呀,我误了你的大事?真是莫名其妙。喂!请你把话说清楚。”吟罗娇嗔的大声喝问。

      铁心大怒:“倘若不是你突发奇想,假扮黑衣人与令兄比武。在下也不会让他们脱离我的视线,他们也就不会死。你说说,是不是你误了我的大事?咹?”想那吟罗何时受过这样的喝问,她娇颜一沉反驳道:“我与哥哥比武,关你什么事?是你自己奔过来的,又怨的谁来?我还没怪你打乱我的计划呢?你反而与我大呼小叫的,真真是岂有此理。”铁心遭此一顿抢白,竟无言以对。但仍然是气咻咻的说道:“总之,你是难辞其咎。倘若不是见你初涉江湖,又是女流之辈,我才懒的管你呢!”吟罗被他气得柳眉倒竖,刷的一声掣出软剑:“你、你.....你说什么?你想怎样?”

      铁心目睹四人惨死之状,又亲见段云身埋黄土。心中已经大乱,愧疚愤恨一起涌上心头,且又见吟罗骄横无理。任他通情达理,饱读诗书,却也按捺不住。身形一动,‘桃李报春’已然发出,口中喝道:“在下要教训教训你。”

      吟罗不料他突下重手,惊恐之中,身子疾退数步。铁心早料知她必往后退,掌至中途,已变招‘长虹贯日’直击对方前胸。将要堪堪击到时,虎掌又向下一滑,五指如钩,已牢牢的抓住吟罗的皓腕。仍然是喝道:“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宇内双剑恐爱徒有失,双双拔剑离鞍。端的是两剑如风,一指铁心咽喉,一指他的前胸。其力其速其形其势,均可纳入江湖顶尖高手之列。铁心知晓二人名头甚响,心中不敢大意,左手屈指弹开一剑,右手拔出短剑又架开一剑。他虽是身形不动,格挡两剑,不得不松开吟罗的皓腕。

      铁心退开两步,冷笑道:“久闻宇内双剑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与众不同,在下领教了。”笑声未绝,刷刷刷连刺三剑,均攻对方要害。关松以太极剑中‘云氅三舞’三式荡开铁心那三剑攻势,又与应萍联袂而上。长剑瞻之在前,忽觉在后,剑术端的是奇幻无方,只看得旁边三人眼花缭乱。宇内双剑夫妻联手,剑法虽精,出剑虽快。但是,每一剑都被对方格开。那铁心在二人的剑光罩影中,一时间,也是不易反攻。

      你道那铁心为何迫在下风?只因宇内双剑名头太响,他又心急强攻。再加上他不知二人是敌是友?深恐误伤两人,结下梁子。故此,铁心只是尽力守住门户,不敢冒险轻功。

      三人酣斗良久,宇内双剑见对方门户严密,急切间攻不进去。又知对方手中是口宝剑,倘若碰上,自己的兵刃怕是要吃亏。忽然间,关松收剑而退。朗声说道:“阁下,但请住手,老夫有话说。”银剑应萍闻言,也退至一旁。铁心暗忖:趁此时机,我何不试试宇内双剑的真功夫?于是,他并不答话。慢慢退两步,又猛地冲上去。假装喝道:“不分出高低,今日不算完。二位,有何本事尽管亮出来罢!”剑走偏锋,分刺宇内双剑。

      关松心中也动怒了:“难道,我们会怕了你不成?”身子一扭,让开来剑。右手顺势一拂,招发‘横舟雨夜’,斜刺铁心右肩。铁心轻声一笑,退出半步。等他招式稍老时,立即发招‘银河倒泄’,铁心的刃口已搭上关松的剑身。关松缩手不及,忙用左手剑鞘斜劈对方左肩。铁心脚步向前一动避过去,随后一声金铁交击声‘咔嚓’响过,关松手中的铁剑已被削断。

      铁心削断对方铁剑后,更是不停手。展开剑尊所传风雷剑法,步步紧逼。银剑应萍恐老伴有失,斜进两步,接过铁心剑招。施展太极快剑,以快打快,一发即收。两人均可称为剑术名家,双剑总是即将堪堪相碰之时,便各自变招。如此一来,适才兵刃交击之声,已然消失。这种无声的恶斗,比之方才更加精彩。

      铁剑关松恨他削断自己的铁剑,正欲弃剑迎敌。忽听千城喊了一声“师傅。接剑!”心中暗喜,随手将那半截断剑向铁心抛去。然后,右手一扬,接过千城甩过来的长剑。双足一顿,拔起身形,长剑忽的斩下,隐隐有风雷之声。剑影如山,将铁心周身要穴尽裹其中。

      铁心信手一抓,轻松接过断剑,反掷应萍,力道大的惊人。接着短匕化‘朝天一炷香’之势,平直举上,双足马步站定。‘铮’的一声怪响,火花四溅,那关松的长剑刚好劈到铁心剑尖上。此时的关松满面骇色,借势倒纵而回。应萍左袖拂出,本想击落断剑,再与老伴共同制敌。岂知对方力道奇强,一时大意,刺啦一声帛布响,衣袖竟被削去一截,幸未伤及皮肤。饶是如此,心中也是难免惊骇。脚步一动,退到了铁剑关松身旁。

      铁心仗剑而立,端的是潇洒如风。他一抱拳笑道:“两位果然是剑术惊人,在下得罪之处,尚望见谅!”关松哼了一声,正欲启齿,忽听一声长笑传来,一位灰袍老者随风而至。大声说道:“好精彩的武斗,洛某真是大饱眼福了。”铁心见他来去无声,心中起疑,注目看去,见是一位身材稍微发胖的六旬老者,上唇一丛浓须,鬓发斑白。左手紧握一柄长剑,步履矫健,双目有神,可知此人并非俗辈。

      灰袍老者走到众人面前,又说道:“久闻宇内双剑剑术卓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关松言道:“过誉了!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灰袍老者回答:“老夫洛平。”“哎呀,莫非阁下是西南剑王洛平洛大侠,失敬失敬!”关松惊喜说道:“关某真是老眼昏花了。”洛平哈哈哈一笑:“哪里哪里,那只不过是江湖朋友抬爱,送给洛某一个雅号,实在是有辱尊耳啊!”

      关松又说道:“洛大侠一身正气,剑术精绝,西南剑王称号也阁下相当匹配啊!”洛平谦虚道:“关兄过奖了。”随后转头又向铁心问道:“阁下武艺不凡,是否告知姓名?”铁心从书隐处得知,洛平为人尚算刚正,并无恶迹。便笑道:“在下十三郎,实为无名之辈,不能与各位相比啊!”洛平又问道:“敢问阁下贵庚?”铁心答道:“在下虚度五十六个春秋,却也是毫无建树,真是惭愧的很哪!”他想那段云已有五十多岁,自己即认她情人身份现身,便信口胡诌答道。

      吟罗在那边闻听此言,娇颜一惊,张口娇声问道:“你?你说什么?你......”

      铁心当知吟罗何出此言,马上截口说道:“只是在小略通易容术,故而有很多人还以为我是年青人呢?”

      洛平干笑道:“以阁下的功力,必有几十年的功底方可达成。易容术再奇妙,也难掩那雄厚的功力啊!”铁心也干笑一声:“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洛平又对关松说道:“关兄,洛某正欲进京,不如我们同行可好?”关松问道:“请问兄台,入京何事?”洛平回答:“并未什么重要之事,只是久居西南,略觉孤独,想入京与几个朋友聚聚。”关松一听他没什么要事,便说道:“既然洛兄无甚要事,关某就请洛兄去一个地方。”洛平心中暗喜,假意问道:“何处?”关松反问道:“洛兄,可知古浩天大人宴请武林高人一事?”洛平面色大喜:“久闻古大人为官清正,侠名远播。洛某神往已久,只是无缘相见。听关兄之意,是让洛某与古大人祝寿吗?”“关某正有此意。”关松正色回答。洛平心里暗暗奸笑了一声:“有劳关兄引见了。”

      于是,大家一同上了马,缓慢前行。吟罗跟着众人行出百米,忽然折转马头,来的铁心面前娇声问道:“你刚才说的话,可都是真话?”铁心郑重回答:“吟罗姑娘,江湖险恶,人心难测。真亦是假,假亦为真,何必问个明白?”吟罗娇哼了一声:“真就是真,假就是假。是真是假,今日本姑娘一定要问个明白。”铁心又问道:“姑娘,在下是老是少?可与你有关系?”呀,这个么......吟罗一时语塞,不由得怔了一下。铁心轻轻笑了一声,跃上马背,双腿微微一碰马腹,如飞而去。

      夜,铁心已入京城,他住进尚书府百余米远的客栈。用过晚饭后,静坐桌前。想起段云等五人的惨死,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悲哀。他慢慢取出段夫人隐藏于剑鞘内的名单,展开细看,只见那上面写着十个人的名字,前五个是朱煜、王羽、陈化成、卢芳、方泽恩,除了朱煜、王羽之外铁心均不认识,后五人是飞天神驼、段成、史文、史武、洛平。

      铁心看罢,低首暗忖道:“西南王朱煜、刑部侍郎王羽、飞天神驼这十人聚于一处,想来定是天大的阴谋!段夫人说,这十人乃是首要人物,可见那西南王府与驼神宫必有勾结。这个洛平为人正直,不料却也是大奸大恶之人,隐藏的好深啊!我一定要设法除去此人。思绪至此,甚感自己重担在肩,容不得半点疏忽。

      两日后,就到了兵部尚书古浩天的寿诞。清晨时分,铁心慢慢行到尚书府斜对角的茶肆,观看那尚书府门前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进府之人均是手持请帖,出府的人腰悬令牌。铁心一面饮茶一面低忖:恩师并未给我请帖,看来只能是混入府中了。

      铁心正自思绪间,忽听一声马的嘶鸣。抬头望去,见不远处有一辆漂亮豪华的马车停下来,由车轿内下来三人。一个是位六旬老妇,空着双手。另一位是个腰悬佩剑的锦衣姑娘,还有一位却是不过十几岁的少年。三人衣着华贵锦服,气度非凡,不是宫中之人便是富贵商贾。只见老妇人与车夫说了几句话,那车夫连连点头应允。她又取出银两递与车夫,车夫接过银两,便下车而去。片刻后,引领来两名大汉,老妇人招呼那两名壮汉从车上搬下一个大木箱子。

      铁心识得那老妇人乃是四川唐门之主唐锦儿,又见那木箱子足可容人。心中一喜:两人抬一个箱子,并不吃力。可知箱内并非重物,我何不去探个虚实?于是,他慢慢踱出茶肆,悄悄拾起一枚石子,向十米外的一个行人打去。并大声叫道:唐门青石子。那人不谙武功,哎呀一声倒地不起,左腿伏兔穴已被打中。

      唐锦儿等听到呼喝声,忙奔到受伤人面前。路上行人见兵部尚书府门前,有人被暗算,俱都驻足观看。那些守在府外的官兵也不知何故?都过来询问。这正是铁心要的结果,他低声笑了一下,避开行人目光,奔至大木箱旁边。抬手解开箱子盖,见内中真是别无他物,空空如也。心中暗喜,连忙跃入箱中,又顺手盖上箱盖,静待唐锦儿带他入府。

      唐锦儿将那人穴道解开,那人谢了一声,便喝骂道:“是哪个龟孙子王八羔子,暗算大爷。他妈的,快给老子出来......”唐锦儿听他言语粗俗,知其定是市井中人,便不屑与他谈论,领着属下以及那两名大汉回道木箱旁边。那两名壮汉躬身抬起木箱,感觉重了一些。于是,又将木箱放下了。唐锦儿回首讶异道:“眼前就是尚书府,尔等为何放下?”前面壮汉说了声:“没事儿,就来。”然后走到后面壮汉身边低声道:“老弟,是不是很奇怪?”那个汉子点点头:“怎的重了许多?”一会又道:“嗨,管他呢?反正银子到手,给他抬到地方就行。”“恩,说的也是,走吧!”二人说完,就又抬起了箱子。铁心在箱子里暗自庆幸,却是不由的奇怪:唐锦儿为何将这空木箱子送入尚书府呢?

      不一刻,唐锦儿一行人已到了尚书府门前。门丁看过请帖,便高声传道:“四川唐门唐老夫人到!”片刻功夫,府内走出来两位锦衣青年,二人口中一迭声说道:“晚辈,千城千峰,迎接唐老夫人。”唐锦儿点头颔首,那千城又恭敬的说道:“唐老夫人,家父上朝面圣未归。老夫人一路行来,鞍马劳顿。请先入房歇息,待家父早朝归来,便当众相见!”唐锦儿回道:“如此也好。老身也有些乏了,就请古公子为我们安排两间客房。”千峰连忙说道:“老夫人,请!”

      铁心在箱子里听得众人之言,方知千城兄弟二人是古浩天儿子,那娇蛮的少女吟罗便是古浩天之女了。心想:那古浩天若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还不定会是怎样呢?正在胡思乱想呢,忽觉木箱一顿,猜想大概是到了客房。

      唐锦儿将那两名大汉打发走后说道:“萍儿,你说刚才街上那件事,是否有些奇怪?”萍儿是唐锦儿最小的女儿,唤作唐萍。只听唐萍娇声答道:“母亲,此次古大人广邀武林名士,必有要事相商,咱们不可不防。”唐锦儿道:“在古大人府中,想来不会有事。——对了,这木箱一路颠簸,内中机关怕是松动了。萍儿,你把那机关紧一紧。”唐萍应了一声,玉手一伸,已搭在了箱盖上。

      铁心闻言大惊:想不到这木箱之内还有机关?又觉得头顶一震,心中更是一凛:哎呀,不好,我该怎么办呢?真真是急煞我也!

      正是:错失时机勿自遣自入樊笼莫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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