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苍穹》烟云墨雨飞

16、少女魔窟永回头 迷途知返失

　　那罩白纱的少女正是雪梅。自从离开魔宅与铁心分手后，她就回到山庄，整日郁郁寡欢闷闷不乐。前阵，适逢古氏兄弟来庄中拜访父亲。只因双方家庭交情匪浅，雪梅与古氏兄弟并不陌生。那雪枫眼见宝贝女儿日日不开心，生怕闷坏了她。故而请那古氏两兄弟带着雪梅出去游玩散散心，况且难得女儿也愿意去京城一行。于是，雪梅便与古氏兄弟同行数日来到这河南地界。

　　雪梅闻听云想衣问话，一把撩开面纱。冷声娇哼道：“难得云姑娘还记得雪梅。”当初一气之下离开铁心，就想着要自己忘掉他。可是那铁心二字早已深深的印在了心里，如何能抹掉相忘？陷龙潭边初次相遇，甘凉路上百日同行，横江浦头并肩作战，这一切的一切总是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与其说是雪梅赴京是为了游玩散心，还不如说是泄闷怀旧，也可以说是为了一腔恨意而决定远赴京城的。刚才她这短短的一句话，包含着对云想衣的恨和对自己的恨。因为，倘若不是自己身中香毒，铁心也不会与云想衣在魔宅相见，更不会为她出头带她共入江湖。

　　云想衣何等聪明？当然听出了雪梅的一腔恨意。正欲张口辩解，忽而转念一想：呀，不妥。倘若我告知她我与那铁公子并无儿女私情，那么她定会去寻找铁公子。介时，她与铁公子言归于好，我云想衣又怎么办呢？想到这里，话锋一转：“雪姑娘，铁公子对想衣有救命之恩，又答应与我共入江湖。所以......”云想衣说道此处，不知如何再说，便含糊道：“所以希望雪姑娘理解。”

　　“他、他如今在哪里？我、我想见见他。”语调虽寒，却带着一抹真情实意。

　　云想衣一脸焦急之色，断断续续回答：“昨夜在‘中岳酒楼’，他、他不辞而别。我、我也不知他在何处？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我这不是正寻他吗？”

　　“你、你说什么？铁公子不辞而别？那、那定是被驼神宫的人困住了。你、你......你为什么不跟着他，助他一臂之力？”雪梅大声嗔怪道。愤怒之色，溢于言表。

　　云想衣一时语塞，继而反口驳道：“铁公子深夜而出，当时的我毫不知情。焉能助他一臂之力？谁又知道他此次是不是去寻你呢？”言罢，不理会雪梅，拱手对程百晓说道：“程前辈，小女此次冒昧前来，就是为了寻找救命恩人——铁心，还望前辈指点则个。”

　　雪梅也想知道铁心下落，便按下一分怒意，静待程百晓回答。大厅即刻安静下来，程百晓捋着雪白的胡须，低头沉思了片刻，才开口说道：“那铁心初出江湖，便与驼神宫势成水火。昨夜不辞而别或者是不言而出，定是发现了敌踪或是被敌人引出。肯定是时间紧迫，来不及和云姑娘打招呼。”他顿了一下又说道：“江湖传言，铁心业艺惊人、功至化境，一般高手奈何不了他。倘若是驼神宫的高手寻到了他，胜负却是很难意料的。所以么，老夫断言，他不是追查敌踪去了就是被人擒住了。”

　　云想衣甚是着急，又娇声问道；“程前辈分析的合理入情，令小女佩服！——只是不知铁公子如今怎样了？还望前辈详告。”

　　程百晓捻须一笑：“哈哈哈，云姑娘，老夫并非孔明、刘伯温，怎能料事如神？至于那‘百晓’一号。不过是江湖朋友兴时所起，不足为信！不足为信！”

　　云想衣一想也是，暗暗忖道：铁公子武艺高强，驼神宫的人定然是擒不了他，还是追查敌踪的情况比较大。一念至此，便不再那么焦虑了，花容一展：“谢谢程前辈指点，小女就此别过。”

　　半天未说话的石林见云想衣要走，连忙疾进两步，阻在她面前。用自己都不相信的柔声说道：“云姑娘，慢走！——此时，虽已天明，但你一夜劳顿，需好好歇息一下。这样吧，用过中饭后，待到午时，我们一起出发，好不好？”云想衣感激一笑，脸若桃花绽放，点点头恩了一声。不知为什么，她也愿意和石林同行，最最起码的是，一路不寂寞了。石林见云想衣答应了，心花怒放。视着那张美丽的面容，心中那根弦忽然荡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脸蓦地红了。连忙掩饰自己的窘态，一摆手：“请云姑娘随我来。”

　　程百晓捻须微笑望着石林、云想衣，待他二人出门而去。便正色张口问道：“千城、千峰，老夫来问你们。那尚书府是何等的戒备森严？令尊的‘青霜剑’又怎会遗失？”

　　古千城忙回道：“家父一时大意，光天化日之下，腰悬宝剑被贼人盗了去。”

　　程百晓略微沉思了一下：“令尊武艺高强，一般的高人是很难近身的，定是驼神宫贼人所为。”

　　“恩。家父也是这么认为的。——那驼神宫人多势众、高手如云，自成立以来，便大肆屠杀武林正道。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他们呢？又是为了什么呢？”古千峰狐疑的问道。

　　程百晓肃容道：“那西南王乃名将‘五虎神’之后，当今圣上赐他为国姓，官封一品。但是，此人孤傲心机颇深，皇上对他放心不下。初春时，有人密奏，说那西南王有谋反之心。故而，圣上密令老夫出京，暗暗查那西南王有无谋反的证据？”

　　“请问伯父，可曾查到了什么？”

　　“老夫查到了那西南王，做事奖罚分明、爱民如子。很受西南百姓拥戴，到处都是一片颂扬之声。不过呢，又查到他暗中与一干江湖侠士私交甚密，却是不知为什么？”

　　“难不成那西南王与驼神宫有勾结？伯父可是这样怀疑的？”

　　“贤侄所言极是，老夫正有此意。驼神宫党羽遍地、无孔不入，气焰嚣张。倘若无有强大的靠山，他们怎敢如此任意妄为？——只是现在，我们并无真凭实据。”

　　“那驼神宫目无国法、杀人越货，无论是否西南王爪牙，都应下力除之。”

　　程百晓目光一炬：“贤侄所言不错，有道理。你二人回京后，禀明令尊奏请圣上下旨各省官员，严厉捕杀驼神宫党羽，于国于民于江湖皆是幸事。接下来，老夫则广邀各地英雄、有志之士，与官兵一道共同对敌。”他顿了一下，清清喉咙又续道：“事不宜迟，你兄弟二人即刻动身回京。待圣上颁旨分发各省之时也需百日之期，在这段时间之内，老夫会尽力查出驼神宫的秘密总舵，以便将其一网打尽。”

　　古氏兄弟辞别程百晓，带着雪梅，三人一起走出程家陵园。雪梅想到铁心生死未卜，不由得暗自神伤。又想起适才云想衣之言，心中又不自觉的升起一丝怒意，重重的哼了一声。

　　古千城见雪梅神情不悦，知道是为了那个铁心。于是，柔声问道：“雪姑娘，你是不是想去寻找铁心？”早在以前孩童时代，他就喜欢上了雪梅。如今几年未见，雪梅越发的标致可爱了。其实，他现在的心里却非常希望雪梅和自己一起回京。

　　“谁说我去寻他？人家有人去寻，我又算是什么？我只是、只是担心他而已，怕他出事。”雪梅心口不一的回答。

　　古千城听出了雪梅隐隐的醋意，只是不便点明。心中暗想：不管你现在有何醋意？只要你能和我一道回京即刻。我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让你慢慢忘掉铁心。于是，安慰道：“云想衣和程伯父一定会寻到铁公子，雪姑娘但请放宽心。”

　　雪梅又听见云想衣三个字，黛眉一锁，重重的哼了一声：“快不要提她。——我们走吧！”说完，当先抬起脚走了出去。“好好，咱不提她。走！”古千城心中暗喜笑着应了一句，疾步跟上。古千峰这时忽然轻声笑道：“大哥，你和雪姑娘先行一步，小弟顺路去看一位朋友。”古千城知道兄弟此处并无朋友，但是明白他的用意。感激的望了弟弟一眼，随口答道：“既如此，二弟小心，我们在城郊回合。”古千峰假意恩了一声，凝视二人远去的背影。一面缓慢而行一面自嘲叹道：“大哥真是好福气，不枉此行。可是我呢，却是形单影只。唉！”正自嗟叹，忽听得有足音传来，连忙飞身掠上一棵高大的树上，扒开树叶向外窥看。但只见奔过来两个人，停在了一棵树下。左首那位是个年约四旬的白袍人，右首却是一位紫衫少女，两个人皆是身佩长剑。那白袍人急促的问道：“玉儿，你这是要去哪里？”紫衫少女答道：“爹爹，他中了三当家的奇毒，玉儿要去解救他。”白袍人走进两步，看看四周无人，极力劝解道：“玉儿啊，我们深受总舵主救命之恩，理应效犬马之劳。你、你窃的三当家的解药去救他，这、这是叛宫行为，罪不可恕啊！你知不知道呀。——好女儿，快与为父回去，向三当家请罪，求她饶你一命。”

　　“哎呀，爹爹，想我们飞鹰堂也是江湖名门。您武功高强、仗义疏财，深得江湖朋友敬重。但是，自从我们入了驼神宫，便无一点点自由。大大小小的事情均要听从别人安排，堂中弟子都有不平之色。”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飞鹰堂即使全军覆没，爹也是在所不惜。玉儿，你要说了，快随爹爹回去。快，听话。”

　　“不，女儿要说。我们所作所为均为人神共愤、令人发指的残忍之事，所杀之人皆是嫉恶如仇、忠肝义胆英雄侠士。爹爹啊，你可知道，以前您是人人敬重的三花剑客，现在却是人人切齿的杀人魔头......”

　　少女话未说完，只听的‘啪’一声脆响，白袍人伸手打了女儿一记耳光，同时沉声喝道：“放肆！”

　　紫衫少女双目噙泪，扑通一声跪在地，颤声说道：“爹爹，女儿劝您老人家，不要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了，我们、我们脱离驼神宫吧？”

　　白袍人仰天长叹一声：“玉儿啊，爹的傻孩子呀，我们、我们已身陷泥沼，难以自拔了。唉！”

　　“不，只要爹爹一声令下，堂中兄弟定会响应，离开驼神宫的魔爪。”紫衫少女直起身子，口气坚决的说道。

　　白袍人大概是正欲启齿，蓦地一阵魅惑的□□声传来，声震晴空。两名艳妆少妇缓缓的走过来，身后跟随着数十名爪牙。

　　白袍人面色一凛，躬身说道：“属下见过两位当家。”

　　一个少妇冷笑着说道：“龙大堂主，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家的吗？”

　　‘飞鹰堂’堂主龙情连忙答道：“小女一时冲动糊涂，窃取了三当家的解药。如今属下已将小女追到，还请三当家处置。——玉儿，还不快过来请罪！”

　　紫衫少女鄙视的望了望龙情，随后将目光投向别处，并不做声。这个神情极大的震怒了萧寒，她阴测测的一笑，怒喝道：“龙玉窃取本座解药，罪不可恕！——龙堂主，还不将叛徒就地正法？以表丹心！恩？”

　　龙情身形一震，哀声道：“小女年幼无知，以至于犯下大错。但她并无叛宫投敌之心，还请三当家法外施恩从轻发落。”

　　萧冰冷冷的喝道：“龙堂主，本宫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倘若你下不了手，本座可就另派人了。——白眉鬼王，，速速将叛徒首级取下！”

　　白眉鬼王应了一声，双掌一错，欺身而进。正在这时，那些站立在萧冰身后的大汉呼啦啦冲上来，刀剑齐施迫开白眉鬼王，将龙玉圈在了中心。晴儿急促的娇声喊道：“小姐，还不快走！”言语声中，长剑‘仙人指路’刺向鬼王心窝。白眉鬼王怪叫一声，身子一侧让开来剑，反腕拍出一掌。晴儿连忙收身暴退，但还是迟了一瞬，左胸被掌风袭中，娇呼一声，身子飞落丈外。白眉鬼王狂笑一声，跃进丈余，又是两个大手印拍下。龙情连忙上前意欲阻拦，却被云中子、冷飞等人截住。

　　龙玉粉面含着倔强的神情，长剑‘云雁腾飞’、‘乌盆落月’两招递出，不闪不避攻上来。鬼王见她使出两败俱伤不要命的拼死打法，心中也不免暗暗吃了一惊。急忙中途收掌横扫，将长剑荡开。随即又是两个大手印按下，龙玉见他掌法怪异，忙退开三步。而那白眉鬼王却是如影随形般跟踪而至，左拳右掌狠狠发出。龙玉武功远不及鬼王，加之又是愤恨之余。因此十招之后，便已是香汗淋漓，危在旦夕了。

　　龙情眼见晴儿惨死，弟子、兄弟接连倒下，爱女又危在旦夕，心中再也按捺不住，蓦地虎吼一声，飞掠至女儿身边。长剑一引接过鬼王的招式，高声叫道：“玉儿，你说的对，爹不该打你。——还疼吗？”龙玉欣慰的一笑：“好爹爹，女儿不疼。”抖擞精神，挺剑而上。父女联手困住鬼王，已然略占上风。这时候，又是一阵足音响起来，奔过来百余人众，当中二人身形奇快，正是那赌卦双仙。只听那赌仙高声叫道：“堂主、小姐，不可恋战，你们先走！快！”

　　龙情父女闻言，精神大震。双剑交叉刺出，逼退白眉鬼王。同时跃出战圈，向密林深处疾奔。鬼王。云中子等人意欲追赶，奈何一群飞鹰堂弟子拼命挡住。有道是：一人难敌四手，恶狼还怕群羊。那飞鹰堂原本人多势众，且又是誓死救主，其威力可想而知。萧氏双仙等人武功虽好，一时之间也不能杀出重围。

　　那‘九幽毒仙’萧冰见龙氏父女已逃出丈余，心中大怒。双掌一合一分，发出两道强劲的阴风，逼退龙情的属下。身子凌空飞起，在半空中连踏七步，左手一扬。嘶的一声怪响，一物件直向龙情身后飞去。龙情蓦地听闻脑后风声有异，连忙向左一闪，同时举剑劈下。‘铮’的一声将那物削断，却是一根铁管。那铁管一断，立刻从断口处冒出两缕淡蓝色的烟雾。龙情知道中了暗算，单掌运力一送，沉声喊道：“玉儿，快走！”龙玉被父亲十成真力一送，竟如陆地飞行一般前行了十余丈远方才落地。那隐藏在树上的古千峰知晓毒雾的厉害，慌忙用左手捏住鼻孔。

　　萧冰一招得手，心中暗喜。只两个起落便跃至龙情身后，双掌‘排山倒海’用力推出。那龙情见爱女脱身，心中已无牵挂。见掌风袭来，并不闪避。长剑向后一伸，猛地后退，意欲与萧冰同归于尽。萧冰一惊，双足一顿，掠过龙情头顶，双掌斜挥。龙情忽觉得背后劲风消失，正自惊疑间，蓦地感到前胸如受锤击，五脏六腑似已离位，张口喷出一道血槽，扑通一声重重的倒在地上身亡。

　　赌卦双仙见堂主惨死，同声大哭，一左一右奔到龙情尸首旁边，双双跪倒。白眉鬼王、云中子随后奔来，一起望着萧冰等她下命令。萧冰冷着一张脸，阴狠的说道：“将飞鹰堂一干人众全部处死，一个都不许逃脱。——我去追那个叛徒小丫头。”言犹未尽，人已如闪电般奔出，接着扬手又射出一枚铁管，大声喝道：“叛徒，招镖！”

　　龙玉正奔走间，忽闻萧冰之言。连忙回首站稳，举剑待削暗器。这时候，听得有人高声叫道：“姑娘莫削，铁管内有毒。”龙玉一惊，手上不由得滞了一滞。突见一条人影自树上飞落而下，伸手接过铁管，反掷回去。同时大喊一声：“程伯父，快用魔刀砍她。”然后握住龙玉的皓腕，发足狂奔。

　　萧冰轻松的接住铁管，听到那人的话语。心头蓦地一凛：难不成是程百晓那老儿？慌忙警惕的四下张望，却是不见一个人影，方知是上了那人的当。心中暗暗咒骂了一声，待要重新追赶时，那人和龙玉早已不见了踪影。萧冰不敢穷追也怕是中了埋伏，于是又咒骂了一声，怏怏掉头返回，正迎上疾步而来的萧寒等一干众人。

　　萧寒急急问道：“姐姐，可曾将那龙玉处死？”

　　“没有，她被一个人救走了。那人身手不过二流角色，却是狡猾的很，我上了他的当，才没有手刃叛徒。——你们呢？如何？”萧冰沮丧的回答。

　　“赌卦双仙带伤而逃，冷门主也带人追去了。余下的全部处决，没留一个活口。

　　“好。目前铁心虽已逃脱，但是所中之毒需我的解药医治。龙玉窃的我的解药，必会千方百计寻找铁心。我们只需跟着她，如果找到了铁心更好，可以一并将他们除去。倘若找不到铁心就将龙玉杀掉，哈哈哈，没有了解药，百日之内铁心必死无疑。”

　　“三当家，此计‘一石二鸟’，果然妙哉！实在是令属下等佩服！”云中子佛尘一摆，奉承完毕又问道：“我们何时动身？”

　　“等冷门主回来，我们便动身。每到一处都要细心追查铁心及龙玉的下落，不得有误。为了防止龙玉还在河南，就让四鬼留下吧！”

　　再说那人带着龙玉一路狂奔，奔出二十余里，方才停住脚步。礼貌的拱手说道：“姑娘，古某若是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则个！”

　　龙玉揉了揉玉腕，娇嗔道：“握着我的手腕奔了这么远的路程，不累死，也被你捏死了。”

　　那人暗暗轻笑一声：“对不起，是在下失礼了。”

　　龙玉又甩了甩手，问道：“你是谁啊？为何救我？”

　　“在下古千峰。路见不平拔刀相救，何须什么理由？此乃正义江湖人士所为。”

　　“哎！你可知我是驼神宫的人，救我，你不后悔吗？”龙玉忽然轻叹了一声。

　　“姑娘说哪里话来。你适才在林中的豪言壮语，在下字字听得真切，所以才会舍命相救。正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姑娘能脱离魔掌驼神宫，实是一件幸事。”

　　“哎！可是，我的亲人和飞鹰堂的兄弟姐妹却因此丢了性命。”龙玉双目潮湿，哽咽道。

　　“龙姑娘，请节哀！勿需悲伤，在这个人世间，做任何事情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此番征战虽然只你一人逃离生天，然，只要你与驼神宫斗争到底。无论是手刃凶手替父报仇，还是遇害被杀壮志未酬。你的亲人，你的兄弟姐妹们，都会在九泉之下感到欣慰的。你说是吗？”

　　“恩。古公子，你说的很对。谢谢你仗义援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们就此别过，但愿还能见公子一面。”龙玉拭去泪珠，感激的说道。

　　“哦。龙姑娘，你、你要去哪里呢？驼神宫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一人行走，太危险了。”古千峰既是恋恋不舍也是非常担心。

　　“我要去找一个人，他身中奇毒。没有我偷来的解药医治，百日后就会毒发身亡。”

　　“他是什么人呢？你若是寻他，不如去程家陵园询问程百晓前辈。”

　　“他，文武全才、机智过人，义薄云天，从不使奸诈之计。放眼天下，只有他才能与驼神宫抗衡到底。”龙玉说完，道了一声“告辞”，不等古千峰回答，如飞而去。

　　“喂，姑娘，龙姑娘......”古千峰急急的唤了几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又叹息道：怎的这样性急？——唉！今日遇见三位绝世美女，都是名花有主，我古千峰怎的这样没福气呢？可是他又哪里知道，这三位少女心中所想的却是同一个人呢？

　　正是：魔窟回头金不换迷途知返最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