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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赞汝为情入古墓 古墓双娇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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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的天空群星闪烁,月色迷人,虽是深夜时分,但也是异常明亮。那‘中岳酒楼’在月夜映衬下,显得格外沉静。
蓦地——一声惊叫‘出人命了!’音调异常尖锐,瞬间打破了月色中的凝聚。那些在酒楼住的客人们都被这一声尖叫惊醒,纷纷飞跑进厅中观看。只见那店小二惨死于柜台下面,喉管被人捏碎,圆睁着双目,甚是骇人。
酒楼掌柜突遇此事,并不怎么惊慌。他目光一扫死尸,高声大喝,止住了异常吵闹的场面。正色说道:“各位客官,本店突遭不幸,但请大家稍安勿躁,莫要惊慌。——张平,你速去府衙报案。王安,你按着帐薄点查各客房客人,看看谁人不在房中?各位,在府衙来人之前,且不可擅自离开。”众人均自点头。
隐在众房客人当中的云想衣见那酒楼掌柜处事不惊,指挥有度,不禁暗自佩服。此时,又听得掌柜最后一句话,心头忽的一惊:奇怪?铁公子怎么没出来呢?心绪至此,连忙走到铁心的房门外,叫道:“铁公子,快出来呀?酒楼出人命了。”如此呼唤了几声,房内却是无人应答。云想衣心中更是疑惑,轻轻推门而入。呀!房内空空如也,哪里有铁心半点影子?
云想衣花容大变,暗中忖道:奇怪?铁公子为何不辞而别?呀!难不成是寻那雪梅去了?只因云想衣知道雪梅留诗而离去。她在铁心房中踱来踱去,心里忽然涌上一点妒意:讨厌!讨厌!破铁心,烂铁心,哼!你还是舍不得你的雪梅。哼!讨厌......可是骂归骂,想归想,如今之计怎么办呢?云想衣轻敲着额头,不行,我要去寻他。对,就这么办,去寻他。心绪到此,看看四周无人关上房门,打开窗子,一跃飞至楼下。耶!怎么就那么不凑巧,正遇上张平引领着十几名捕快匆匆而来。
众捕快眼见一女子由窗户中跃下,疑心早起。呼啦一下四处散开,将云想衣围在核心。捕头‘苍啷’一声抽出单刀,口中喝问道:“什么人?为何跳窗逃跑?”
云想衣含糊的回应了一声,忽的莲足一顿。由两名捕快头顶飞跃过去,跳出包围圈,发足狂奔。捕头疑心更盛,率领十几名手下紧紧追赶。怎奈功力不济,眨眼之间,已被云想衣抛下数丈之遥。他知道对方是个高手,无法追赶的上,便驻足停下,一挥手骂骂咧咧的返回‘中岳酒楼’。
云想衣奔出十几里,正好跑进铁心与双仙争斗的那片林子。她驻足细看,见那林中茅草被人踏倒一片。禁不住心中一疑:怎么此地像是有打斗的痕迹?于是,更加细心的搜索。不久便发现地上有小片血迹,啊!难道是铁公子的?哎呀,不好!他一定是被驼神宫的高手追杀。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的心忽然狠狠的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生疼生疼的。正自惊疑心痛间,蓦地察觉十丈开外风声有异,连忙飞掠过去。原来是一条灰影正在向前疾奔,那速度竟是不慢,可见此人身手不俗。云想衣心下起疑,两个起落阻在那人面前,娇声叱道:“阁下是什么人?奈何夜入林中?意欲何为?”那人是个二十余岁的俊秀青年,他听得云想衣一问,轻声笑道:“那请问姑娘,你又如何夜入林中?”
云想衣一时语塞,过了半晌,又娇声说道:“哼,夜入林中,脚步匆匆,多半不是好人。”那灰衣青年又是一阵轻笑:“夜入林中,气势汹汹,大概也不是闺中淑女?”“你?”云想衣又是语塞,她娇颜一沉,反手挚出长剑,一式‘飞虹戏日’直削青年肩头,口中娇喝道:“敢对本姑娘无礼,看剑!”灰衣青年身形一闪,避过剑锋,正色道:“姑娘请住手,我们有话好说。”云想衣见他轻而易举的避开自己的一招,芳心暗怒。娇哼一声,长剑‘李广射石’、‘嫦娥奔月’,又是两招递出。两招紧密相接,端的是漂亮。青年人口中‘咦’了一声,掌风挥动,将两剑化于无形。
云想衣已知对方身手不在自己之下,玉压一咬,奇招突发,长剑直逼中宫。同时左手一扬,斜击对方面门。此招唤作‘拨云见日’,正是‘翻云手’中奇妙招数。那灰衣青年身子向左一斜,避开长剑。左手并指一点,去势如风,袭击对手手腕。云想衣花容失色,急收左掌。但还是稍稍晚了那么一小步,玉指被青年点中,忽然感到隐隐作痛。也是灰衣人手下留情,未用真力。否则的话,那云想衣的纤纤玉指就废了。
云想衣娇颜大怒,正欲挥剑再攻。忽见灰衣青年奔出丈余,大声叫道:“姑娘,请住手!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云想衣虽然生气,却非是不通情理之人。她闻听此言,觉得灰衣人说的在理。于是,收剑而立,娇声回答:“好,我们各自说出入林的意图。”那灰衣青年人朗声说道:“在下姓石,单字一个‘林’字。深夜入林中,是为了寻找仇人。”云想衣心念一动:“什么样的仇人啊?”
灰衣青年人俊容一凝:“是两位心如毒蝎的□□!——请问姑娘,又是来做什么呢?”
云想衣敌意已消,娇颜顿时柔和起来,轻声答道:“我是来寻一位朋友。”
石林走进两步,笑着说道:“看看,你我并非仇人。何必刀枪相见,说清楚不就没事了。”云想衣忽然不好意思起来,自己出手在先,理应不对。但是她的性格却是出奇的倔强,樱唇上下一碰,不依不饶的娇声狡辩:“呀,若不是你出言不逊,本姑娘也不会与你动手。”石林怔了怔,忽然笑着柔和说:“哈哈哈,姑娘说的也是。是在下不对,那么石林就向姑娘赔礼了。”云想衣眼见石林仪表不凡、彬彬有礼,顿生几丝好感,连忙说道:“呀,石公子,不必如此。”
石林面容一展:“请问姑娘的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云想衣娇声回答:“是一位丰神俊朗的青年,与你年纪不相上下。石公子,你可曾见过他?”
石林摇摇头:“在下赶到此处时,并未见到一个人影。”
云想衣哦了一声,娇颜罩上一层失望的神情。石林俊颜上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又缓缓说道:“不过呢,姑娘若是寻找你那位朋友,在下倒是可以帮姑娘一个忙。——只是不知姑娘你有没有胆量?”
“哦,石公子,你能帮我找到他?”云想衣又惊又喜又疑,她向前走了几步,娇颜满怀希望的看着石林,等待他的下文。
石林轻声一笑:“离此百余里地,有一个程家陵园。姑娘可曾知道?”
“程家陵园?”云想衣沉思了一下,忽然想起来听师傅们说过这个地方。于是,轻点一下臻首:“我听师傅说过,那程家陵园是十四高人之一‘程百晓’的祖坟。”
“如今那程百晓老前辈正在古墓当中,为先人祭周。——姑娘若真想寻朋友,可去古墓询问程老前辈。不过呢,那古墓可是机关重重......”石林顿了一下没说完,俊目含着笑意瞟着云想衣。
云想衣乍听程百晓近在咫尺,大喜过望。连忙答道:“有何不敢?那我们现在就去,如何?——咦?石公子哦,你怎的知道的这般详细?”
石林嘿嘿一笑:“实不相瞒,那程老前辈正是在下的师祖!”
“哦。怪不得公子的功夫这么俊!”云想衣脱口赞道。
石林听得云想衣一夸,忽然扭捏起来,赧然道:“姑娘的身手也不错啊!——那个、那个我们快走吧!大约天亮时分即刻到达。”
云想衣点首,二人展开轻功如飞掠去。
所料不错,真的是天晓时分赶到了程家陵园。石林指着不远处的一扇石门:“姑娘,那便是古墓入口。里面机关重重,你要小心。——在下不能陪你进去了,走也!”言罢,也不等云想衣答话,身子一闪,不见了踪影。
云想衣快步走到石门前,环视了一下四周。此时,天色虽然渐渐明朗。一抹倩影孤独的伫立在寂静萧瑟的墓园中,心里也不觉感到一丝寒意。这时,秋日的晨风吹过,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不怕!云想衣不要怕!仅仅是个陵园么?她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摇摇头深吸一口气,闪身入门。
进的石门,云想衣反手撤出长剑,沿着石级缓缓走下去。然而石级走完,并未什么异常现象。过了石级走上一条长长的甬道,但见甬道地上散落着无数箭羽暗器之类物件,有的像是被刀削断的。心中蓦地一喜:一定是有人来过了,这下不错,倒是省了本姑娘不少力气。于是,再不顾虑发足狂奔。越走越放心,果见一路上机关均被人除去,断箭、暗器散落四周。
此时,前方甬道尽头出现了一扇铁门,从里面隐隐约约传出言谈声音。云想衣心中暗暗一喜,以为那程百晓就在里面。忙去门上寻那机关,摸索了一会,触到个圆形物。她轻轻一按,但只听的轧轧连声响,铁门缓缓上升。云想衣弓身窜了进去,抬眉仔细一瞧,见两男一女背靠背坐在一起,似乎是在运功抵御着什么。云想衣莫名其妙不知何故?正欲开口询问,蓦地闻听背后轰隆一声巨响,却是那铁门自动落下之故。
云想衣心中一凛,忽觉室内阴风陡起,寒凉之气瞬间弥漫开来,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快,运功驱寒!”一个急促的娇音传过来,惊醒了迷蒙中的云想衣。她向那个示警发话的面罩白纱的少女投去感激的一瞥,连忙盘膝而坐,双手合十,运用功力防寒。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室内阴寒之气愈来愈盛。那罩白纱的少女额上虚汗渗出,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颤动。而云想衣入室较迟,一开始还可以抵挡,逐渐感到力不从心,应付的也非常吃力。旁边的两个青年虽无异状,但却也无力顾及他人。盏茶功夫后,云想衣及那罩白纱少女呼吸沉重,渐渐不匀,眼看便要脱力而亡。忽听轧轧之声又响起来,那扇铁门自动上升,同时在室内左侧现出一扇小窗口。弥漫在室内的阴寒之气顺着这扇窗口急速的流去,眨眼间丁点寒气皆无。
这时候,云想衣等四人各自深深吸了口长气,缓缓直起身子。一个青年回首对那罩白纱少女温柔的问道:“雪姑娘,你没事吧?”那少女答道:“还好,我没事了!”云想衣闻听之下,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呀,这个声音好熟悉。无奈此室内模糊一片,看不清人的面貌,且她还是面罩白纱,就更无从瞧清楚了。只听另一个青年问道:“大哥,你说程伯父真的是在这里吗?”“是在这里!你忘了吗?父亲不是说要我们兄弟二人来此寻找程伯父吗?”那个被唤作大哥的青年肯定的回答。云想衣听的此言,才知道这三个人也是来见程百晓的,闻他们话中之意,似乎与程百晓还有些渊源。云想衣既不问话,也不搭言,只是静静的啼听。
过了一会,又听那抹耳熟的娇音问:“古公子,程老前辈真的是有先见之明吗?”未等那青年回答,蓦地从室外传来一声洪亮的长笑:“哈哈哈......四位皆是各出名门,有资格见老夫一面,快请进来罢!”声音方落,刷的一声射进一片烛光。左面墙壁竟移动两尺有余,四个人连忙闪身穿过去。映入眼帘的墙外是一所大厅,厅的上首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七旬老者,那右首站立的俊秀青年正是‘一刀两断’石林。那两个青年兄弟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古氏弟兄见过程伯父!”原来这两兄弟乃是兵部尚书古浩天之子,哥哥叫古千城,弟弟叫古千峰。云想衣也与那罩白纱的少女分别与程百晓见过礼,只是均为吐露姓名。
‘风雨老人’程百晓轻捋着胡须问道:“千城、千峰,你兄弟二人不在府中助令尊做事,到古墓来作甚?奈何要寻老夫?”
古千城躬身答道:“此次,我兄弟二人正是奉家父之命,来程家陵园拜会程伯父的。”
“唔!可是府中出了什么事情?”程百晓身躯轻轻一震。
“正是。” 古千城答道:“三月前,家父的‘青霜剑’被人盗去。晚辈四处追查,毫无结果。因此,便来寻程伯父了。”
古千峰又接口道:“程伯父奉旨秘密出京,不知可有收获?家父很想知道,挂念的很呢。”
程百晓摆摆手:“此事稍后再说。——先请问这两位姑娘又是寻老夫做什么呢?”云想衣抢先回答:“寻人。”不等程百晓回答,那一旁的罩白纱少女忽然寒声回答:“你与他已成比翼,还要寻谁?”云想衣身形一震,忽然叫道:“啊?你、你是留诗而走的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