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落魄半生》渊郁

111、 第四次忍界大战（二）

　　小电影里，宇智波镜掠入林中，放了个黑暗行之术，又飞快放倒了五个人；剩下的都是有瞳术的好手，配合起来也很默契，但他放倒的那五个人之后又设下了陷阱，加上秽土转生的不畏生死，只有宇智波止水躲了过去。
　　他们在外面打了一架，小电影里只觉得凌厉，直到有人晕晕乎乎的醒过来——有了一个衬托，那两个打起来的宇智波快得惊人，最后宇智波止水叫了声前辈，阻止了镜下死手。
　　再之后他就撤退了。

　　宇智波带土看完了小电影，又在屋子里想了一会儿事情，半天过去了。

　　外面很荒凉，有一天宇智波佐助差点就跑了——他好不容易学会了逆向通灵之术，巨蛇却把他通灵到了另一个荒凉的地方。那里盘根错节，高处悬挂着无数蚕宝宝一样的东西，他仰头一看，密密麻麻，还没来得及看得更细一些，就有人抓住了他瞬移了。

　　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征兆开始于一个又一个的尾兽被带走或失踪，后世之人曾经对人柱力如此珍贵的存在消失居然没有引起忍界的波动提起怀疑，在人柱力的漫长历史之中，受欢迎的也就那么几个，有些人柱力早就离开村子，还有一些失踪了也会被人暗地里庆幸，各个村子的情报也远远没有后世那么开放透明。
　　被这么折腾了一番，才慢慢有了改变。

　　一尾人柱力被抽出了尾兽却没有死亡，因为有人替他死了；八尾人柱力有个雷影兄长，九尾人柱力有个火影父亲，七尾人柱力和村子里关系融洽。最后三个人柱力的回收才变得复杂起来，佩恩搞定了七尾，各国召开了会议，不出意外，八尾九尾会被藏起来。

　　在五大国会议之前，暗自调查的自来也终于把矛头指向了雨隐村。

　　佩恩六道对付自来也不成问题，哪怕随行的还有纲手姬。小南传来了消息，宇智波镜和宇智波带土都在屋子里，她听见佩恩的声音传了出来，迎敌。她立刻转身去驱赶多年前的老师。

　　镜轻微的看了带土一眼，屋子里充满了粘滞的气息，外面在下雨的缘故，空气也是阴湿的。瞳术控制了长门，他瘦骨嶙峋，架在了六道轮回的黑棒上释放查克拉，异样的流动贯穿了屋子。
　　带土没有阻止，粘滞的空气化为实实在在的压力，赶回来的小南已经来不及打断——屋子里陡然间变得拥挤而狭窄，凶恶的气息奔涌而出。

　　自来也曾经猜测九尾事件的幕后黑手是宇智波斑，毕竟木叶没有宇智波斑的尸体，他不知道就算留下了尸体也并不能真正放心。
　　“带土……”宇智波斑时隔多年又一次的，视线落在了屋子里陌生又眼熟的青年身上，微微迟疑了一刻：“镜。”
　　“斑大人。”镜不可抑制的扬起了嘴角，整个人都被光芒笼罩起来：“好久不见了。”
　　“你又长高了。”斑看了看双手，又是一声赞扬：“你做的很好，轮回天生……尾兽的情况如何？”
　　“还剩两只。”镜温柔的说。
　　宇智波带土莫名的看了镜一眼，又看向了斑，镜自然而然的拦在他前面，道：“带土，外面的客人快要到了。”
　　“我来。”宇智波斑拦住了要出去的宇智波带土：“刚醒过来，我要松松筋骨。”

　　在宇智波斑复活之后世界就会团结起来摒弃前嫌的合作，这个世界也是一样。仿佛那个名字就有着整个世界都难以匹敌的魔力。
　　事实上他复活的第一个晚上，只是在地洞里看着茫茫然的白绝。
　　那些曾经是人类——喜怒哀乐，殊不相同，最后成了一样听话的傀儡。辉夜打算用这样的傀儡对付更加棘手的敌人，没关系，宇智波斑坦然的想，那些人也可以由他来处理。
　　他有了轮回眼，从长门的尸体上回收的轮回眼，眼前只剩下八尾和九尾，镜已经去回收八尾，这一次云隐村一定会更加小心，而九尾……九尾会送上门来。
　　宇智波镜这么说的时候，宇智波带土又看了他一眼。

　　带土似乎很难弄清这种下意识的默契从何而来，只是另一个变化不容忽略，宇智波镜不再淡然冷静，而被他当做变态的宇智波斑似乎也变得意外的好说话了，他们在讨论一个行将成功的计划，一切进入了超速的轨道。

　　“在九尾封印完成之后，”斑在夜晚镜回来之后不久，说了一句：“你想要恢复原来的身体么？”
　　“现在这样也不错。”镜委婉的说，他在带回了八尾人柱力之后还不忘带了一些食材回来，宇智波斑看了他一会儿，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这孩子是不是……太贤惠了？
　　熟悉的温热的薄酒，米饭和豆皮寿司，他们在石桌边坐下，镜的眼睛太明亮了，跳动的喜悦如同火光，宇智波斑不知不觉心情就好了起来。
　　“和以前一样的味道。”
　　镜微微一笑，道：“和泉奈大人相比呢？”
　　斑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镜多少也该听说过，他放下了筷子，无奈的说：“好了，别胡闹。”
　　镜又侧过脸微微笑了。

　　他们在一团粘腻又可怕的冒着泡泡的空气之中对话——宇智波带土打死也不打算走过去，掺和进去，他深深觉得宇智波斑在很多事情上面都没说实话，没关系，只要月之眼之术是真的就好。

　　外面的世界已经一团糟糕了。
　　四代目火影花了十几年才找到的让人柱力抽走了尾兽也不会出事的方法——当年他把一小团九尾的查克拉封印在玖辛奈腹中，只要有很少的一部分留下，人柱力就能活着，鸣人是九尾人柱力也是必不可少的战斗力，但一个父亲总是会为了孩子操心，他把这个方法分享给了雷影，现在已经不是各家自扫门前雪的时候了。
　　“我会把佐助君带回来。”宇智波止水跟上司说：“我想到了一个方法——”

　　忍者联军成立得很快，拜宇智波斑这个名字所赐，人们迅速采取了行动。在镜看起来，还是太慢了些，世界在这几十年里，也并没有什么进步。
　　还是大蛇丸更加积极，迅速用了秽土转生——想必在那之后大蛇丸就该察觉到了，他把其中一些“藏品”事先秽土转生，就为了这一天。

　　“九尾的行踪查到了。”
　　宇智波带土回来时，白绝慢了一步，战争已经开始了，只凭借几个秽土转生的死人，还是不够热闹的。
　　“镜，你先留在这里。”

　　宇智波斑说完，跟着带土一起离开了。
　　镜就这样停下了脚步，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看到了有人走了进来。
　　并不是宇智波佐助。

　　如同镜子之中的两面，宇智波止水长大了之后，和镜有着微妙的相似，他没有带人来。
　　“坐吧。”镜释然的看着他：“我们聊聊天。”
　　宇智波止水没有犹豫，坐在雪白的龙骨之上。
　　镜就坐在其中一根骨头上，他很瘦，但早就没有了年轻时的生涩和锐利，眉目显得柔和淡漠。晓黑底红云的外袍就像裹住了一把轻飘飘的骨头，宇智波鼬打开了封印，那个地方被破坏的很厉害，这个时候带走佐助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了。
　　“我曾经见过您，对么？”想了一会儿，年轻的宇智波止水轻声说：“在母亲的葬礼之后。”
　　镜点了点头，温和的说：“我那时不方便告诉你身份，你母亲……自从很久以前的战争开始，她就以为我死了。”
　　“您没有，是么？”
　　“嗯。”镜低声道：“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止水，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如果你不想离开这里，我可以讲给你听。”

　　宇智波止水是个很好的听众，耐心好，也很能体谅别人；这个漫长的故事要从木叶成立之前的历史开始，期间经历了漫漫的岁月，有那么十几二十年的时光，宇智波镜只是徒然的坐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名号之下。
　　宇智波斑的养子，初代二代的学生，参加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忍界大战，战绩辉煌，名震各国，这些岁月不过是顺水浮舟，一旦世间的暗火烧天，没有人能逃出幸免。
　　他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也得到过许多好的回忆，无论是爱慕还是关切，无论是忧心忡忡的朋友弟弟还是临走前无法再照顾周全的女儿外孙，说起来，那时候他也不是非要折在战场上不可，只是当这个世界动荡之时，下意识的做出一个忍者的决定而已。

　　“我无法见她，如果她要求我停下，”镜轻声说：“我想……我们都会为此痛苦。”
　　“我该回去了。”宇智波止水克制的说：“就如同您做出的抉择一样……我也不能对木叶置之不理，那里有我想要保护的人。”
　　“当然。”镜轻轻叹气：“止水，我会用最快的方式结束这次的动乱。”
　　他用动乱来形容，却始终不肯停下，宇智波止水这样想着，深深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