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剑魄琴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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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百里屠苏苏醒，讲诉欧阳少恭所言，尹千觞若有所思。眼下欧阳少恭什么都暴露出来了，太子长琴也不再隐瞒，有关他自己的事均向红玉他们一一道来。
红玉沉吟：“不想世间竟还有这等事情。”
别说她了，就是太子长琴自己也料不到会有这翻奇遇。想来世事无常，正如天气一般变幻莫测，世间之事就算高高在上的伏羲天皇，也不能完全预测。唯活着时尽心尽力，方不免此生。
再来百里屠苏开始质问尹千觞，酒鬼生生挨了未来妹婿两拳。那什么，百里少侠悠着点，你不怕以后人哥哥嫁妹子时往死里为难你？
休养完毕，百里屠苏终是提出回天墉城，由红玉陪同，其他人先行前往安陆。在此之前，百里屠苏劝不相干的方兰生和襄铃、红玉不用插手此事。红玉不消说不肯走，方兰生以不相信欧阳少恭真的是大坏人，不放心为理由留了下来，襄铃见方兰生不肯走也执意留下。无法，百里屠苏不再劝。
心之所向，无惧无悔；求仁得仁，复无怨怼。世间多少人能做到这点？——百里屠苏。可惜命运弄人，琴心剑魄，早已扰乱他的生命，可叹风华如欧阳少恭，傲然如百里屠苏，挣不开便是挣不开。
三日后——
衡山风水骤变，聚集山灵精怪无数，寻常人再不敢轻易上山。衡山脚下一妙龄女子央百里屠苏带她上山见夫君。正是巽芳公主。见无人有意见，公主成功入队。
百里屠苏一路所向披靡，不费什么功夫便上了会仙桥。踏入法阵传达至青玉坛极昼，可惜了这么一处洞天福地，仙家之所，如今竟成了怪物盘踞地。
还没走几步，元勿带着暗云奔霄出现送给七人组一份大礼。不同于其他怪物，暗云奔霄轻易看透人心中所想，以灵力幻化出对方心中牵念，当真是卑鄙之极。
百里屠苏对应韩休宁，无可厚非，母子亲情血浓于水，这会成为屠苏难以解开的结；襄铃对应姜离，小女孩缺乏关爱，对像妈妈一样的大姐姐难免产生执念；红玉对应紫胤，百里屠苏看着红玉欲言又止，剑灵不是死物，七情六欲不可免，如紫胤谪仙般的人物，御姐不动心才怪；巽芳公主虽然不参战，不代表暗云奔霄不能看到她，白衣青年一出现公主差点捂脸；方兰生所念是襄铃，瞪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幻想，襄铃表示——天狐千幻——对不起攻击无效，方兰生红着脸，念珠转动，幻想消失，真人就在边上，兰生下手倒不像其他人一样犹豫不决。
接下来就有些诡异了，妹妹头少恭一枚出现；少妇头杏衫少恭一枚出现。
百里屠苏：“……”
红玉：“……”
方兰生咋咋呼呼：“搞什么，琴先生想‘自己’也就算了，你个臭酒鬼凭什么想少恭。”
巽芳公主：“……”
太子长琴低头，一身青衣，如换上杏衫信不信队友真假不分？
尹千觞眼神轻飘飘的飘向方兰生，从容不迫提刀，方兰生：“你你你……想干嘛，杀人灭口？你喜欢少恭，敢喜欢还不敢让人说？我，我要提醒少恭注意你！”‘叮’恭喜尹酒鬼正中目标，幻想妹妹头消失。
百里屠苏：……。方兰生求明白处境，该是尹千觞小心欧阳少恭，百里好少年屠苏扭头不忍吐槽。队伍里三个念着欧阳BOSS的，闹哪样，还打不打了，摔！
太子长琴终于被迫第一次出手，七弦琴化形——“沧！海！龙！吟！”暗云奔霄再见，再！也！不！见！系统提示：攻击过猛，青玉坛下层场景图破坏（喂，串场了，不是网游文OR系统文！）
元勿被大叔情杀（并不是），红玉咬牙切齿：“玩弄人心。”
“咳。”百里屠苏道，“就快到上层了，我们走吧。”
上层并无怪物，离欧阳少恭又近一步。
依旧是昔日共奏的琴台，承载了几多回忆，欧阳少恭出声欢迎几人到来，尹千觞上前两步：“少恭若要叙旧，不妨看看谁与我们同来。”
夫妻叙旧，闲杂人等请回避，谢谢。不光恭、芳团圆，便连一边被少恭制住的风晴雪也急急出声询问百里屠苏一些事宜。
欧阳少恭到底怎样也没想到他念了百多年的妻子其实一直陪在他身边，勿说他自己，毕竟当局者迷，就连旁观者如淡泊的太子长琴也是惊诧的。且不论是非对错，一个女子能追着心上之人如此久，巽芳公主这分心思就已是极少人能比。
对待亲近之人欧阳少恭不会太多苛责，说出“无论你做了什么，永远都是我妻子”的话，太子长琴心中微微一动。
终究不是叙旧场所，欧阳少恭让巽芳站在一旁待他取回魂魄，公主欲言又止无法阻拦。少恭挑眉：“长琴，你早前言明不插手此事，可还作数？”
太子长琴蹙眉看一眼巽芳，才转回视线，微微点头：“自然作数。”
“呵，那么百里屠苏，现在就是该物归原主的时候了。”欧阳少恭浅笑温言，仿如往昔谈天一样。
尹千觞喊道：“少恭，百里屠苏如你之愿解了封印，你心爱之人又已经回到你的身边，那么你该放了晴雪吧？”——我想知道你在说心爱之人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泛酸？暗云奔霄为妹妹头的巫咸大人！
欧阳少恭脸色淡淡：“只要百里少侠肯自刎于此，我便是放了晴雪又何妨？”
男主角终于发言，肃道：“太子长琴既是你的魂魄，本给你也罢，但你万不该屠我族人，毁我家园。”
“如此说来，你是不顾风晴雪性命，不甘将魂魄还于我了？”欧阳少恭冷笑。
方兰生纠结着插言：“少恭，你怎么……”
“如何？”
“苏苏！”
“师弟，不可！”
三声同起同落，一刹那发生很多事情，主控权陡变。“幸好少恭所用束缚之法出自蓬莱，我尚能破解。”巽芳避开欧阳少恭惊疑的视线，哀声道，“夫君，我不希望你再错下去了，巽芳回来了，夫君不要再伤害无辜可好？”
只可惜，自蓬莱国灭，欧阳少恭独自沉吟世间百年寻到乌蒙灵谷起，很多事情再难阻隔。他依旧坚持取回魂魄，巽芳黯然无语，一直静观事态的太子长琴看着两人，仍旧不发一语。
另一边，晴雪回归，百里屠苏放下心来。最后那一声乃天墉城现任大师兄未来的掌门人陵越所发。百里屠苏多少知道一点情况，他回天墉城解封之事，全天墉除了那群高管（？）之外，作为关心师弟的大师兄陵越多少也了解一点。师兄弟情深，他放心不下百里屠苏，跑来看看哪里有错？何况这青玉坛又没什么不能来的因由。这次又没有挥手出现几座死城的威胁。
至于陵越怎么不是同百里屠苏一起……后者不欲牵连天墉城上下，没告诉师兄决战地，也没说几时出发。陵越是几番询问于自家师尊才得到消息急匆匆赶来。同行的还有思量良多，终究放不下小徒弟的紫胤真人。什么？芙蕖？小师妹什么的危险之地就不要参与了。
陵越心急师弟，可惜师尊走在前面，不得已按下冲过去的心思，一直跟在后面。直至到了近前，陵越才在紫胤默许的情况下出言关心起师弟来。
一个是太古时代的仙人残魂，一个是凡人成仙的剑修。欧阳少恭自觉解决百里屠苏不是什么大问题，即便多了一个紫胤，料想亦非难事。
这场斗争主在欧阳少恭与天墉三宝（划掉），天墉城三师徒并一个千古剑灵红玉。襄铃道行不够，她能护好自己就行了；在方兰生心中，总角之交欧阳少恭多少比百里屠苏重要一些，对方没做出伤害自己之事，他还真下不了狠手，划水的奶妈一个；风晴雪要分心关注百里屠苏的煞气，又一个划水DPS或奶妈？尹千觞心系欧阳少恭，有暗云奔霄为证，就算欧阳少恭虐他千百遍，他也待欧阳少恭如初恋（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也是下不了狠手的。巽芳？太子长琴？背景板两个，请无视。紫胤得道已久的正派高人，做不出师徒一起围殴的事，暂观局势。
于是，战局之上，有各种乌龙情况发生。
欧阳少恭残魂引，琴音起，前面的百里屠苏、陵越、红玉受伤，奶妈没跟上，襄铃骂道：“笨呆瓜，屠苏哥哥受伤了，你快治疗啊。”
“哦哦，马上。”关注点一半在总角之交身上的方兰生转动佛珠，聚来水灵之力，蓝光温和，方兰生双手推出，光束直线飞去——目标欧阳少恭。请注意，这是群疗术。
百里屠苏：“……”切换目标会吗？
红玉：“……”猴儿讨打。
陵越：“……”这是内奸吧，百里师弟？
“呵呵呵呵呵。”方兰生挠头干笑，“忘了换目标，那个，少恭，你没事吧？”
欧阳少恭：“……”这是治疗术，不是攻击术法，谢谢。还有，我们现在是敌人。
尹千觞狠翻白眼，道：“别愣着，晴雪，方小少爷灵力不足。”
风晴雪被点名，下意识祭起镰刀，技能特效跳过，恢复术现。百里屠苏精气神恢复满值（喂，不是游戏），反正百里屠苏伤势好了些。可是……风姑娘那是单点的。
总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欧阳少恭除了对百里屠苏下过狠手外，待其他人也没怎的。反正这场战斗对于另外几人来说，有点儿戏了，各自心不在焉又没有尽全力。
紫胤真人看不过去，充当一回奶妈，替红玉和陵越疗伤。容我揣测一下陵越此时大致的内心活动：果然还是师尊好，弟媳妇也靠不住。
既然出了手，断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何况对手是欧阳少恭这样的劲敌。
玩笑的情况完全停歇，由于紫胤之故欧阳少恭还没尽全力，紫胤下场，他再无顾忌。过家家的襄铃、方兰生、风晴雪被尹千觞拦在外面，不允许参与。巽芳造诣不深，未免她有失，太子长琴以她为中心划了一个圆护她无虞。
沧海龙吟不复往昔悦耳，音攻在音，凡听则伤。这招十分具杀伤力。巫咸大人用了全力结下结界仍旧使得被他护住的三人并他自己受伤，灵力损伤过盛。欧阳少恭知太子长琴会帮他护巽芳，无须分心。主场四位情况不一，陵越重伤下场，风晴雪代为照料；百里屠苏焚寂在手，伤不及心肺还可撑下去；红玉千古剑灵道行不可小觑；紫胤……三人修为最高，轻伤而已。
千光残方剑是紫胤成名技之一，杀伤力强大的招式紫胤多年不曾用过，青玉坛内绝技重现。
灵力与魂魄有关吗？废话。过多损耗灵力对于一个魂魄不全的人来说，足以致命。这场战况，欧阳少恭输在灵力不足；然而百里屠苏也没讨到好处，他同样损耗过多，即将消散，紫胤、红玉身负重伤。
焚寂泛着红光，剑锋森然，百里屠苏跃起，剑势凛然，欧阳少恭聚灵却无以为继，巽芳惊呼。
半空陡现七弦琴，太子长琴表示他是布景板不是死人，欧阳少恭的命他保！
剑式被琴音挡在半空，百里屠苏一个后空翻倒退数米，风晴雪急忙扶住他。百里屠苏半跪在地上，抬头艰难道：“琴先生？”
太子长琴却不与他正面对上，反而回身，道：“少恭，你输了，就此结束吧。”
“哈哈，太子长琴。你也是长琴。太子长琴何错之有？上天凭何令他堕入凡尘，永受磨难。结束？我怎能甘心！”欧阳少恭状似癫狂，巽芳跪坐在他身边担忧不已。
太子长琴叹气：“你太执着了，太深的执着只会令人变得疯狂。”
“又如何？你未曾经历过，以何评判我？可笑我们都是太子长琴。”
“欧阳先生。”百里屠苏强撑着走上前去，“你痛恨天庭一句刑罚判定太子长琴生生世世，推己及人，你一念之间亡去他人今生，何尝不是同天庭一样？”
欧阳少恭抚着胸口嘲讽一笑：“百里屠苏，你着实让人惊讶。可惜，你我只能为敌。”他眸中光华掠过，快得惊人。太子长琴心中一突，然而，无意算不过有心，欧阳少恭又尽了全力，太子长琴没阻得了欧阳少恭用尽全力的最后一击。大火瞬间弥漫整个青玉坛，方才的打斗又太过激烈，青玉坛就要崩塌。
“呵，反正都要死了，便拿青玉坛为祭。你们也休想如意，元神俱伤，不得使用滕翔之术。就让这焚寂之火，熊熊燃烧，焚毁一切！”
“……少恭。”太子长琴无奈看过去。
欧阳少恭勾唇一笑，有气无力，微声道：“你要救谁便都随你。”
“……”不是那个意思。
外围的方兰生终于围了过来。他多少清楚少恭要置他们于死地，可还是放心不下，本早已想好指责的话转到嘴边却成了：“少恭，你还好吧？”
百里屠苏一队七人来，现在七人又除了伤重外并无性命之虞。陵越、紫胤也无大碍，欧阳少恭的仇恨值不够，襄铃小姑娘上前几步，因腿软靠在方兰生身上：“虽然，虽然你对不起屠苏哥哥，可是，可是……你看起来伤好重的样子。少恭哥哥你没事吧？”至于青玉坛大火什么的，滕翔之术不能用，凭紫胤道行，利用传送阵还不行吗？开玩笑。
“苏苏，少恭这样，需不需要我用灵力治疗？”风晴雪咬指甲。
尹千觞先点头，接过风晴雪的话：“晴雪妹子且先帮一帮吧。”
“好。”
红玉叹了口气也没阻止，紫胤着手调息静待时机。陵越？这回换他和紫胤当置景。
风晴雪治愈术说来就来，女娲族温养治疗系法术比平常人功效更甚。欧阳少恭却拂袖，费力挡去晴雪法术：“咳咳。”待开口，先闻咳嗽声，巽芳赶忙顺了顺少恭后背。欧阳少恭缓过劲来，道，“我虽败，可还不致轻易让人折辱。”
风晴雪摸了摸发辫：“没有要折辱少恭呀。少恭伤重，是该治疗啊。”
“夫君……。”巽芳低低喊道。
欧阳少恭索性闭了眼睛谁也不理。
“百里公子，我们得快些离开，青玉坛就要坍塌。”红玉催道。
方兰生急得抓耳挠腮：“少恭，你跟我们一起走。”欧阳少恭无言。
尹千觞皱着眉头：“少恭就算不顾自己，总要为巽芳公主考虑考虑吧？”
直戳心窝。欧阳少恭睁开眼睛，看一眼巽芳最后将视线投向太子长琴。他二人心意相通，长琴只需与少恭对视一秒便知他是不打算再走了。受百里屠苏恩惠他怎肯。但是，他却希望心爱之人能活着。
“百里公子？”红玉再催。青玉坛开始晃荡，确实不可再多作停留，时间分秒必争。
这么多年夫妻，又守在少恭身边多年，巽芳多少也能看出欧阳少恭的心思。她长出口气，终是浅浅一笑：“你们都走吧。我就留在这里，静静的陪着夫君。哪里也不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真是什么办法也没有了。时间紧迫，紫胤先送襄铃、方兰生、陵越、红玉四人。轮到百里屠苏和风晴雪时，太子长琴送了两件东西给他，风晴雪眼尖的瞧见尹千觞竟一步步向欧阳少恭走去，忙喊道：“大哥！”
尹千觞转身无奈一笑：“晴雪，我不能放任少恭不管。无论如何，让我送她最后一程。尹千觞不配有你这样的妹妹。”
“哥哥。”风晴雪难过的低声轻喊。百里屠苏握住她的手，这次，换他鼓励她。
终于只剩下重要人物五人了。紫胤看向太子长琴，后者偏头回视。
欧阳少恭抚着巽芳长发，语含惋惜：“终是不能重建蓬莱令你过得开心快活。我这终生竟只得巽芳一人真心相待，蓬莱往昔，恩爱缱绻，少恭之幸，永志不忘。巽芳，对不起。”
巽芳柔声道：“夫君，只要是能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无所谓。”
太子长琴终于忍不住了，他掷出龙鳞，同时拱手作礼，道：“紫胤真人，烦请你将尹千觞和巽芳公主送到安全之地，长琴感激不尽。至于在下另有他法离开，务须挂怀。”
紫胤真人微微点头，时间有限，不待巽芳和尹千觞多言，便已被强制送出。
隐隐的，天空传来龙吟啸声，太子长琴快步走到欧阳少恭边上。少恭灵力损耗比百里屠苏严重，加上魂魄不融，已无法动弹。他费力抬头想看太子长琴要做什么，下一秒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欧阳少恭：“太子长琴，你……”
“闭嘴。”太子长琴打横抱欧阳少恭，厉声阻断他想说的话。少恭没见过这样的长琴，一时愣住。
龙吟声更近，太子长琴抱着重伤的欧阳少恭走了过去。“欧阳少恭。什么叫只得巽芳一人？悭臾的帮助担心算什么？小兰的焦急心痛算什么？晴雪的关心治愈算什么？襄铃的问候关切算什么？我本可不参和其间，可不与你说悭臾踪迹，不关心你魂魄之事，这样，又算什么？
是，千百年背叛你怕是早已心灰意懒。公主的出现令你心悦。可是，欧阳少恭，你睁大眼睛看看，世间关心你的人绝不止她一个。悭臾是，小兰是，我是。你这般言说，委实太过绝对！
难道只因她出现得早，而我们迟来百年，便要被你否决一切吗？欧阳少恭，你的眼睛早已被蒙蔽！”
何曾见过气急败坏的太子长琴？欧阳少恭靠在他怀中听着听着竟是笑出声来，“咳咳”笑着笑着乐极生悲。
太子长琴双手不得空无法抚背，他脸上绷得很紧，肃道：“别笑了。”
谁知欧阳少恭反笑得更惬意，他咳嗽声愈发重且频繁，却不止笑声：“太子长琴，你为什么只字不提尹千觞？”
太子长琴一噎，快速道：“跟他不熟。”
“咳咳。”这是笑得太高兴转变的咳嗽声。
“欧阳少恭，闭嘴。”
悭臾终至，太子长琴抱着欧阳少恭轻巧跃到应龙的龙角之上。“吾友怎样？”悭臾关切道。
太子长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悭臾，走吧。”
“咳，不必费心，呵，魂魄不相融，灵力所剩无几。太子长琴，除非杀了百里屠苏拿回魂魄，否则，纵你有通天之能，又如何救得了我？“欧阳少恭语气平淡。可是，太子长琴是谁。又岂会听不出他语气中的不满，不甘和埋怨。
太子长琴施展术法，悭臾速度太快，怕欧阳少恭承受不住太子长琴布好结界，使其免受冷风之苦。他轻而郑之，缓缓道：“少恭，你又何必在试探于我？知你怨我，以太子长琴性命为誓，我定不使你化为荒魂，消散天地间。”
“呵……太子长琴。”欧阳少恭躺在青衣之人怀中，缓缓阖眸。另一人放眼天际，一时无言。
“呀，你们看，大黑龙。”衡山脚下黄衫的小姑娘当先抬头，遥指天空。
方兰生跟着襄铃的手指看去：“少恭……他们不会有事吧？”
夫君。巽芳看着天上应龙只在心中婉转轻喃。有那个人在，希望不会有事。
尹千觞仰头灌一口酒下腹，满心郁闷。
不论他人心思几何，黑龙由大变小，由近去远。渐渐再也看不见。承载着他们期盼与担忧的心情，不知飞向何方。
今朝一别，可能再聚？惊才绝艳的人，惊世天籁的琴音，难再相逢倾听！
“苏苏！”
一声惊呼唤回各自心神，百里屠苏前一刻尚能直立，下一刻瘫软在风晴雪怀中。紫胤吓了一跳忙上前察看屠苏伤势，脸色铁青。襄铃吓得几乎快要哭出来，风晴雪突然道：“刚才琴先生不知给了苏苏什么东西。”
这一言提醒了紫胤真人，他从屠苏怀中拿出两件物品。一件是张绢帛，其上密密麻麻的字似乎记录着什么；另一物是一枚淡青色的珠子。“竟是定魂珠。陵越，给屠苏服下。”
定魂珠，助以服用者固魂的上古宝物。陵越接过定魂珠给百里屠苏服下，面色有所好转，众人放下心来。紫胤道：“风姑娘，屠苏这般仍有不妥，我需得将他带回天墉城。”
言下之意：风姑娘，把徒弟还我。
风晴雪眨巴着眼睛点点头，陵越急忙上前打算从风晴雪怀里接下百里屠苏，结果……
“我放心不下苏苏，咱们一起走吧。”风晴雪抱起百里屠苏，一脸无辜看着紫胤真人。
“……。”众人下巴掉了一地。
“……。”百里屠苏眼神漂移，好想昏过去怎么办。
“咳。有劳风姑娘，走吧。”事急从权，紫胤不打算跟着耗。
“师尊，弟子又给您添麻烦了。”百里屠苏虚弱道。
继琴心之后，剑魄回归天墉城，红玉自然跟着她的主人。
太子长琴之事，从上古延续至今，此时，终算有一个小结。
琴心剑魄已远，剩下四人面面相觑。方兰生挠头：“要不，你们去我家吧，桐姨……不，不是，公主姑娘也去，我一定帮少恭好好照顾你。襄铃，襄铃也要去！”
小狐狸扭扭捏捏点头同意，巽芳低头不语，尹千觞道：“有琴先生在，少恭应不至出事，公主尽力保住身体才是紧要。我这里有几味灵药，可以其续命，不如就依方小公子所言暂住几日，公主以为呢？”
她还是想见他最后一面的，巽芳欠身道：“有劳尹公子。”
四人并肩离去，衡山渐远。
青玉坛毁，衡山风水变，几年内罕无人至。
琴心剑魄今何在，这一场千古奇谭，到此结束。是非对错，其中曲折，都只留待后世来评说。只不过，这又与他们这些局中人有什么关系呢？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剑魄琴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