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阕红妆》JX羊

21、皇室城府2

　　赫连洛澜的位子偏于下方，距赫连珍的位子有一段距离，中间林林总总各位公主的位子，都是没有见过面的。没有皇子的位子，赫连傲的兄弟们在那一场夺嫡之战中大多直接以谋逆罪处死，剩下的少得可怜的皇子们直接发配封地，没有宣召不得入京。斩草不除根，不是韩东的处事风格，近年来各地藩王纷纷暴毙，离不开赫连傲的关系。
　　先皇十七个公主，包括自己在内到场的有八位，四位公主远嫁他国，五位配给了藩国世子或朝中重臣，公主，对于上位者来讲，不过是稳定朝政的工具，宫廷女儿，最后不过落得个被利用的份。在座的除却洛澜和珍公主，剩下的六位都还没有及笄，天真烂漫的样子，依着韩东的性子，这样快乐的日子不会太久。有时庆幸，前身的洛澜公主，倒是给自己省了不少麻烦。至少，自己有机会选择自己的爱人。
　　各位公主纷纷就坐，与赫连洛澜相邻的，是先皇的第十二位公主闺名唤作琪儿，刚过十四岁。因为还没有行及笄礼，所以还没有封号，闺名只能皇亲国戚才能称呼，朝中大臣以排名唤其十二公主。十二公主母妃姜嫔的位份不高不低，先皇驾崩，姜嫔育有一女，免去了落发修行的命运，升为姜太妃。先皇皇后早崩，赫连傲生母早逝，所以当朝没有册封太后。太妃又为数不多，姜太妃倒也颇受尊重。只要姜太妃活着一天，就能照拂自己的小女儿一日，将来及笄为她寻一门好亲事，总比被皇帝赐婚到番邦强上许多。小十二很识大体，在宫中更是谦和有礼，深知只有韬光养晦才能有更好的未来，这点的确很聪明，同为先皇庶出公主，当年的洛澜就没有如今的十二聪明了。
　　“给七皇姐请安。”十二进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在场的两位姐姐请安，因为自己偏于末位，所以排在赫连珍之后。
　　“琪儿来了，对这些虚礼认真什么，来，坐下吧。”这是洛澜第一次看到琪儿，长相清秀，与她的个性极其贴合，琪儿在这公主之中无疑是幸运的，识大体知进退，将来也必定一生无忧。
　　“澜姐姐，今日姐姐的装扮真是好看，琪儿蒲柳之姿只能给姐姐作陪衬了。尤其是姐姐的这只坠子，怕是巡遍云祈也找不到更好看的翡翠了。”
　　“琪儿喜欢皇姐送你好了，只是这种话以后还是要谨慎，给你我带来麻烦就不好了。”
　　“琪儿哪敢受这么贵重的礼物，不过皇姐教训的是，琪儿以后自当注意。”赫连琪热络地拒绝，心里却在权衡赫连洛澜。虽然吊坠很珍贵，可是就是因为它太珍贵，自己更是不敢轻易收下，万一惹来麻烦，得不偿失。况且刚刚故意说话失了分寸，只是为了试探当今的洛澜，当年的洛澜断然是不会说这样谦恭的话的，看来四年的冷宫生活，洛澜公主已经不可小觑了。
　　趁着琪儿跟其他公主打招呼的空档，赫连洛澜无声无息的把翡翠吊坠跟翡翠玉镯摘下，琪儿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提醒了自己 ，琪儿能注意到它们，别人自然也会注意到，这幅翡翠首饰天下无双，今日又是帝后大婚，佩戴着它们，无疑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如今的自己安身立命已属不易，自然要避免处于风口浪尖，宫廷，不是凭借自己的小聪明就能一帆风顺的地方。
　　琪儿回来，看到卸去了首饰的洛澜公主，两人相视一笑。
　　“姐姐听说了吗？今天晚宴嘉凌王朝的靖安王爷皇甫焰也会前来祝贺皇兄大婚，早听闻靖安王爷才学过人，玉树临风，想必皇姐跟琪儿一样对他很好奇吧。虽说后宫不该罔议朝政，可是听说这次靖安王是为迎娶云祈公主而来，女子私下里讨论一下，也不算逾矩，如真是个翩翩佳公子，配我们云祈第一美女的珍儿公主，倒也是两才女貌佳话一段。”琪儿双目清明，直视着前方入场的各色人物，琪儿，是个奇女子。
　　“十二妹有话直说。”洛澜不会傻到，这样聪明的公主，四年后初见跟自己讲这么多话，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姐姐果真是玲珑女子，琪儿与姐姐同为公主，只不过想要相互照拂罢了。如今诸位王爷纷纷暴毙，作为公主，今日安逸未必明日顺心，别人轻视姐姐，可是琪儿看得出来，姐姐才是最得皇上宠爱的妹妹，姐姐闲云野鹤看淡了荣华富贵，琪儿好生羡慕，明年琪儿即将及笄，未来却是一片茫然，虽得母妃庇佑安然，但又怎争得过一句金口玉言？琪儿今日主动与姐姐交好，只为求得将来姐姐的一句庇佑，而母妃也必会视姐姐为己出。新后即位，与姐姐说句贴己的话，后宫各位太妃树大根深，朝堂之上皇命之下，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姐姐受制于朝堂，如有了母妃做依靠，定可保姐姐无忧。”
　　是的，朝堂皇帝后宫，一直都是一条剪不断的链，皇帝镇压后宫，后宫影响朝堂，朝堂社稷又牵制着皇帝。赫连洛澜微微深思，与琪儿合作，正弥补了自己在朝堂之上的被动局面。第二世，自己再也不想命运别被人操控。
　　“那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虽然需要你们的力量，可是我也不会笨到做出入不敷出的事来。”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琪儿要的，不过是掌控自己的婚姻。明年琪儿即将及笄，若非和亲，朝堂无法插手后宫公主婚嫁，琪儿命归之人不过皇兄的一句话罢了，如今能左右皇兄的，唯独澜姐姐一人而已，琪儿要的，不过是关键时候澜姐姐的一句话罢了。”后宫女子机关算尽，所求的不过如此，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要我说，琪儿才真的是高瞻远瞩，皇姐在此承诺，只要有皇姐在的一天，必尽力助你得偿所愿。不过圣意难测，洛澜只能承诺尽力而为。希望琪儿也记住自己的承诺，替洛澜向姜太妃问安。”
　　“有澜姐姐这句话，琪儿就放心了。”
　　琪儿微微福身，不着痕迹的冲洛澜一笑，云淡风轻的离开，仿佛这边真的不过是两姐妹日就不见多寒暄了几句。这样的后宫，洛澜真的很怀疑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吗？